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如猎鹰造型的飞车，在空中航道中一滑而过，瞬间跨过几个区域，往目的地飞去。
威尼弗雷德坐在驾驶座，操控方向盘。
飞车有全智能飞行模式和人工手动模式，对机甲生而言，自己驾驶更具灵活性。
“你喜欢他？”威尼弗雷德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后座的卡罗尔正盯着虚拟屏幕上的信息，听到他的问话，抬起头道：“显而易见。”
威尼弗雷德沉默了十秒钟。
卡罗尔继续处理文件，手指在虚拟键盘上不停地移动。
“你不喜欢他？”他问。
威尼弗雷德捏方向盘的手劲大了几分。
“我给你发一份文件，很有趣。”卡罗尔神秘地笑了笑，手指一点，通过识别器给威尼弗雷德发送一份文件。
威尼弗雷德将飞车调成智能驾驶模式，解放双手。
他拉出识别器里的虚拟界面，点开卡罗尔发送给他的文件，空中弹出数页信息，其中一页竟是东九日的证件头像。
他面无表情地一页一页翻阅，当看到最后一页时，金眸猛地睁大。
亲子鉴定那一栏的数字为：99.99%。
“这不可能！”他立即否定，“他和我……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所以我才说有趣呀！”卡罗尔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审视威尼弗雷德刚硬的侧脸。
“我没有任何印象。”威尼弗雷德皱眉，努力搜索脑中的记忆。
“这就是蹊跷的地方。”卡罗尔道，“我一向不做没把握的事，所以找人调查了一下，结果拿到这份出人意料的文件。真是意外之喜，不是吗？”
威尼弗雷德盯着虚拟屏幕，冰冷的金眸仿佛要在东九日的头像上盯出一个洞来。“你为什么要去调查他？”
“因为精神共鸣。”卡罗尔慵懒地靠着真皮椅，转头看窗外的风景。
“你和他……精神共鸣？”威尼弗雷德冷漠的脸上难得露出惊讶的神色。
“是啊！”卡罗尔眼睛半阖，“如果相遇是偶然，那么精神共鸣一定是必然。我从不知道有人竟能和我产生精神共鸣，触动灵魂深处的那根弦，那种感觉，妙不可言。”
威尼弗雷德下意识地回头，捕捉到卡罗尔脸上一闪而逝的温柔。
****
史密斯教授的课依然生动有趣，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东九日不停地记着笔记，将一些重点知识输入识别器的储存卡中。
没有纸，有些不方便。
他喜欢纸张的质感，记起笔记来，更加印象深刻。
下课后，史密斯留下一堆作业，离开教室。
待他一走，希瑞整个人趴在课桌上。“终于下课了——”
东九日打完最后一段重点知识，收起虚拟屏幕。“怎么？”
希瑞托着下巴问：“九日难道没有紧张吗？”
东九日不解：“紧张什么？”
希瑞直起身，搭着他的肩膀小声地说：“因为我们要看学长的机甲比赛，史密斯教授的课才挪到下午。正常情况下，不应该给我们穿小鞋，以示警告吗？”
东九日：“……你想多了。”
希瑞一脸纠结。“有吗？”
东九日不着痕迹地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移开。“史密斯教授并不是一个古板的人。作为顶尖的机甲战士，战场上的状况瞬息万变，如果不懂变通，以智取胜，怎么当上元帅？”
“这个……话是这样说啦……”希瑞鼓了下腮帮子，“可是为什么格雷斯学长提了个建议，他就答应了呢？”
东九日垂眼，看着自己的右手。“你知道格雷斯学长的身份背景吗？”
希瑞瞪大蓝眼睛。“我知道了！”
“嗯？”
希瑞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我懂了，没错，就是身份！原来如此！好了，我不纠结这个问题了。我们快走吧，等你打完工，晚上一起玩维瑞克特大陆。”
东九日收拾东西，心里琢磨着希瑞的话。
纳特走了过来。“一起回去吗？”
希瑞冲他咧嘴。
三人出了教学楼，乘坐公共飞车，前往KK餐馆。
晚上的生意比中午更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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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东九日忙了三个小时，终于下班了。
他让希瑞和纳特不要等他，吃过晚饭后先回宿舍。
原本希瑞不同意，但纳特劝他先进游戏和学长们会合，再等九日上线。
希瑞依依不舍地和纳特先走了。
礼貌地向库克厨师长道别，东九日顶着夜色，往公共飞车站点走去。
公车站只有东九日一个人，四周静悄悄，唯有公车站牌亮着灯光。
东九日耐心地等待着，五分钟后，公共飞车从空中降落，他将识别器贴近车门的感应器，叮咚一声，车门自动打开，他抬脚上车。
偌大的公车飞车在夜空滑行，车里只有一个乘客，无形中透着一种幽灵车般的诡异。
东九日闭着眼睛，放松地靠着椅子上，丝毫不感到害怕。
早上起得早，忙碌一天，到了晚上，疲惫席卷而来。
十分钟后，他睁开眼睛，缓缓地抬起右手放在唇边，刘海下的黑眸，闪耀着奇异的光芒。
不知为什么，他的脑海里一直浮现卡罗尔那张俊美的脸庞，那双如宝石般的眼睛，含情脉脉，看得他心浮气躁。
有时候，感情来得又快又急，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令人措手不及。
如果他没理解错，卡罗尔正在追求他？
为什么？
就因为精神共鸣产生了灵魂上的悸动吗？
会不会太随意了？
而自己呢？
对他是否有感觉。
然而，除了名字，他对他一无所知。
希瑞显然知道他的身份背景，似乎有所忌惮，语焉不详，他想打听也无从下手。
这就显得非常被动了。
作为陈邵华，每一次投资都要经过深思熟虑。
他从不打无把握的仗。
但是今天，自己却有些失控。
大拇指蹭了蹭唇角，东九日情不自禁地雀跃着，期待着，像咬了一口青苹果，涩而酸，因为不确定性，反而充满了遐想。
他转头看着车窗外皎洁的明月。
这就是恋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