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感觉自己像是在靠近一团火焰。
这团火焰的炽热让他的呼吸也变得灼热而紊乱。
就在他试图更仔细地去感受这团火焰的温度时，钱贝贝的身体骤然绷紧，腰部再次抬起一寸，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献给这午后最盛大的光明。
方天正沉浸其中……
钱贝贝的声音又急又羞：“方天，快……快让开……！”
方天一愣，他思考了一会便明白了。
他想退，可是却来不及了。
于是方天只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温热的雨滴骤然落下。
“对不起……方天……”
钱贝贝无力地靠在车窗上，黑色西装外套早已不知何时蹭掉了。
她胸口的起伏像是刚经历了一场长跑，那双月牙眼里蓄满了水雾和浓浓的愧意。
她实在是没有力气起身了。
方天愣了片刻，随后略带几分苦笑地伸手抽了好几张纸巾。
他没想到，在这场探索中，最先被这澎湃汹涌所洗礼的，竟然是他自己的脸。
他擦了一会儿，却总觉得那股气息还萦绕在鼻尖。
钱贝贝恢复了一点力气，撑着座椅直起身来。
她把方天手里的纸巾一把拿了过来，往旁边一扔，然后靠了过来。
她伸出手捧住方天的脸，那双月牙眼从极近的距离看着他，眼波里全是还没散尽的水雾。
“别擦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事后特有的微哑。
“我来。”
随后她凑近，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蹭了蹭了方天侧脸。
仿佛这样，两个人就共享同一片天空了。
钱贝贝的脸颊温热而柔软。
她一只手搂着方天的脖子，另一只手也开始了另一场无声的安抚。
钱贝贝的吻很认真。
方天的脸颊、额头、下巴，每一个角落她都没有放过。
方天闭着眼睛享受着，双手紧紧揽着她。
“贝贝姐，差不多了……时间紧，任务重啊。”
现在离李秋露的行程只剩不到四十分钟了，的确要抓紧时间。
钱贝贝的吻最后落在了方天的嘴唇上，轻轻碰了碰，然后轻笑了一声：“保证完成任务。”
她说完，伸出手，手指利落地解开了方天的腰带。
随着她绵长的一声叹息。
车活了。
车内的空气被搅动得又热又稠，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为这次相遇而共鸣。
……
而这一切，都被戴着耳机的顾镜辞听到了。
她此时正在开会。
学思集团姑苏分公司的会议室里，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人，投影仪在幕布上打出一页密密麻麻的投资数据分析。
站在幕布前正在做汇报的是旗下教育投资公司的一位总裁，他指着图表上一组对比数据，语气谨慎而克制：“顾董，在姑苏的详细投资计划就是这样。不过……姑苏市给我们的优惠不如隔壁的梁溪……”
顾镜辞坐在会议桌最前端，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正宫红的嘴唇在会议室冷白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领口最上面的扣子没有系，只因此处天生的饱满让那颗扣子本就无法拘束。
她的双腿在桌下优雅地交叠着，极薄的黑色丝袜包裹着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脚上那双酒红色的细跟高跟鞋正轻轻点着地面。
她的耳朵里塞着一个极小的无线耳机，耳机里传来的不是会议内容，而是方天那辆宝马X3里正发生的一切。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异常，依旧保持着那种让人望而生畏的冷艳。
但她交叠的双腿不经意间并得更拢了些，丝袜摩挲发出一丝若有似无的轻响。
她涂着正宫红的嘴唇轻轻抿了一下，又松开。
那个教育投资公司的总裁还在继续：“所以……”
顾镜辞抬起手，打断了他。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手指修长白皙，指甲涂着红色的指甲油，和嘴唇的颜色如出一辙。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哦？你的意思是……我的决策有问题？还是说……是董事会的决策有问题？”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轻柔的，但每个字都像是落在冰面上的石子，清脆而冷冽。
“不是……顾董，我没有这个意思，就是……想说……虽然梁溪的优惠更大，但是姑苏更适合我们的产业布局。”
那个总裁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渗了出来。他讲PPT讲上头了，忘了自己是在跟谁讲话。
在顾镜辞面前，任何多余的废话、任何不精准的表达，都会被直接视为能力不足。
他心里悔不当初，在分公司当老大当习惯了，一时没能调整姿态。
“你最好是。”
顾镜辞放下手，指尖在会议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黑色西装外套的衣摆在她起身的动作里微微一扬，包臀短裙下柔美的曲线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接下来的会你们自己开。明天给我一个确定的结果。我需要拿着结果去跟人沟通。就这样。”
说完她径直走出会议室。
酒红色的细跟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每一步都笃定而沉稳，只有她自己知道黑色丝袜下那双小腿的肌肉绷得有多紧。
会议室的门在她身后自动合上。
里面的所有人齐齐松了口气，有人悄悄抽了张纸巾擦额头。
而顾镜辞已经穿过走廊，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反锁。
她靠在门板上，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音频实时传输的界面，波形还在跳动。
方天的车还没停。
她闭上眼睛，伸出手指轻轻按在自己正宫红的嘴唇上，沿着唇线慢慢描了一圈，然后向下滑过下巴，滑过脖颈，最后停在了西装外套最上面的扣子上。
那颗扣子和她衬衫上的扣子一样，承受着不属于它设计范围的张力。
“宝宝，你在开小差。你不能在一个秘书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她对着手机屏幕轻声说了一句，然后睁开眼睛，那双极深极黑的柳叶眼里燃烧着某种复杂的、连她自己都未必能定义清楚的情绪。
“钱贝贝么？……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