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童年的自己对话 > 1. 战场收孤
    “哇......哇......”

    弗兰克小王子带着一小队人马到达山脚刚准备埋伏,就听得草丛中,有婴儿似哭非哭的声音。

    他大惊失色,立刻挥手招呼众人先躲避,自己猫着身子,四处查看了一番。

    “啊,果真是一个小婴孩”,他连忙奔上前去,在不远处抱起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家伙。

    “这是刚出生呐”,他见过自己儿子的出生场面,但此刻也被这满身是血污的样子给吓住了。

    女婴乖乖地躺在他怀里,已经没什么力气继续啼哭了。

    “先撤离到稍微安全一些的地方”,他低声吩咐将士们:“说不定能寻到她的父母。”

    两个月前,城堡里。

    “父亲,我一定收拾好边境,和兄长平安归来”,刚过二十八岁生日的弗兰克小王子,脱去了青涩稚气之感,高大洒脱。

    他口中的兄长,自然是开国陛下的长子,詹姆士王子,比自己年长八岁。

    其实这兄弟二人的性格,都跟父亲有些不同:开国陛下骁勇善战,打退了来犯的各个邻国,才建立了如今的王国。

    他的长子詹姆士,虽也继承了他胆大心细的特质,但似乎对于王座和战场,都不太感兴趣。

    詹姆士王子本人十分传统,从没有过任何出格的想法或举动。

    父亲的意愿,他总是颔首遵从,包括自己和长子的婚姻大事。

    他一言不发地,布置了长子爱德华和双方长辈们互相看中的,最忠诚的公爵家长女的婚礼大典,就不得不远离他们,为了王国的命运,投身到边境的战场上。

    “请早些归来”,他还记得,满脸不舍的长子,虽然一脸的不理解,但仍旧十分支持父亲的决定:“祝您一路平安。”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算是对爱子的保证。

    长子爱德华十七岁了,早已过了祖父当年独自带兵上战场的年纪。

    但正是两代人都辛苦至此,才舍不得让第三代再接触战争,重蹈覆辙。

    “殿下”,绶带将军有些诧异:“您为何不干脆下令,一鼓作气,将他们全都击退?”

    詹姆士王子摇了摇头,轻轻在偌大的地图上划了一道:“全部击退,全部?”

    绶带将军领悟了他的意思,原来是嫌自己杀戮太过。

    但他脑海中,时刻牢记着陛下的嘱托。

    前思后想,他还是坚持陪笑到:“不是都取他们的性命,而是将他们打退回边境之外,叫他们回各自的王国去。”

    “如果他们愿意如此,还会在这里盘踞一年之久?”詹姆士王子耸了耸肩,拍了拍绶带将军的肩膀:“将军,我可不希望,为了这些蟊贼,损失我们王国的任何绶带士兵。”

    将军哑然,内心思忖着:“陛下,这回该怎么办?”

    抱怨归抱怨,如今坐镇的,毕竟是陛下的长子,应该迟早也会是这个王国的储君,绶带将军就是心里再不乐意,也得忍气吞声,处处配合王子殿下的决定。

    “将军,殿下这是什么打法?”夜里,绶带将军回到自己的营帐,助手上前颔首行礼,接过他的佩剑,就一脸疑问地请示他。

    绶带将军一路走回来的途中,已经捋顺了自己的心绪。

    此刻,被助手这么一追问,反而笑着坐在了副帅的位置上,摆了摆手:“估计,殿下有他自己的打算。他不希望继位之后,被臣民们背后指指点点。”

    “什么?陛下直接是战场上打退了众敌的,也没人敢背后议论什么啊”,助手委屈巴巴地望着他:“为了自己的王国,奋勇杀敌,难道还有错了?”

    “不不不”,绶带将军倒也不恼:“如今已不是建国的时候,这对待邻国贼人的方式,也需要有所不同。”

    望着依然一脸懵的助手,将军笑着挥手:“等我捋一捋,再分享给你们。”

    助手见状,只好再次行礼,退出了帐外。

    主帐内,詹姆士王子提笔,给父亲写信。

    如此迂回的战术,想在父亲这位开国陛下面前,顺利过关,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服的。

    他只好将自己一路看到的战场现状,以及埋伏在各国的代表,冒险传回的密卷,全部细细加以说明。

    “希望,父亲能理解我的苦衷”,他洋洋洒洒地完成了最后一句,将书信卷起,滴上融蜡,盖上印鉴。

    “亲爱的弗兰克,我的孩子”,王后陛下一脸宠溺地,婆娑着小王子的脑袋:“今天你就二十八岁了,是全王国最帅气的绅士。”

    小王子涨红了脸,无助地望着父亲,希望他能够来解救自己。

    “哎呀,弗兰克”,父亲终于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母亲说的对,没准,你很快就能和詹姆士一起,得胜归来。”

    几位老臣都乐不可支,特别是主教大人,恨不得他马上就能一战而胜,将詹姆士王子也“解救”回来。

    “哦,说到这个”,首席大臣阁下悄悄地跟陛下耳语:“詹姆士王子殿下,去前线都快一年了,估计在爱德华殿下的王妃临盆之际,也能赶回来,迎接他的长孙吧?”

