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死了。
作为被冠名为神之子的他,曾是无数国中生心里难以越过的高墙,在经历手术后28天站上全国大赛的赛场。
在u17身体还存在病根情况下、依旧一次次为了自己热爱的网球义无反顾,和同伴一起参加世界赛,向世界宣告自己的网球。但负担过重的身体终于在日本队第二次成功捧起胜利的奖杯后彻底倒下。
“幸村!”
“幸村部长”
“精市!”
队友和同伴焦急的呼唤渐渐变轻,每个人熟悉的面孔都变成了虚幻的重影,身体倒在地上的触感都变得不再明显,强烈的晕眩感让幸村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醒来,看着这苍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比起第一次不安无措这一次的幸村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不过这次,他大概连百分之三十拿起球拍再度站上球场的可能都没有了。
“幸村。”听到熟悉的声音,幸村这才发现他的身边围满了熟悉的人,真田,柳,仁王,柳生,丸井,胡狼还有切原。对上那个孩子泪眼汪汪的样子,幸村脸上努力勾出一个算不上好看的笑容,“怎么哭得那么伤心啊赤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已经不在了。”
病房里并没有因为幸村的玩笑欢快多少,比起满脸沉重的立海大的各位,反倒是当事人的幸村显得格外淡定。
接下来则是几年时间是看不到尽头的治疗。
曾经在网球场上肆意奔跑的少年如今却连离开病床的力气都没有,网球社的成员除了真田仁王切原走上职业道路,其他人在高中结束都走上不同的道路。
唯一不变的是他们依旧会一有时间就来看生病的幸村。丸井总是会带来自己做的蛋糕,希望甜食能给他的部长带来慰藉,胡狼送来自己家乡那边求来的符,寓意无病无灾,祈祷病魔能够早早远离幸村,柳生和仁王总会寄来各地的明信片说希望下次能和幸村一起去,柳会带来他喜欢的茶,真田切原总会和他说起网球上的事情。
“那些人都比不上幸村部长,在部长回来之前我绝对不会输。”切原握着幸村的手坚定说道,一旁真田正了正帽子却没有出声制止切原......明明时间过去那么久,但是在幸村和立海大其他人面前切原似乎还是那个直来直去单纯的后辈。
其实幸村并不是想让他们来,被病魔折磨的他实在太过狼狈,如果可以,他不希望让他们看到。可是或许这就是他们能够成为队友的原因就连执拗那块也很像,哪怕他这么说了他们依旧会来。
“但说不定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他们都有各自的事情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这种想法实在不华丽,可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幸村。”来看望幸村的迹部皱着眉说道,他将换好水的鲜花放在床头。在国外治疗的幸村精市有想要回国的想法后,作为朋友的迹部第一时间帮他联系了这家医院,也成为来他病房的常客。对于迹部的话语,幸村精市笑了笑并没有反驳。他看向电视“赤也的比赛要开始了啊。”
“是啊那小子在今年法网可是大出风头,说是要把奖牌送给他最爱的部长,所以在那之前你可千万不能倒下。”看着床上没什么生气的人,迹部轻声说道。
“是吗?”幸村目光看向电视里熟悉的身影久久没有说话,当年逗逗就会炸毛,总是扬言要打败所有人成为第一的孩子如今已经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职业球员了。
可遗憾的是幸村终究没有等到切原的奖牌。
“快,病人的各项数值都在下降!”
“请给我心脏起搏器!”
“幸村!”
“精市振作一点!”
病房的仪器发出刺耳的声音,病房里有医生的焦急的声音,也有队友和家人着急的呼唤可是幸村精市这一次再也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唯一的庆幸就是这副样子没有被切原看至少在离开之前都是不错的部长形象。
死亡的到来并没有想象中恐怖,在长久的生病中又让幸村精市回忆起那段灰色记忆:黑马青学打败王者,关东大赛冠军易主,过去前辈们以王者骄傲镇守15年的荣耀,在自己这里断送。
哪怕前辈宽慰他这可以卸下沉重负担,让后辈们创造属于他们的成绩,但每当看向荣誉陈列室的15座不曾间断的奖杯,作为部长的幸村怎么可能不自责。
面对想向他解释的真田和柳,他只能狼狈不甘地吼出“出去我不想听。”那是自从他生病以来又一次感受到痛彻心扉。为了王者之名,术后他没有选择休息而是立刻开始复健只为能够站上全国大赛的赛场,让立海大的三连霸万无一失,可是未完全康复的身体让他面对天衣无缝输给了国一生,自此神之子跌落神坛。
“因为打网球真的很开心啊”也成为幸村长久的梦魇。
“他错了吗?”幸村不止一次问自己“寻求胜利的网球真的错了吗?”可惜不等他找到答案就在第二次远征因为身体再也没法上球场,
身体变得格外轻盈,幸村看着身边的一片黑暗对于死亡到来显得格外平静,就在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的周围被类似胶卷的东西包围,上面画着黑白漫赫然是他的人生轨迹,在看到一个自己格外熟悉人影时幸村瞳孔因为震惊忍不住放大,除了他漫画大量篇幅都是另外一个人——越前龙马,从他的来到日本,进入青学,成为正选,参加比赛.....
