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HP希尔维亚小姐感到不满 > 11. 希尔维亚小姐开始记住一些名字
    二楼盥洗室的诅咒事件过去以后,霍格沃茨并没有像许多学生期待的那样迅速恢复正常。Avery和Mulciber在校长办公室待了一个上午,最后却都回来了。没有人能证明那道诅咒是他们施的,魔杖检查也没有找到足够明确的痕迹;他们各自的家长很快写信到学校,要求教授不要因为“学院偏见”指控自己的孩子。结果是两人被扣了不少分,又因为此前几次对低年级学生施咒而关禁闭,却没有受到更严重的处分。

    这件事产生了一个很糟糕的效果。他们开始相信,只要做得足够聪明,就不会付出真正的代价。

    希尔维亚是在一星期后意识到这一点的。那天晚餐前,她从魔咒课出来,走廊上的学生忽然集体往旁边让开。一个赫奇帕奇男孩正倒退着往前走,脸涨得通红,两只脚却像完全不属于自己一样,一步一步朝楼梯边缘移动。他身后站着几个斯莱特林高年级生,没人拿着魔杖,甚至没人笑得很明显。表面看来,不过是一个学生自己走路出了问题。

    多萝西就在走廊另一头。

    她看见那个男孩以后立刻冲过去,可两人之间隔着一群学生。希尔维亚只扫了一眼便知道不能直接对男孩施反咒——他已经离楼梯只有两步,如果双腿突然恢复控制,身体惯性反而可能让他摔下去。

    于是整段楼梯变了。

    原本向下延伸的石阶在男孩脚尖踏空之前同时向上翻起,几十级台阶像被一只巨大的手从底下推了一下,眨眼间折成一块平缓的平台。男孩一脚踩上去,仍被魔法强迫着向后退,却再也没有地方可摔。下一秒,希尔维亚已经让平台边缘的石头升高,轻轻卡住他的脚踝,强行终止了移动。

    整条走廊静了下来。

    希尔维亚这才走过去解除他腿上的咒。

    她没有马上看那几个斯莱特林,而是先确认男孩没有扭伤。多萝西跑到旁边扶住他,脸色难看得厉害。等人站稳,希尔维亚才转过身。

    Avery不在。

    Mulciber也不在。

    站在墙边的是两个六年级学生和一个她不太熟悉的五年级男生。那个五年级学生叫威尔克斯,最近经常和斯内普一起出现在公共休息室。他的表情非常平静,甚至主动问:“发生什么了?”

    希尔维亚看了他几秒。

    “你最好真的不知道。”

    威尔克斯笑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知道,还站在这里装傻,”希尔维亚把刚才抬起的楼梯恢复原状,“那会显得你很无聊。”

    他的笑淡了。

    希尔维亚没再理他。

    当晚她第一次拿出一张空羊皮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名字。

    Avery。

    Mulciber。

    Wilkes。

    Rosier。

    她在最后一个名字旁边停了一会儿。

    达米安目前没有参与这些事。至少她没有见过。他仍然会在早餐时和她讨论魁地奇,也会在公共休息室里提醒低年级学生别把魔药作业拖到凌晨。他甚至私下告诉过她,不要对那封银蛇印记的邀请做出任何回应。

    可是他和那些人仍然走得很近。

    希尔维亚最终没有划掉他的名字,只在旁边加了一个问号。

    奥克塔维娅从床上探头看了一眼,问她什么时候开始做这种名单了。希尔维亚把羽毛笔盖上,只说:“从他们开始假装所有事情都是偶然以后。”

    过去她很少费心研究别人属于哪个圈子。她一直觉得一个人做了什么,看那件事本身就够了。可最近她渐渐发现,很多看起来零散的事情其实有连接:同样几个姓氏,同样几个家庭,同样几种措辞,又总是围绕着同一批学生出现。

    单独看,谁都没有严重到值得警惕。

    合在一起,就不太一样了。

    斯内普的名字暂时没有被写上去。

    这件事连希尔维亚自己都知道带了一点偏袒。

    她和斯内普并不亲密,却认识得够久,也太清楚他的能力。他和Avery那些人不同。后者喜欢黑魔法,很大程度上因为它让他们显得危险;斯内普是真正理解那些魔法的人。他会拆解咒语,会修改结构,甚至自己创造东西。希尔维亚可以不喜欢他,但很难不尊重那种脑子。