    陛下笑着点点头,心想:“这家伙,就知道催促。我这么无比困难地,克服内心的不舍,派心爱的幼子前去,是干什么的?不就是尽快结束战争,和他兄长一起凯旋的么?”

    在城堡所有人的期盼中,弗兰克小王子跨上战马,快马加鞭地赶去边境。

    他再不来,绶带将军真要扛不住了。

    “殿下,您终于来啦”,远远见到他的那一刻,将军差点泪流满面。

    “兄长,将军,各位战友”,小王子跳下马来,精神抖擞地跟大家打招呼:“辛苦您们了,我来助您们一臂之力。”

    詹姆士看到幼弟前来,十分兴奋,他连忙招呼其进帐:“快坐下,我要好好地,跟你分享一下,我的全部部署。”

    弗兰克不经意又回望了望绶带将军。

    将军终于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抿嘴一笑,跟随兄长,走进大营。

    “你瞧这儿”,詹姆士指着距离大营不远处的一座山丘,一脸神秘地望着他:“还记得这里么?”

    “哦,你是想,绕过这里?”弗兰克果然一下就领悟了兄长的苦心。

    他俩谈论的,不是什么随便的小地方,而是当年,父亲一路过关斩将地,杀敌无数之处。

    “多亏了这里山峦叠嶂,才让父亲能将各路大将的部队,藏身其中”,詹姆士双眼含泪:“但是,毕竟这几场战役太过著名。”

    “嗯,你担心的没错”,弗兰克本能地接话到:“如今各国,应该早已熟透了这种打法。”

    “正是”,詹姆士越说越兴奋,一脸后怕地望着幼弟:“所以,绶带将军就算再不理解我,认为我在拖延时间,我也不能拿将士们的性命做赌注。”

    “不是赌注,是肯定会被埋伏的”,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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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克笃定地敲了敲地图,摇了摇头。

    “那怎么办?你准备如何收场?”詹姆士关切地询问。

    弗兰克在帐内踱步,片刻笑着回答:“如今,连爱德华都要做父亲了,还怕我王国后继无人么?”

    詹姆士滴下泪来,他有些颤抖地扶着幼弟:“唉,你说到我的心痛处了。”

    “别担心,詹姆士”,弗兰克将他扶回帅座,细细地跟他分享了,自己的考虑。

    兄弟二人足足谈了一整夜。

    “就按你说的办”,帐外天明的亮光,都透过布料照射进来了,詹姆士抬头望见,就点头赞同到。

    有了弗兰克小王子的坐镇,绶带将军终于可以再次昂首挺胸地,带领将士们分头行动了。

    这几个邻国的蟊贼,再也猜不到,弗兰克小王子的战术。

    白日里,他亲自带队,踏上了归途。

    众人很是奇怪,互相交头接耳:“弗兰克小王子不是刚到达吗?这么快就班师回朝了?”

    疑惑归疑惑,他们还是集中起兵力,派出了一小队人马,前去探路。

    “其余将士,分作两路”,邻国的绶带将军很是老道:“这山丘毕竟是他们开国陛下的决胜之地,我就不信,他们会全部放弃。”

    “一路照常埋伏”,他眯起了双眼:“另一路,跟我缓缓地往回撤,必要时刻,随时接应。”

    另外一个邻国的将领,听他这么分析,觉得必胜无疑了。

    “哈哈哈哈,就等着各国的国主,奖赏我们吧”,他大笑不止:“金银珠宝,官职爵位,都是我们的。”

    这日下午,弗兰克小王子的队伍,果真绕路来到了山丘脚下。

    晚间,他们全躲进了山脚下的山洞里。

    从外面是看不到任何灯火印迹的。

    “詹姆士殿下的队伍,去收拾边境了,但愿能够早日和他们汇合”,助手及时报告着。

    “是啊,谁能想到,建国这么久了,还能突遇几国闹事呢?”他望了望,已舒服躺在外袍充当的临时襁褓里,睡得一脸满足的小家伙,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这会儿,他的小队,早就拿下了埋伏在山丘顶上的邻国其中一队,甚至能一路赶着,天亮就能和詹姆士的队伍碰上了。

    唉,谁知道,突然出现了这个小家伙,耽误了进展。

    半夜,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能干等。

    “你留守在此,吩咐士兵照看她”,他双目炯炯地跨上了战马,挥了挥手:“你们,跟我走。”

    多年以后,每当他回想到这一幕时,不禁连连后怕。

    幸亏自己提前行动,不然会特别被动,弄不好,还会毁掉詹姆士这么久以来的心血部署。

    他和先锋队员们,趁着夜色,一举拿下了山顶的埋伏小队,特别还切断了,他们准备去搬救援的痴心妄想。

    詹姆士的队伍,也成功俘获了留守的小队,只剩邻国绶带将军的最后一队,头也不回地逃窜回去了。

    “这孩子,一直望着你笑,但不肯吃奶或者汤水,这可怎么好?”二人很快汇合,圆满踏上了归途。

    “她是我们的福星,让我们顺利躲过了一劫”,弗兰克爱怜地望着长兄怀里的她:“可惜,没能找到她的父母。”

    当他们一路紧赶慢赶地,终于平安地回到了城堡门口,迎面却传来了侍女慌里慌张的呼救声:“王妃早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