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都是水柱妻子惹的祸 > 8. 第 8 章
    富冈义勇再度清醒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干净的病房里,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如薄金般覆在屋内。

    脸颊上凉丝丝的,像是刚被擦试过。他怔愣了一瞬,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颊侧。

    音羽山莜宁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衣,正坐在床边,将毛巾上的血水拧到盆里。

    富冈义勇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目光又移向旁边的那盆血水,有气无力地发起了呆。

    像是被着动静吵到,莜宁稍稍侧头。

    “你醒了?”莜宁放下毛巾,伸手扶他坐起,“你伤口挺深,失血又多,昨夜一直发着低热,我还担心你熬不过去。好在你没怎么吸入童磨的冰雾,也没有致命伤,只是需要安心休养。”

    富冈义勇没说话,眼里带着些许刚醒来的失焦感。

    “你们柱级战士都这样厉害吗?”莜宁端给他一碗水,“伤得如此严重,居然这么快就醒了。现在感觉好些了吗?还难受吗?”

    富冈义勇干渴得厉害,接连灌下了好几碗水后,这才说出了苏醒后的第一句话:“谢谢你,音羽山。”

    “呃......说谢谢就抬举我了,”莜宁神色有些消沉,“毕竟是我惹的祸,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与你无关。”富冈义勇认真道,“斩鬼是我的职责。”

    “你遇见的可是上弦鬼!倒也不必这么敬业。”莜宁说道,“方圆几公里都没见到鬼杀队的据点,这回真是你命大,真要是死了,连个抬尸的人都没有。你又是怎么出现在这个鬼地方的?”

    “……”

    富冈义勇安静了片刻,终于把思绪归拢了起来:“我来这里是为了蓝色彼岸花。”

    “哦,蓝色彼岸花……”莜宁若有所思地支起下巴,“鬼杀队也要找蓝色彼岸花?”

    富冈义勇嗯了声。

    “这花我知道。”

    “你有线索?”

    “难道你昨天没注意吗?”莜宁欠欠地点了点头,“我把花送给童磨了。”

    “?”

    富冈义勇呼吸一滞,仿佛遭到了当头棒喝。

    他一口气没喘匀,被水呛到了。

    “哈哈哈......”莜宁给他递了个手帕,笑得直敲床头,“别激动啊!我给他的是假的!假的蓝色彼岸花哦!”

    “......”

    “真是假的!你别不信。”莜宁托起腮,脸上闪出一丝恶作剧的表情,眉飞色舞地把昨晚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富冈义勇听完,一时有些无语,过了几秒才勉强评价了一句:“他迟早会发现。”

    “那还用你说?”莜宁神色有些嚣张,“我给他的时候有一瓣边缘已经掉色了,吓得我赶紧掐掉了那瓣。照这褪色速度,估计他还没回到自己的鬼窝,颜色就快掉完了。”

    她随即又托起腮,脑补了一下后续,越想越乐:“根据童磨的德行,他肯定舍不得扔,估计会把这冒牌货再染一遍蓝色,送给无惨。无惨发现后,他又会被一拳打爆头,哈哈哈......”

    “音羽山。”富冈义勇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打断了她胡闹的畅想,“你家里人在找你,早些回去。”

    “你放心,我已经见到织雪了,家里那边我都找说辞搪塞过去了。”莜宁弯唇,点点头,“哦对,刚还看见你那只老年鸦了,他叫什么来着?”

    “......宽三郎。”

    “嗯,宽三郎飞了一晚上找你,现在又去通知隐部队接你回蝶屋。”莜宁说道,“不过你得多等一会儿,我看着他快累得飞不动了,估计叫人来会很慢。”

    富冈义勇微微抬眼,低声道:“多谢。”

    “好好休息。”莜宁站起身,走到墙角矮案边,费力抱了一摞餐盒过来,整整齐齐码在他床边桌上,“十份鲑鱼萝卜,记得趁热吃哦。”

    富冈义勇眼神微顿,心中只觉亏欠良多。他顿了顿,刚想从口袋里拿钱还给她时,伸手一掏,却发现钱袋不见了。

    “别觉得不好意思。”莜宁将他的钱袋递了过去,“都是花的你的钱。”

    “……”

    -

    给病秧子啰啰嗦嗦交代完注意事项后,音羽山莜宁终于放心地离开了。

    清晨街上又湿又冷,人也少,一路望过去冷清而空荡。

    莜宁吸了吸鼻子,这才想起外衣落到病房里了。她实在懒得折返,索性抱紧双臂,继续朝着与织雪约定的地点小跑过去。

    寒风劈面,吹得她眼泪直流。她边跑便眯起眼,忽然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她立刻后退,下意识道:“对不起。”

    抬起头时,才察觉到她撞到的那人西装革履,气度矜贵,一看就是个富家少爷,此时正垂眼盯着她看。

    这眼神暗流涌动,又近乎露骨。莜宁胃里翻了一下,出于礼貌,还是硬着头皮又道了声歉,转身欲走。

    手却被一把拉住。

    莜宁一个趔趄差点儿倒他怀里,鼻尖擦过一股酒气。她顿时觉得很不安,狠狠挣扎了几下,可手腕却扣得更紧了。

    少爷眼里露出一丝调情的意味,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她的脸和身体。

    莜宁忍无可忍:“您什么指教?”

    “第一次见你这幅模样,真是有意思。”少爷语气轻佻,另一只手伸过来,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平时你总是打扮得挺妖艳,今天突然穿这么安分,倒觉得你更有韵味了。”

    “去你*的韵味。”莜宁冲着他的脚踹了上去,却踹了个空,“您这大脑才更有韵味,还没发育好就从娘胎里跑出来祸害别人了。”

    “怎么还是这样凶?夸你两句,你还不高兴了?”少爷不怒反笑,伸手想要揽住她,“穿这么少?要不我带你去暖和一下?”

