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成武则天长女后 > 16. 谁家权谋
    做下放权决定的第三日,李治因为风疾失明。

    事已至此,他没有和朝臣商量,当即下旨,向天下坦诚自己的病情,并宣布“百司奏事,上或使皇后决之”。

    至此,武慈真正意义上的掌权第一步,正式开始。

    显庆五年十月后,武慈走到台前,李治退居幕后。

    发现父亲失明已经是好几天后的事情,李嘉朔内疚不安极了,得知真相的那天都不敢去找耶耶。

    “元熙在想什么呀?这个时辰,居然不在陛下那边。”

    怀捧腊梅的贺梵英进殿见着李嘉朔,不禁一愣,她把花枝放桌上,蹲下身子与对方平视。

    “不是说要帮娘娘分摊责任、好好照顾耶耶吗?”

    李嘉朔抱着膝盖小声说:“我和耶耶相处了好几天,都没看出来他的眼睛有问题,哪好意思去见他。”

    “除了殿下,陛下最爱的就是公主,他不会怪你的。”贺梵英柔声细语,“你的性格大家都清楚,怎么会误会呢?”

    小元熙不敏锐是众所周知的事。

    贺梵英伸手,一一整理她的襦裙披帛:“所以呀,元熙不要总是事先难过,快去找陛下吧。皇后殿下那么忙,没法照顾陛下,这时候您就要站出来对不对?你是他唯一的女儿,当然要时时尽孝。”

    眼底划过精光,她在心里说:过去您没有得到的千户实封,若陛下在您的照料慢慢好转,这千户实封不就手到擒来了么?

    思及小公主在这方面的“不开窍”“不在乎”,贺梵英咽下心里话,只说孝心诚心。

    嘉朔被她劝动,慢慢点头:“好。那阿母,你陪着我去,好不好?”

    皇室成员喊乳母都喊“阿母”,既显亲昵又显自然。若乳母多,在前面加个姓就行。贺梵英是最会照顾李嘉朔的,久而久之,便成了乳母头领,李嘉朔喊“阿母”,便是指她一人。

    李嘉朔去牵贺梵英的手,对方宛然一笑:“好。”

    一路上,她耐心宽慰对方,让她在李治面前如常表现,不要患得患失,嘉朔乖乖点头,梵英欣慰。

    她本是含笑进入皇帝寝殿的,可看到里面陪侍的人,笑容僵住一瞬。

    瞬息间,她恢复正常,牵着李嘉朔进殿,笑着出声:“咦,是贺兰娘子吗?”

    正在拧帕子的少女身体微顿,她唇角抿起,面色如常地转身行礼:“清禾见过公主、见过秦国夫人。”

    “表姐你也在啊,辛苦啦。”李嘉朔不疑有他,快步上前,主动把她扶起来,“是娘娘让你来照顾耶耶的吗?”

    贺兰清禾眉眼弯弯,语气如常:“姨夫对武家贺兰家有恩,如今他病了,我当然应该照顾他呀。”

    她没正面回答李嘉朔,在蜜罐里泡了十年的李嘉朔也没听出异样,还比了个大拇指:“辛苦姐姐,姐姐真好。”

    真是令人唏嘘,她的心眼子可能都转移到赵晔和武慈李治身上了。

    敏锐度爆表的贺梵英半点笑不出来。

    唐朝皇室选乳母,大都是从世家出身的“罪人”——即因丈夫犯事被牵连的宗妇里挑,贺梵英就是这样的人。她尝过锦绣繁华,也经受过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必须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逆天改命。

    贺梵英极其欣赏武慈,对为她求来国夫人诰命的李嘉朔也是百分百疼爱。皇后公主的荣辱尊贵与自身紧密相关,她们的地位,在贺梵英心里是最要紧的。

    察觉异样,她没有急着显露,而是顺着李嘉朔给贺兰戴高帽。把对方夸得面色改变,才不急不缓道:“今日也是巧,我没什么事,刚好能陪着公主照顾陛下。魏国夫人忙着替皇后管理后宫,贺兰娘子还是该多帮帮自己的母亲,百善孝为先的道理,公主懂,您也该懂。”

    贺兰捏紧帕子,死死盯着她:“秦国夫人说的是,清禾明白了。”

    贺梵英笑着盯回去:“既然明白,娘子还是快些回去。”

    对峙氛围明显,李嘉朔莫名心紧,等贺兰走了,她才抬头,小声问贺梵英:“阿母,是表姐有什么问题吗?”

    贺梵英蹲下来,面容变得严肃:“贺兰娘子青春年少,姿容昳丽,怎能贴身服侍帝王?元熙,这种时候你不能糊涂。”

    本来还紧张的李嘉朔马上乐了,她觉得她脑洞太大:“阿母你别闹,我们两人的生母是亲生姐妹呀,她是耶耶的外甥女,姨夫和外甥女怎么能出那种事?多恶心了,不会的。”

    一个人疯了才会看上姨夫,年龄差那么大,还隔着伦理、舆论,何况李嘉朔感觉自己和姐姐关系不错,她不会做这种事的。

    贺梵英心里烦闷,勉强笑笑:“或许吧,是阿母想多了,那咱们先进去?”