    这反而让事情更加麻烦。

    因为聪明并不会自动让一个人选择正确的东西。

    十二月的第二个星期,莉莉终于因为这件事和他爆发了一次真正严重的争执。

    起因甚至不是她自己。

    魔药课结束后,一个拉文克劳二年级女生在地窖外被人施了恶咒,嘴巴不停喷出肥皂泡。那种咒语不危险,十几分钟后自己就会消失,Avery几个站在旁边笑。斯内普也在那里。

    希尔维亚和莉莉从教室出来时,正好听见Mulciber说那女孩看起来“终于干净了一点”。

    莉莉的脸一下变了。

    斯内普没有笑,但他也没有像莉莉期望的那样说什么,只皱眉让Mulciber别在斯拉格霍恩办公室门口惹麻烦。

    这句话比笑更糟。

    因为他的理由不是那件事不该做。

    只是这里不适合做。

    莉莉一直忍到走廊拐角才叫住他。希尔维亚原本准备和艾琳直接离开,却听见斯内普说了一句:“你又要为了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跟我吵?”

    莉莉停住了。

    希尔维亚也停住。

    莉莉转过身看他。她没有大声说话,反而显得比发脾气时更认真:“我认识不认识她有什么区别?”

    斯内普明显已经烦躁了一阵。“因为你总把他们做的每一件蠢事都说得像什么可怕的政治宣言。他们就是在闹着玩。”

    “那你觉得上个月那个诅咒也是闹着玩?”

    “我没这么说。”

    “可是每次都是这样。Avery做了什么,你说他只是嘴臭;Mulciber施了什么咒,你说没人真的受伤;他们拿‘泥巴种’开玩笑,你说别太敏感。”莉莉的声音终于抬高了一点,“Severus,到底要到什么程度,你才会承认这不是几个人偶尔做蠢事?”

    斯内普的脸变得很难看。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看他们。他最厌恶在人群里被逼问,尤其是关于Avery那群人的事。

    “至少他们不会把我倒吊在走廊上给所有人看。”他说。

    这句话出来以后,希尔维亚立刻知道事情要糟。

    莉莉也沉默了一瞬。

    因为詹姆和西里斯确实欺负过他。

    因为这件事是真的,所以更加难处理。

    斯内普似乎抓住了这个突破口,继续说道:“Potter和布莱克对我做什么,你总有理由说他们幼稚。Mulciber对别人做点什么,你就觉得他要变成杀人犯。为什么?”

    莉莉盯着他。“我什么时候替詹姆和布莱克找理由了?”

    斯内普没说话。

    “他们欺负你,我说他们错。”莉莉一步也没有退,“Mulciber欺负别人,我也说他错。这有什么难理解的?”

    “你现在和他们走得越来越近。”

    “我和Sylvia、Erin她们走得近,跟詹姆有什么关系?”

    斯内普的目光下意识越过莉莉,落在希尔维亚身上。

    希尔维亚忽然觉得自己最好不存在。

    可惜已经迟了。

    “她当然无所谓。”斯内普冷冷地说,“她和谁都能做朋友。”

    这个评价显然不是赞美。

    莉莉皱眉。“那不是很好吗?”

    “对她当然很好。”

    希尔维亚听到这里终于有点烦了。“你们两个吵架为什么一定要顺便讨论我?”

    斯内普看过来,脸上仍有没散掉的怒气。“因为你什么都可以不选。”

    这句话让莉莉愣住。

    希尔维亚却听懂了。

    又是这个问题。

    布莱克家、西里斯、斯内普,甚至某些斯莱特林都从不同方向说过同样的东西:她有资格不选,是因为没人真正敢把她赶出去。

    希尔维亚没有否认。

    “也许。”她说,“但你现在不是没得选。”

    斯内普的眼神立刻变冷。

    希尔维亚继续道:“詹姆和西里斯对你做过的事,不会因为Avery更坏就变成对的。Avery欺负别人,也不会因为詹姆欺负过你就突然没关系。你明明聪明得足够同时理解这两件事。”

    斯内普盯着她。

    “所以别装作你不知道区别。”希尔维亚说。

    这次他一句话也没回答,转身走了。

    莉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脸上的愤怒过了一阵才慢慢变成疲惫。

    希尔维亚本来不擅长安慰人,最后只说:“他还会回来找你的。”

    莉莉低头整理了一下书。“我知道。”

    然后她又补了一句:“我就是越来越不知道,他回来的时候到底还是不是以前那个Severus。”

    这句话希尔维亚没有回答。

    斯内普和掠夺者之间则完全没有这种复杂的克制。

    三天以后,双方在六楼走廊打了一场真正的架。

    起因没人说得清。Peter坚持是斯内普先对詹姆用了绊腿咒;斯内普后来则说西里斯先把他的魔药课本从窗口扔了出去。唯一确定的是,等希尔维亚和艾琳赶到时,走廊里已经有一个盔甲失去了脑袋,两幅画像躲到了画框最边缘,詹姆的眼镜碎了一边,西里斯左手袖口正在冒烟,斯内普的嘴角则有血。

