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都是水柱妻子惹的祸 > 4. 第 4 章
    拜音羽山莜宁所赐,除了要按部就班地出任务斩鬼,富冈义勇还领了两个更难的任务。

    一是劝音羽山小姐加入鬼杀队,二是收集蓝色彼岸花的情报。

    这两天,劝说音羽山莜宁的说辞在他脑海中已被打磨了无数遍。虽然预感她大概率不会答应,但他还是决定试一试。

    他做了一小时心理建设,总算鼓起了勇气,打算前往音羽山府。

    刚迈出家门,鎹鸦宽三郎便飞落到了他肩头。

    “埼玉县!埼玉县!疑似出现蓝色彼岸花!速速前往探查!”

    ……

    富冈义勇抵达埼玉县时,已是天光隐没,华灯初上。

    他按照线索的指示,终于在打烊之前找到了那家药铺,却被告知蓝色彼岸花刚被人买走了。

    问及买家身份,老板三缄其口,只是一味地在埋头在柜台数钱,笑得合不拢嘴。

    富冈义勇:“......”

    空手走出药铺后,他将宽三郎派了出去,准备联络附近的隐部队成员,将探听消息的任务分派一部分给他们。

    富冈义勇正思忖着如何打听那个买家的消息,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不远处的灯火长廊。

    此时街道两侧早已是张灯结彩,游人如织。叫卖声和欢笑声交杂错落,汇成一片喧腾的海洋。

    晚风忽起,拂动满街灯影,一股熟悉的白玫瑰香水味,混着麦芽糖的清甜气息飘然而至。

    这味道似曾相识。

    富冈义勇恍然回首,视线穿过潮水般的人群,精准落在了音羽山莜宁身上。

    今天的音羽山小姐看起来格外兴奋。她一身绯红,珠围翠绕,手里举着串三色丸子,神采鲜活明媚。她像是被高僧超度了一样,眉目间阴邪之气荡然无存,与那晚妖冶的女鬼判若两人。

    檐下光影流转,漫上她胭脂色的裙裾,越发衬得她唇红齿白,恍若朝华初绽。

    富冈义勇怔愣了一瞬,立刻想到自己还有任务在身,抬步上前便要叫住她。

    音羽山家世代经营药行,想必比他更清楚蓝色彼岸花的下落,同时也正好探一探她是否有意加入鬼杀队。

    他斟酌着措辞缓步靠近,隔着熙攘人群渐渐看清,音羽山的左手竟缠着厚厚的绷带。

    富冈义勇微微皱眉。

    少女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脸蹭过肩头柔软的雪白毛领,缓缓转过脸。

    四目相对。

    在此刻,周遭万物仿佛都被消了音,连带着时间也被无限拉长,一起凝滞在旖旎的夜风里。

    灯火摇曳,映照在两人的脸上,斑驳的光影在彼此轮廓间轻轻跳跃,亦如富冈义勇跳动的心。

    因为他有些紧张。

    不知为何,刚才打好的草稿竟全忘了。

    他本就不善与人打交道,尤其这次还得是他主动说话。

    扑通扑通......

    他心里开始打退堂鼓了。

    ......

    可是,音羽山小姐都看到他了,扭头就走也不妥吧。

    怎么办?

    要不请她吃顿鲑鱼萝卜?印象中上次她还吃得挺开心。

    ……

    就以此作为由头吧!

    富冈义勇深呼一口气,抬步欲向前。

    下一秒——

    音羽山莜宁猛地回过神来,顿时杏眼圆睁,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然后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呆住了,脑子里空茫茫一片。

    他不知所措地望着那道绯红色身影,渐渐融入灯火喧腾的夜色深处。

    -

    再次看到那双熟悉的海蓝色眼睛时,音羽山莜宁吓得一个趔趄,险些在人堆里闹出踩踏事故。

    稳住身形后,她飞速地拉起织雪的手,在摩肩继踵的人群中费力蠕动了好远。

    莜宁一阵头大。

    毕竟见到富冈义勇就等于见到鬼了!

    她不知不觉咬紧了后槽牙。

    真是倒霉透了,这么热闹的街市上居然都能碰见鬼杀队员,他是在执行任务?

    如此繁华的地方还能藏着鬼?

    莜宁心头发怵,用缠着绷带的手抚了几下胸口,转而又皱起眉头。

    刚才富冈义勇肯定看见她了。这么掉头就跑,是不是不太好?

    ......

    哎,不管了!

    莜宁晃了晃脑袋。反正他也不一定认得出来自己,因为今天化妆了。

    “小姐,您是不舒服吗?”织雪看着她黑沉如锅底的脸色,担忧道,“要不,咱们先回去?”

    莜宁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甜丝丝的食物香气让她渐渐安心。

    怎么能回去呢?

    因为这世界上有鬼就不出门,跟怕车祸就不过马路又有什么区别?

    况且今晚夜市人声鼎沸,灯火通宵,她看哪个不长眼的妖孽胆敢在人群里造次?

    莜宁冲织雪摆了摆手:“没事......带我去热闹的地方!人越多越好!”