    得,指望小呆没用了,她得找直系领导。

    小呆边晃她的手边往里走:“好啊。”

    贺梵英无声长叹息。

    她的办事效率很高,当夜就在晚膳时分求见皇后,报了这事。

    武慈眉尖蹙起,有一阵子没说话。

    讲道理,她不信。

    武顺与武慈是亲姐妹,两人的少女时代同样备受欺凌、阴暗无比,如今自己给了武顺偌大的荣耀,无论从何种角度出发,她都不可能允许贺兰做这种事。

    停顿数秒,她道:“再看几日,不一定。”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贺梵英心急如焚:“殿下,您要及时告诫魏国夫人母女才是。元熙那么小,性格天真烂漫,几个龄丫头也是,她们随侍陛下左右的时间到底有限。若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让元熙不再是陛下唯一的公主——”

    “我明白。”眉头更紧,武慈冷声打断,“梵英,我知道你是一心一意为元熙好,但这种事不要在元熙面前说。她身子不好,辛辛苦苦才长到快七岁,任何腌臜事,都不要在她面前捅破。”

    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武慈缓了缓:“亲情难得,可若威胁到了切实利益,我定然会斩草除根。梵英,你是我的人,我不会亏待你。”

    地位得到保证,贺梵英自然是欣喜的,她收敛着喜悦,恭声道:“殿下圣明,妾定会好好保护公主。”

    “嗯。这两年我又教了几个十四岁的女孩儿,今晚我会仔细叮嘱她们,明日你把其中四个庆字辈的领到元熙身边,让她们轮流盯着陛下。”

    贺梵英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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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愣:“十四岁?”

    武慈似笑非笑:“他不喜欢年纪小的,更何况那些孩子是女儿身边的玩伴。”

    人家十几岁的小娘子,哪能真心喜欢三十多的皇帝?武慈从不亏待手下人,她们看得清局面。

    贺梵英尴尬:“是。”

    心中对她的忠诚谨慎满意,武慈宽和道:“认真陪着元熙,旁的不要理,交给我便好。真碰到事了,我会把你召到身边。”

    “是,妾明白,殿下放心。”

    多数情况下,能成大事者,绝不拖沓。贺梵英如此,武慈更是,今日事今日毕,贺梵英找完她,她就直接喊来武顺,简明扼要地敲打她“管好自己的女儿”。

    武慈是在朝堂上厮杀的人,她的眼睛冷下来,武顺便被吓得发怔,直到她如武慈所想的那般亲口答应管教贺兰,才被静澄笑眯眯地目送回自己的宫殿。

    安澜为她添亮烛火,难掩心疼:“殿下该多顾及自己的身体,您日日夜夜操劳,奴婢看着真是难受。贺兰娘子那事不一定,您也不怎么信,何故要将夫人喊来呢?您那样看重亲情……”

    “有些事不得不防。如今陛下体弱,依赖贴身照顾的是人之常情。人人都爱大权在握的感觉,焉知没有人妄图取我代之?”

    她的权势来自李治,武慈脑子糊涂了才不紧紧抓着他。

    “安澜,这几日你去哄元熙睡觉,睡前好好教她为儿女的孝顺,把陛下的情况说严重点也没事,另外,把公主要学的琵琶舞乐文史都搬到甘露殿后殿,让陛下旁听,省得他在旁的地方花心思。”

    安澜心疼之余不免忍笑:“嗯,奴婢明白,况且近来您请杨夫人做的事都很顺利,殿下就放心吧。”

    正说着,静澄也从外殿回来了,她灵巧地一福身,眼底眉梢都是笑意:“殿下,王与亮过来递消息——陛下照旧为您留了灯,还说今日事情忙完了,您可别忘记回甘露殿。”

    王与亮是李治贴身太监王伏胜的干儿子,也是太监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不过与王伏胜相比,他更忠于武慈。

    “好,我知道了。”

    心里熨帖不少,武慈露出笑意:“更深露重,他晚上跑一趟不容易,包点碎银子给人家,若来的太急没带灯,就给他一份宫灯,路上别跌着。另外,也让王与亮替我传句话:陛下如今休息得早,不要让灯太亮扰着他,留一两盏就够了。”

    “殿下放心,都是老规矩。您体谅我们,我们心里都知道,那王与亮更明白,不会跟他那贪心干爹似的。”

    静澄拿了包碎银子出去,笑着递给小孩脸儿的王与亮,又给他取了宫灯:“殿下特地叮嘱我,让你路上当心点,别跌着,长了这么漂亮的脸,摔破了不好看。”

    王与亮羞赧地摸摸后颈:“公主随口一夸而已,姐姐怎么天天说?公主见了谁都夸漂亮的。您放心,殿下对我好,我知道的。”

    “公主是喜欢模样好的,可若不是殿下器重,她哪至于见你一面就夸一句呢?”

    静澄拍拍他后脊,大姐姐似的:“好好在陛下身边侍奉,有公主,有殿下,你未来长着呢。”

    王与亮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