    “啪”的一声,莜宁的巴掌落在那只咸猪手上。“混蛋,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这动静不小,引来了少爷的小跟班。

    “音羽山小姐,对不起。”小跟班嘚嘚地跑了过来,冲着莜宁点头哈腰,“我们家少爷酒还没醒。看在他是您未婚夫的份儿上,您别记仇。”

    未婚夫?

    莜宁一愣。

    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她有个未婚夫?

    ……未婚夫还是眼前这个狗东西?

    到底是谁在给她乱组CP?!

    ……

    等着瞧,她早晚得把这CP线给拆了!

    但今天……还是算了。

    莜宁闭了闭眼,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刚跟童磨斗智斗勇了一整夜,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现在居然还要应付眼前这个白痴未婚夫!

    她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周旋下去了。

    趁少爷被小跟班分散了注意力,莜宁猛地抽回手腕,一声不吭掉头就跑。

    “哎?她怎么跑了?”

    “哎呀少爷!您怎么能这样对音羽山小姐呢?”小跟班急得直跺脚,“本来人家就不待见您,这下更完了!”

    “回来啊音羽山!”少爷亡羊补牢道,“我就是想跟你培养一下感情。马上要结婚了,别闹那么僵嘛!”

    说这些话的同时,两人也跟着莜宁跑。

    俩男人步子大,体力足,脚步声劈啪作响,越贴越近。

    莜宁简直头皮一炸。本来她就不熟悉这个地方,情急之下更是慌不择路,七拐八拐很快乱了方向,鬼打墙似地又折回了刚才的医院。

    下一秒,视野里出现了熟悉的半色羽织。

    富冈义勇正从大门出来,手臂上还搭着莜宁的外衣。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朝她这边看来。

    四目相撞的瞬间,莜宁像看到救命稻草般,两条腿自动朝那个方向奔了过去。“富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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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瞥见她此时的神情,以及她身后来着不善的少爷,富冈义勇默不作声地往前迈了一步,将她拢到身后。

    “你的衣服。”他将外衣递到她手里。

    莜宁接过衣服胡乱披上,有些焦急。“我们先进屋吧。外面冷,你伤还没好。”

    “无妨。”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看向面前跑来的两人,“我送你回去。”

    少爷一口气追到近前,听见这话直接炸了:“混蛋!你谁啊?离我未婚妻那么近做什么?”

    富冈义勇神色微钝,偏头看向莜宁。

    莜宁使劲摇头:“我不认识他。”

    少爷急了:“音羽山!”

    莜宁委屈巴巴地看向富冈义勇:“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

    少爷噎住了,冷风一灌,酒醒了小半。他眯起眼,把对面两人来回打量了好几遍,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富冈义勇侧头看莜宁的时候,颈侧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皮肤,上面印着一抹淡红的口脂印。

    少爷脑子里嗡地一声,血全涌上了头。他哆哆嗦嗦地指着二人:“你们......你们昨晚一直在一起?”

    富冈义勇:“嗯。”

    莜宁:“?”

    莜宁咂摸了一下这声“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悄悄扯了一下富冈义勇的袖口,回应她的是一个理所当然的坦荡眼神。

    莜宁抿了抿唇。他“嗯”的确实没错,可落在别人耳朵里,就不止那个意思了。

    少爷果然听出了别的意思。那张脸一时间红白交替,一口气在嗓子眼里翻来覆去,最后终于爆发出来:“音羽山莜宁,你真是不知廉耻!”

    “你当街调戏民女就叫知廉耻了?“莜宁拢了拢外衣,破罐子破摔道,“好歹也是个大户人家,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东西。“

    “你、你......”少爷词穷之下,扬起巴掌就朝她扇了过来。

    “动手打人啊!”莜宁缩回富冈义勇背后,揪住他的衣角,露出半张脸,“更不要脸了!“

    少爷的巴掌呼了下来,却停在了半空。

    因为手腕被富冈义勇攥住了。

    少爷咬牙切齿地挣扎了两下,纹丝不动。

    小跟班见状不妙,连忙冲上来帮忙。

    结果两人一起被钳制住了。

    少爷脸色瞬间黑沉如锅底,一股羞恼直冲头顶:“狗男女!伤风败……”

    富冈义勇手腕微微往下一压,少爷的腰身跟着矮了半寸,后面半句被喊叫声替代了。

    莜宁盯着他看了半天,口中缓缓吐出俩字:“**。”

    然后拽了拽富冈义勇的衣角,两人扬长而去。

    ……

    片刻后。

    “少爷,请您冷静一点!不要冲动啊!”

    “混蛋!别拦着我!今天我就是要打死这对狗男女!不要脸!不要脸!”

    “……可您打不过那位先生。”

    “……那你说怎么办?”

    “退婚!咱们回去退婚!”小跟班气喘吁吁道,“告诉家主,她私会外男,不知廉耻。让她、让她名声彻底坏掉!”

    “不行!”

    “……?”

    “退了婚,我上哪再找这么好看的?”

    “......”

    “少爷!咱不能这样!及时止损啊!”小跟班恨铁不成钢,“音羽山小姐一看就是不安分的脸,娶回家也不会老实的!您难道就这样甘心戴绿帽……?”

    少爷脑子里又闪过那道口脂印,牙根一阵发酸,越想越觉得昨夜两人不知做了什么,胸口翻涌起一股又屈又怒的热气。

    他觉得自己和家族的尊严被狠狠践踏了。

    “走!回家!退婚!”他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这种狐狸精,谁爱娶谁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