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洛闻声已经连着四年去楚家过年了,楚离又是个没轻没重的不知道什么叫避嫌。
下雪的时候拉着洛闻声下去淋雪,雪停了拿着小夹子在雪地里夹出几百个爱心雪球。
邻居又不瞎。
早就有人在问,他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一开始还有人问江玥,洛闻声家里是不是没人了。
江玥也不能造谣人家爸妈去世了啊。
得知洛闻声爸妈健在,再看他每年来楚家,那不是更明显了嘛。
江玥现在也是受够了那些邻居嘀嘀咕咕得了。
俩孩子既然已经认定彼此了,那与其被人议论,不如大大方方的。
他们要是真有那个决心在一起过一辈子,就光明正大走在人前。
怎么着吧!
法律也只说他们不能领证,没说他们不能相爱不能组建自己的家庭。
把事情摊开了,总好过不清不楚的,好像自己心虚见不得人一样,那不是尽等着被人说嘴受气呢。
洛闻声就这样一年又一年没名没分的上他们家过年来,现在因为不熟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什么难听的,只是在背后猜测嘀咕。
再过几年呢?
本来他们俩这关系,就容易被人歧视。
他们家要是不把洛闻声当回事,亲戚邻居只会更看不起他。
以后那些闲言碎语传到洛闻声耳朵里,他不难过吗?这不影响他和楚离感情吗?
江玥,“不行就给俩孩子办个酒,不管怎么说,那是咱俩的态度,得叫人知道咱是认了洛闻声的。”
“不然以后人家不是说他自己上赶着,就是说咱家不要脸占人便宜,哪个都不好听。”
毕竟洛闻声哪年来都是成箱的往家搬东西,好烟好酒好茶叶,今年还给江玥买了貂皮大衣呢。
邻居长眼睛了又不是没看见。
江玥,“洛闻声挺大一老板,现在喜欢小离什么都能忍,人家能一辈子没脾气吗?”
“万一邻居传闲话被他听着了,多伤心啊。”
楚安民,“那你想怎么办?你说给小离取个男媳妇?能有人上门来吃席吗?”
江玥,“呵,我这么多年人情往来可没差过事儿,他们凭什么不来?”
楚安民,“……你别逼我说不好听的,你知道凭什么。”
江玥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楚安民,你什么意思?你要是不同意,你早干什么去了?”
“烟你没抽还是酒你没喝?你现在拿上劲了,你好意思?!”
楚安民,“你喊什么,我什么时候说不同意了?”
“我同意那是我的事,这事儿你确实不能逼着所有人都接受吧?”
江玥,“爱接受不接受,那是我儿子过日子不关别人的事。”
“我只知道不管是江家还是楚家的,谁家办酒我江玥都没有不周到的地方。”
“人情账就得有来有往,以后小洛就是楚家人,还认咱这门亲戚的不得来认认人吗?”
“我管他们接受不接受,这叫礼数!”
楚安民,“行行行,你要办就办,你说了算。”
江玥,“我也没说马上就办。”
她抬手顺着自己胸口,“等我缓缓。”
……
楚离不知道他爸妈张罗着要给他和洛闻声办酒、
在同年级的学生们到处找实习的时候,他坐上飞机人生第一次出国。
剑桥大学是全球引力、广义相对论、时空宇宙研究领域的世界顶尖学术阵地。
大量改写人类对时间、空间、引力认知的关键成果,都出自剑桥课题组。
这里常年举办引力、黑洞、时空本质主题的国际研讨会,汇聚全世界做广义相对论、数值相对论、量子引力的学者。
很多关于时间本质,时空奇点、黑洞、引力波的前沿争论,都会放在剑桥的这类专题研讨会上展开。
到时,会有全球顶尖的理论物理研究者赴会宣读论文,闭门讨论尚未正式发表的前沿猜想。
一般都是教授、博士后、少数优秀博士,以及极少数拔尖的本科生或直博生才会受到邀请。
楚离是没有拿到邀请的,洛闻声花钱给他买的旁听资格。
他可以旁听全部报告,享受茶歇、正餐和酒会,但是他没有发言机会。
如果他想要跟那些顶尖的教授学者们说上几句话,就只能在茶歇、酒会的社交环节,主动上前。
所以他得提前准备好自己的研究摘要,准备好自己的问题,看看到时候人家有没有兴趣跟他聊几句。
反正来都来了,成不成的总要试一下。
洛闻声亲自送楚离到机场,怕楚离初次出国照顾不好自己,给他订好了酒店找好了地陪。
本来是要郑浩跟他一起去的,但郑浩也没出过国,而且郑浩还不怎么会英语。
真跟楚离一起去了,还不一定谁照顾谁呢。
洛闻声一开始觉得楚离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临出发了他又开始担心。
有点后悔之前没有多带楚离去一些大场合锻炼一下。
心里暗下决定,等以后,一些重要政商宴会,可以带楚离去适应一下。
帮他熟悉一下环境、规则,还有各种礼仪。
让他在出席大场面的时候 ,不仅仅是勇敢开朗,也更加从容有度。
楚离挺开心的,如果洛闻声能跟他一起他就更开心了。
但是他也知道洛闻声很忙,所以并没有真的要求洛闻声必须跟他一起去。
只说洛闻声有空的话要去看他,反正签证也办了。
楚离周一的飞机,研讨会的时间是周三到周五。
洛闻声每天加班加点的工作,打算坐周五的飞机去陪楚离两天,然后周日飞回国,因为周一公司有大会,他不能缺席。
楚离可以在那边多玩儿几天,反正他现在也没有那么忙。
既然出去一趟,总要到处看看,好好感受一下国外的大学校园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