“原来是这样。”一切不协调感终于得到了答案,为什么关东大赛会输,为什么真田哪怕明知立海荣誉和对他的承诺不愿意使用封印的技能,为什么柳甘愿因为那份情谊放弃赢得胜利.....幸村缓缓睁开眼睛,漂亮鸢紫色眼眸不再被迷茫浸染重新变得坚定,他们的人生是早就被规划好的轨迹为成就所谓主角。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现在要让我知道?”黑色空无一人的空间回荡着幸村的质问,他矗立在那等待着答案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机械没有什么感情的声音响起
“有太多的人对于你书中的命运感到惋惜不甘,他们认为你的结局不应该是这样,强大的力量唤醒了作为世界意识的我们,经过讨论我们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去改写你的命运。”
听到这里幸村猛地抬起头明明周围都是一样化不开的墨色,但是强大的精神力和敏锐的直觉告诉他那个所谓世界意识在那里,青年的眼神像是一把出鞘的宝剑。
“还真是可怕啊。”世界意识看着眼前的人,忍不住感叹,“那么幸村精市你的回答是什么?你愿意接受这一次的机会吗”
“当然!”没有丝毫犹豫,幸村上前一步说道,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耀眼的白光吞噬了全身,幸村的意识也慢慢变得混沌。
倘若我们只是别人的向前的垫脚石,那么我便成为拦路之人将其斩落,镇守我们的骄傲与荣光。
倘若我的网球道路被别人质疑,那么我便用最强硬的实力证明这就是最好的,以生命为代价燃尽一切只为胜利这就是幸村精市的网球。
以立海常胜之名,这一次我势必要改写一切。
神奈川的一家青少年网球俱乐部,一处球场上有两个小小的身影来回奔跑,带着黑色棒球帽的男孩认真盯着球场另一端的对手,不敢有一丝松懈努力地回击每一球。
相较于他的吃力另一边带着绿色吸汗带留着不到肩膀鸢紫色头发长相很精致的男孩显得格外游刃有余,不管黑色帽子的男孩把球打到哪个地方,他都像是未卜先知,提前站到球的落点,冲击力极大的球也被轻松回击,让人难以想象那纤细的手腕蕴藏着多么强大的力量,伴随又一次交锋鸢紫色头发的男孩以惊人的球速将球回击。
黑色帽子的男孩僵硬地站在原地,划过身边的球似乎还能让他感受到凛冽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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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球落地是一个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的教科书级别的压线球。
“game and match,6:0,幸村获胜。”
“真田,最后几球你的动作和气息乱了呢”幸村来到真田身边坐下休息。“嗯,是我的问题,我之后会好好练习的”真田压了压帽檐说道,“然后有一天我会赢过幸村你的。”
注意到幼驯染战意满满的眼神,幸村自然不会扫兴,仗着自己坐在椅子上伸出手摸了摸坐在地上的真田头,像是哄小孩一般“好好那我等着。”
虽然不明白幸村为什么要摸他的头,但是幸村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隐约已经有幸村教的雏形的真田不仅没有躲开,反而往幸村的方向又挪近了几分。
自从那一天的对话结束幸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重新回到了国小,看着熟悉的摆设和自己缩了水的身体,幸村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明显的痛意告诉他自己真的回来了,那个空间看到的一切不是梦。
确认自己现在的年龄以后,幸村就开始紧锣密鼓练习网球,好在前一世记忆和关于网球的意识技术自己都已经烂熟于心,关键的就是自己现在身体年龄太小将意识技术和自己的身体匹配起来才是关键。
当初就是因为自己身体不好,父母才想让他通过网球锻炼身体,熟不知让小小的幸村找到了值得奔赴一生的热爱,一块由几条线和一张网划分出来的赛场,一副球拍和一个网球就可以创造出各式各样的打法,倾注每位球员性格心血,无论是学会新的招式还是回击对方的攻击都有着无限的乐趣。
幸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小的人抱着一副有些大的球拍,漂亮带着婴儿肥的脸上唯一不和谐的就是那双鸢紫色的眼睛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沉重,“这一次”幸村抱紧手中的球拍,“我一定要改写一切。”
“精市,你爸爸收拾好了,今天他送你去俱乐部。”
“好的,妈妈我来了。”幸村高声回应,眼底的情绪被掩盖下去重新升起亮光。
按照上一世的轨迹,幸村在俱乐部认识了真田,和他一起组成了双打和他参加了比赛。不过这一次在有着前世加持的幸村在,他们一路的比赛进军比想象中顺利,成功获得了优胜。除了每天的固定练习,幸村也会和真田进行对打比赛,之前就没有赢过幸村的真田在多了一世网球经验的幸村面前每次都是被6:0的结局。
幸村也在明里暗里通过训练来提升真田的球技,因此真田的进步也是突飞猛进,本在国中才完成的风林火山如今已经看到了影子。
“JR青少年的比赛马上要开始了吧,真田。”时间回到现在,幸村看向真田笑着说道“你也要加油。”
“放心吧幸村,我会和你在决赛汇合的。”哪怕已经和幸村相处很久了,作为第一次把幸村当成女孩的他,面对幸村的笑颜还是忍不住失了神,红着脸的真田压了压帽子认真地说道。
“是吗,那我会好好期待的”知道未来轨迹的幸村并不担心真田晋级,更何况如今的真田实力更是强了不少,只是,幸村垂下眼比赛结束后遇到那个人,他和真田的比赛才是他担心的。
知道真田为了和手冢封印了自己的两个招式最终输掉关东大赛,幸村是不能理解的。在如此重要的比赛面前为了所谓的一场了断放弃了胜利。但幸村没有打算干涉这件事的发生,想让真田不和手冢遇上幸村他有一万种办法,可这不是幸村的性格,他就是想要证明他们不是被其他人操作命运的木偶,有他在真田也不会因为一场比赛将手冢当成执念。
“幸村怎么了?”注意到从刚才开始就没怎么说话的幼驯染,真田担心地问道。
“没事。”幸村摇了摇头,然后故作神秘地拍拍真田的肩“告诉你一句话,我已经感受到了真田。JR这次比赛,你会找到一位值得挑战的对手哦。”
命运吗,既定的事实,鬼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