    莱姆斯也在那里。

    而且显然已经放弃阻止。

    “你们到底几岁?”希尔维亚问。

    没有人回答。

    斯内普先抬杖。

    西里斯几乎同时动了。

    两道咒语还没飞出去,走廊两边的石墙突然各自伸出一道厚重的横梁,“砰”地一声在两拨人之间合拢,形成一面足足半米厚的临时石墙。

    詹姆的缴械咒打在墙上。

    斯内普的咒也打在另一面。

    所有人都停了。

    希尔维亚站在墙的一端,脸色并不好看。“很好。现在谁再动一次,我就把整条走廊分成六个房间,每人一个。”

    西里斯隔着石墙喊:“他先——”

    “我不在乎谁先。”

    斯内普冷笑一声。“当然。”

    希尔维亚立刻转头。“你也闭嘴。”

    艾琳站在旁边,努力保持表情严肃。

    最后还是麦格教授赶来结束了残局。她看见那面横穿整个走廊的石墙时,第一反应甚至不是追问谁打架,而是看了希尔维亚一眼。

    希尔维亚很自觉地说:“我会恢复。”

    麦格教授闭了闭眼。

    所有人被扣分。

    斯内普、詹姆和西里斯另外关禁闭。

    彼得因为没有真正施出几个像样的咒语,反而逃过了最严重处罚;莱姆斯则因为“明明在场却没及时去找教授”一起被扣了五分。希尔维亚听到这里非常同情他,因为她怀疑莱姆斯已经在过去三年为另外三个人承担了大量不应属于他的精神成本。

    那天晚上,西里斯从麦格办公室出来时已经接近宵禁。

    希尔维亚坐在附近窗台上等他。

    这次没有詹姆。

    西里斯看见她,脚步慢了一点。“你怎么还在?”

    “看你有没有被开除。”

    “失望吗?”

    “有一点。”

    他笑了,走到窗边坐下。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认真讨论斯内普了。西里斯知道希尔维亚不喜欢他和詹姆以多欺少,希尔维亚也知道西里斯根本不会因为她几句话就突然喜欢斯内普。这个问题没有必要每次都重新争一遍。

    所以她只问:“你们为什么打?”

    西里斯沉默了一阵才说,午后他们在楼梯间听见斯内普和Wilkes讨论一个诅咒。詹姆过去嘲讽,斯内普反击,事情就一路发展到六楼。

    “什么诅咒?”

    “能把人的皮肤快速割开。”西里斯的语气冷了下来,“不是课堂上的东西。”

    希尔维亚转头。

    “他自己改的。”西里斯说,“至少听起来像。”

    这下她也不说话了。十四岁的斯内普已经开始创造能造成真正伤害的黑魔法。这件事比Avery学会几个恶咒更让人不安。因为斯内普真的很擅长。

    “你觉得他会拿那个去攻击谁?”希尔维亚问。

    西里斯耸肩。“我不知道。但他身边那些人会很想学。”

    窗外黑湖边已经结了薄冰。两个人坐了一阵,西里斯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特别讨厌他吗?”

    希尔维亚看他。

    “不是因为他是斯莱特林。”

    “非常感人的进步。”

    “你能不能先听完?”

    希尔维亚示意他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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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里斯望着前面的空走廊,说自己小时候见过太多人这样:聪明、愤怒、觉得世界欠他们东西,然后突然有某个人出现,告诉他们问题不是自己,而是“那些不配拥有的人”占了他们的位置。“我母亲认识一大堆这种人。他们最喜欢一个年轻巫师同时觉得自己很特别,又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希尔维亚听了一会儿。

    “你是在说Voldemort怎么招人。”

    “差不多。”

    这个判断比西里斯平时那些关于“所有纯血传统都糟透了”的意见精确得多。

    希尔维亚不得不承认。

    而且她开始理解为什么斯内普会特别危险地适合那套东西。

    他非常有天赋。

    也非常不快乐。

    他渴望力量,又一直觉得自己被轻视。

    如果有人告诉他,真正的问题在于这个世界没有按照他的价值分配尊重——那会是一种很诱人的解释。

    希尔维亚忽然想起雷古勒斯。

    另一个同样聪明、同样渴望被认可,却因为完全不同的原因可能走到同一边的人。

    这种相似令她非常不舒服。

    圣诞假期前最后一周,学校里的纯血学生开始陆续收到家信。

    雷古勒斯拿到自己的那封时,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他是在图书馆找到希尔维亚的。艾琳刚离开去还书,桌边只有她一个人。雷古勒斯坐下以后,没有像平时那样先拿出自己的作业,而是把一张邀请函放到她面前。

    希尔维亚只看第一行就认出了Lestrange家的徽章。

    聚会安排在十二月二十八日。

    地点没有写在邀请函上,只说确认出席以后会另行通知。

    受邀者不是Walburga。

    而是Regulus本人。

    希尔维亚抬头。

    十三岁的少年坐得很直,表情平静得几乎像什么都没发生。可她认识他太久,立刻发现他右手拇指一直在反复摩擦食指侧面。

    “你母亲让你去?”

