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看着眼前的秦淮语。
她全身上下只剩最后一件极小的黑色缎面遮挡,站在自己脱下来的那堆衣服旁边,举着手机对着他。
她的小腹平坦光滑,腰肢极细,全身的弧线流畅而饱满。
她的锁骨下方没有了任何遮掩,两道饱满厚实的弧线在午后的阳光下完整地呈现在他面前。
深色的峰尖格外的挺拔,这高峰和峰尖让一向喜欢挑战的方天忍不住想要动手去攀爬。
她的眼神依旧是那种努力维持的淡定,但她的嘴唇已经在轻轻发抖。
因为方天的手慢慢放到了自己身上,然后他的手已经开始缓缓动作。
他动手了!
而秦淮语的眼睛,正透过手机屏幕一眨不眨地看着方天。
两个人的目光在秦淮语握着的手机上交汇,然后同时看向了对方。
方天的五根手指在琴键上翻飞,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音乐家。
而秦淮语则是最称职的观众。
她通过手机,一帧不落的记录着这个时刻!
但是秦淮语很激动,她举着手机的手在轻轻发抖,画面里的方天随着自己按动的音符在轻微的晃动。
她把左手也抬起来扶住手机,两只手一起握着,试图稳住画面。
这样的时刻,她不想让另外一只手不受控制,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
她的胸口在轻轻起伏着,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肤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的丹凤眼里有一种方天刚刚不久前才见识到的情绪。
不过这情绪比刚刚似乎更加猛烈一些,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毫不掩饰的渴望。
方天的手停住了。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秦淮语,用沙哑的声音说:“秦姨,你离太远了。靠近一点拍,效果才好。”
方天的话仿佛是一道开关。
木讷了许久的秦淮语动了!
秦淮语举着手机,赤着双脚,一步一步朝方天走来。
她的大腿在走路时轻轻蹭到一起,最后那件极小的黑色缎面布料在她腰间轻轻晃动,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弹力带挂在胯骨两侧。
她走到方天面前停下来,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屏幕里的方天正仰头看着她,而她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之遥,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牡丹花香调香水味,混着她自己皮肤被午后的阳光微微加热之后散发出来的温热体香。
“可以了吗?”
秦淮语的声音是一种近乎请求的轻柔,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方天伸出手,没有去碰手机,而是握住了秦淮语举着手机的那只手。
方天能感觉到她手心里沁出的细汗。
方天的手温热而有力,把她的手连同手机一起轻轻往下压了几分,让镜头聚焦在琴上,也让她离自己更近了几分。
近到他能看到她自己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肤上沁出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能看到她丹凤眼里自己倒映着的影子。
“可以了,秦姨。继续拍,这个角度能把情况拍得更清楚一些。你看仔细点,不要让我白费了力气。”
方天的手重新放回在琴上,继续进行着这场已经进行到副歌部分的表演。
他弹得相当快,相当尽兴,手指在琴键上翻飞,力度和节奏都比刚才更投入了几分。
而秦淮语这个观众也看得听得相当投入,她的眼睛透过手机屏幕一眨也不眨,生怕错过了这场演出的任何一个细节。
她举着手机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的僵硬而微微发麻,但她不敢换手,不敢调整姿势,不敢做任何可能打断这场表演的动作。
她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浅。
方天看着秦淮语看得那么认真,不由得伸出自己另一只手,放在秦淮语面前,掌心朝上,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秦淮语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方天那只伸向自己的手上。
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眼睛看向方天。
方天笑着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而低沉,语气里带着几分蛊惑:“秦姨,你不伸手的话,怕是不好威胁我的哦。”
他没有明说,表达的意思两个人却心知肚明。
你说好要出镜的,怎么还不出镜呢?
如果还在犹豫,那手先出镜吧。
方天的话像是让秦淮语放下了最后的犹豫。
她把自己那只没有被方天握住的手从身侧抬起来,轻轻放在方天的掌心上。
方天握着她的手,把她带到琴键上,一开始只是让她帮着和声。
她修长的手指跟着他的节奏轻轻拨弄着琴弦,力度轻柔而试探。
但渐渐的,方天把演出的主导权交给了她,他把自己的手从琴键上移开,只留下秦淮语的手在那里。
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接过接力棒,开始主导这场演出。
她的手指比刚才更用力了几分。
“怎么样,还可以吗?不过你这个小子做这样的事情就不觉得愧对晓韵吗?”
秦淮语故意说话刺激他。
这对她来说是有好处的。
通过这些话语能增加砝码,砝码的分量越大,方天就越不敢对曾晓韵再动手。
“秦姨,我不觉得。你看,你不是也玩得挺乐吗?”
方天不但不觉得愧疚,反而回呛了秦淮语一句。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侧头看着秦淮语。
这一句话让秦淮语的身子忍不住一抖。她的丹凤眼瞪得溜圆,弹琴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紧了几分。
秦淮语把这种情绪上的改变转变成演奏的力道,用更加狂躁的动作来宣泄着自己的不满,想让方天察觉到他的失言。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剧烈地翻飞,速度快得惊人,力度大得让她自己的指节都微微发抖。
“呵……秦姨,就这样吗?你这个演奏技巧,离我还差得远呢。”
方天靠在沙发扶手上,嘴角挂着那个若有若无的笑。
哪怕秦淮语的动作和速度都十分到位,但对于方天这样的音乐大师来说,还是差点火候。
他已经是经历过孙倩、赵恩善和许婉三个人大合唱的方天了,秦淮语的技巧虽然高超,但远不到让他拜服的程度。
秦淮语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她已经四十多岁了,比方天差不多大了将近二十岁,今天竟然被这个坏小子给嘲讽了。
她真的是受不了。
身为一个长辈,身为曾晓韵的母亲,她必须要让方天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于是秦淮语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手从琴键上轻轻移开,抬起头看着方天。
她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有挑衅,也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味道。
“坏小子,弹琴我的确是不太擅长。我擅长的是另外一件事。”
方天眉头一挑,没想到秦淮语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那秦姨,你擅长什么?”
“秦姨我啊……擅长吹笛子。”
秦淮语说完,把散落在脸颊旁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弯下腰,把头凑到了笛子上,轻轻一吹。
而方天,仿佛听到了来自天国的美妙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