    -

    两人费了好大劲儿,才从街上的人群里挤出来,又挤进了观赏烟花的人群。

    莜宁在草地上选了一处最佳观景位,拉着织雪抱膝而坐。

    织雪仍然担心自家小姐的身体状态,猜测莜宁可能是饿了困了,见不远处有卖章鱼烧和梅子酒的小摊,她连忙起身过去买。

    她刚离开草坪,天际便滚过一声闷响。

    绚烂的烟花轰然炸开,五颜六色轮番荡漾,将暗蓝的夜幕染成流光溢彩的锦缎。

    莜宁仰起脸,眼瞳里盛着漫天流辉,随着兴奋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叹。

    接二连三的光团不断在天幕绽放,人群的欢呼声也一浪高过一浪。正在周遭沸反盈天之际,莜宁忽然感觉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了过来。

    她并未回头,仍然面带笑意地指向天空:“织雪.,你看......”

    话音未落,一只粗糙的手掌突然捂住她的口鼻!

    莜宁骇然,登时化身一头被抬上案板的年猪,四肢乱蹬乱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未等她再多挣扎,后脑勺又挨了重重一击。

    莜宁的脑袋边晕边转,瞬间明白了什么。可惜眼前的景象开始碎成模糊的光斑,她双目渐沉,意识飞速涣散。

    视野彻底暗下去之前,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用指甲勾破了腰间香囊的缝线。

    囊中的香料粉末从破缝处洒出,零星地落在脚下......

    -

    居然在闹市被绑架了?!

    这是音羽山莜宁醒来后的第一反应。

    她现在身处一间漆黑漏风的屋子里,被麻绳绑着,嘴里还塞着布条。

    嘿,tui!

    她苦笑一声,将布条吐了出来。

    ......

    这个世界的治安存在相当严重的问题啊!

    而且民风真是彪悍!

    尤其是后脑勺那一下子,真是懵逼又伤脑,现在还隐隐作痛。

    她嘶哈一声,正在暗骂到底是谁下手这么狠,只听门外传来一个胆怯的女声:“姐,我们这么做真的好吗?”

    又一个暴躁的声音响起了:“这怎么了?谁让她非得抢我们的蓝色彼岸花?”

    莜宁:“?”

    莜宁挥拳欲出:什么时候成你的了?蓝色彼岸花是在你坟头长出来的吗?

    门外一声轻咳。

    莜宁放下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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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抿了抿嘴,继续偷听。

    暴躁姐又道:“这花本来就是我们预定的,结果她居然强行买走了,就别怪我们如此对她!”

    胆怯姐道:“我们......可以问问她愿不愿意再卖给我们。”

    “行不通的!她出了三倍价格才买下的,怎么可能答应转手给我们?况且我们的钱早就不够了。”暴躁姐一拍大腿,“我们好不容易说服了老板分期付款,偏偏有人横插一脚截胡,真是可恶!可恶啊!”

    “……”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两人似乎正在翻弄一堆东西,想必都是从她身上搜刮出来的。

    对话声继续。

    “你看这个呢?”

    “嗯!应该就是它了,还刻着药商的印记。”

    莜宁急忙蠕动到门边。透过缝隙,她看到俩人正在打量着那个盛有蓝色彼岸花的小木盒。

    “打开看看?”

    木盒“啪嗒”一声开了。

    里面空空如也。

    “……”

    沉默在昏黄的灯光中蔓延。

    胆怯姐迟疑道:“会不会是找错人了?我们把她身上翻遍了,所有东西全都在这儿了。”

    暴躁姐也很疑惑:“不会吧,老板虽然死活不说是谁,但我私下跟店员打听了,他说看到的就是一个穿着红衣,长得像狐狸精的女人买走的。”

    莜宁:“......”

    莜宁默默翻了个白眼:你们打死也想不到,我把蓝色彼岸花藏哪儿了。

    “可是......这么做是不是太过暴力了?”胆怯姐依然很胆怯,“教主大人只是让我们找花,咱们不能节外生枝啊。既然没有找到花,赶紧把她放了吧。”

    教主......大人......?

    莜宁如遭雷劈。

    暴躁姐依然很暴躁:“可蓝色彼岸花就是她拿走的!你这么把她放了,咱们就彻底找不到了!”

    “......”

    胆怯姐沉默了一会儿,提议道:“要不......把她带回教主大人那里?”

    “好主意!”暴躁姐表示赞成,“等她加入万世极乐教,受到教主大人感化,没准就主动把花交出来了!”

    莜宁:“?”

    莜宁被两人的对话轰得外焦里嫩,宕机的大脑也重新启动了。

    她脊背一凉。

    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大人?

    童、童磨!

    ......

    原来是童磨要找蓝色彼岸花啊!

    这个念头一出,莜宁差点原地去世。举手之劳,竟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

    莫非是上天惩戒她为保全自身而出卖自担?

    不行,绝对不行!

    她可千万不能去万世极乐教!赶紧想办法跑路吧。

    莜宁迅速躺倒在地,后脑勺抵着地板飞快蹭动。一阵摇头晃脑之后,发髻彻底松散,簪子从发间滑落出来。

    然后腰腹一挺,弹坐起身,右手顺势摸索到簪子。

    她捏起尖锐的簪头,用力挑磨着麻绳打结处,不过片刻就挑散了绳结。

    呼,真不知道电视剧里那些人是怎么被捆那么久的!

    莜宁没空吐槽,抬眼观察了下地形。窗沿并不算高,稍一踮脚便能够到窗扇。她蹑手蹑脚攀上去,右手始终紧握着发簪。

    “咯吱”一声。

    许是年久失修,老旧的窗棂发出滞涩的摩擦声。

    紧接着响起了第二道摩擦声。

    是莜宁背后的门被拉开了。

    莜宁前脚还没跨出窗沿,方才谈话的两人便疾扑而至,一左一右死死摁住了她的肩膀。

    “你!别想逃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