    “嗯。”

    “你想去?”

    雷古勒斯沉默。

    希尔维亚没有催。

    过了一会儿,他问:“你收到吗?”

    “收到过类似的。”

    “你去吗?”

    “不去。”

    回答太快,以至于雷古勒斯明显愣了一下。

    希尔维亚倒觉得没什么好犹豫。她对Voldemort的兴趣随着这几个月发生的事越来越低,而对加入某个要求年轻人先证明忠诚的圈子更没有兴趣。父亲也已经回信明确表示,莫当特家今年不会参加Lestrange主持的任何私人政治聚会。

    雷古勒斯低头看邀请函。

    “那我也——”

    “别因为我。”

    他抬头。

    希尔维亚的语气很平常:“你可以因为自己不想去而不去。别因为我要不要去决定。”

    这句话显然没有让事情更容易。

    “可我不知道。”

    “那就先去弄清楚。”

    “怎么弄?”

    希尔维亚想了一会儿。“问他们。”

    雷古勒斯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问他们到底聚会讨论什么,谁会去,为什么邀请你。”她说,“如果所有这些问题都不能问,那本身就是答案。”

    雷古勒斯看着她。

    然后忽然笑了一点。“我母亲会非常喜欢你这个建议。”

    “我知道。”

    “她可能会杀我。”

    “不会。”

    “你很有信心。”

    “她如果真准备因为三个问题杀掉继承人之一,布莱克家早就没人了。”

    雷古勒斯笑得更明显了。

    可笑意过后,他没有立刻收回邀请函。

    他的目光仍然停在希尔维亚脸上。

    希尔维亚渐渐觉得有点奇怪。“还有什么?”

    “没什么。”

    “你一直看我。”

    雷古勒斯的耳朵很轻地红了一点。

    这在西里斯身上几乎从来不会发生。

    希尔维亚因此多看了两秒。

    十三四岁的感情通常来得比当事人理解得更早。雷古勒斯已经开始知道,自己想从希尔维亚这里得到的并不只是魔法上的认可。他喜欢她叫自己的名字,喜欢她记得他的作业进度,喜欢她从来不拿他和哥哥比较,也喜欢别人提到“莫当特”时自己比那些人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事情。

    可让一个布莱克主动把这种心思解释清楚,显然还需要很多年。

    所以最后他只是把那本《建筑变形与永久结构》往她面前推了一点。

    “第六章你看完了吗?”

    希尔维亚立刻被转移注意力。“看完了。”

    “怎么样?”

    “作者第三节完全错了。”

    雷古勒斯皱眉。“不可能。”

    五分钟以后,两个人已经开始争论书里关于永久承重结构的理论。

    那封邀请函被压在羊皮纸下面。

    直到图书馆准备关门,雷古勒斯才重新把它收起来。

    圣诞前夜,学生们登上霍格沃茨特快。

    希尔维亚走进站台时,西里斯已经在车门边等詹姆。他今年仍然回布莱克家过圣诞——至少目前如此。远处Walburga寄来的行李箱立在车厢里,黑色皮革上银色的家徽显得异常醒目。

    雷古勒斯从另一边走来。

    兄弟两人隔着几步看见彼此。

    谁都没有主动说话。

    希尔维亚夹在这两个人之间,忽然觉得自己的圣诞节大概不会特别清静。

    因为莫当特家也收到了一份正式邀请。

    不是寄给她。

    而是寄给她父亲。

    邀请人:Abraxas Malfoy。

    信中没有提Voldemort,只说圣诞期间几家旧友难得聚在一起,希望Edmund 莫当特携妻女出席。

    父亲的回复只有一句:

    “我们去看看。”

    希尔维亚把那张回信重新折好。

    她已经隐约知道,这一次父亲可能没法像以前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父亲所谓的“看看”,不会只是吃一顿晚餐。

    而她第一次真正接触的,也不会再是霍格沃茨里几个学会了恶咒的学生。

    那些孩子模仿的东西,终于要让她看到成年人版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