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离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录像功能，“老婆，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洛闻声被楚离这番举动逗笑了，任由楚离搂着他，两个人脸贴着脸挤在镜头里。
“以后的每一个除夕，我都要跟楚离一起过！”
楚离，“生日也要一起过，中秋节也要一起过，元宵节也要一起过……”
他还没说完，洛闻声捂住了他的嘴，“干脆咱俩三百六十五天连体婴好不好？”
楚离，“闰年也要！”
洛闻声，“……”
楚离说他小时候老挨揍这种事，洛闻声真的是一丁点都不怀疑。
有时候他都想揍他两下子。
楚离在那撒娇耍赖的念了一大堆的节日，终于跟洛闻声腻歪够了，把他之前保持的距离补回来了。
抬头发现外面在下雪。
“老婆，你以前有见过这么大的雪吗？我抱你去看。”
楚离抱着洛闻声到了窗边，像抱孩子一样的姿势。
洛闻声怕对面楼里的人看见，让楚离把轮椅打开。
楚离弄好了轮椅，抱着洛闻声一起坐上去了。
为了看的更清楚，还把阳台的灯给关了。
雪花很白，反射着小区里路灯和别人家窗户露出来的灯光，很显眼。
这里的雪花不是一片一片落下来，而是很多很多片在一起，连成一团一团的从天空掉下来。
洛闻声记得以前的楚离说过，他的老家在北方，冬天会下很大的雪。
那个时候的洛闻声，还在偷偷想着，如果能去楚离长大的地方看看就好了。
他从未奢望过有一天，自己可以窝在楚离的怀中，坐在他家的阳台上看雪。
楚离，“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明天早上小区里的雪会很厚，我们下去堆雪人好不好？”
洛闻声，“我不方便。”
楚离，“我来堆，你可以帮我修饰一下，让雪人更漂亮。”
仅仅半个小时后，楼下就已经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地面了。
楚离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让洛闻声自己坐着。
“老婆你在这等一下，不要动啊，我下去一趟，很快回来。”
他穿上羽绒服，戴上围巾。
楼下的雪，目前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踩过。
楚离站定之后，抬头看向楼上自己家的窗户，抬起双手挥了挥。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洛闻声打电话。
“老婆，你看到我了吗？”
洛闻声，“看到了，你要干什么？”
楚离，“你看着。”
他在干净的雪地上，走出一串轮胎痕迹一样的脚印，小心翼翼的走着，唯恐错了一步。
最后，走出一个大大的爱心，又自己规划了一下，走出一支穿心而过的箭。
想了想，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踩着自己刚刚踩出的脚印，唯恐留下多余的痕迹。
在箭头的位置，写下‘楚离’，然后又绕到箭尾的位置写‘洛闻声’。
写完怕楼上看不清楚字迹，又在文字对应的下方，写了几个大大的字母‘CL’、‘LWS’
全部写完了，楚离才终于满意快步跑上楼。
“老婆你看得清吗？好看吗？”
只是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楚离的头发和肩膀上已经落了好多的雪。
洛闻声伸手把那些雪抓下来，捏成一个小小的雪球。
可是家里暖气太旺，他的手太热了，雪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洛闻声拿手机拍了个照片。
楚离看到洛闻声相册里有楼下的雪景照片，“老婆，你拍我啊？”
他把洛闻声手机拿过去看，还以为是洛闻声拍的照，结果是录制的视频。
从他站在楼下朝上挥手开始。
洛闻声不知道楚离下去是要做什么，但是他能够预感到，楚离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应该会让他很开心。
所以他想要像楚离刚才那样，记录下来。
楚离看了一下视频，看到那个小心翼翼的在雪地里走出爱心的自己。
因为脚贴着脚走，所以身体偶尔摇晃，像一只鸭子。
楚离感觉这有点败坏自己高大帅气的形象，赶紧给视频关了，指着窗外，“老婆，你快看！”
楼下雪很大，他刚走出来的痕迹，已经又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雪了。
‘楚离CL??洛闻声LWS’
在那一片纯白的雪地里，没有人经过，没有一个多余的脚印。
雪下得太快，大概再过不久，那些痕迹就会在他们眼前被完全掩埋。
洛闻声赶紧拿手机拍照，楚离拿着纸巾擦干净玻璃上的雾气，让他拍的清楚些。
他看着自己的杰作，一开始是非常满意的。
但是看久了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于是，他在另一边窗户上没有被擦掉雾气的地方，用手指写了一行‘CL∈LWS’。
写完之后，他忽然就找到了自己最想送给洛闻声的礼物。
他的小猪存钱罐，元旦的时候没空回来拿。
想好了要把里面的钱都拿出来，给洛闻声补一个生日礼物的。
他现在已经想好要送什么了。
洛闻声，“你在画什么？”
楚离拿起洛闻声一只手，在他手心里画了一个∈符号，“在写这个。”
洛闻声，“E？”
楚离，“……”
他又写了一遍∈，“是这个！”
“不是英语，是数学！”
感觉洛闻声再猜不出来，楚离能咬他一口。
洛闻声，“属于？”
楚离这才满意了，挪动了一下洛闻声的轮椅，让他看到自己在旁边写的字。
然后洛闻声就在那行字的下方添了一行，'LWS∈CL'
写完之后抬头看楚离，发现他正低着头，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
在洛闻声收回目光之前，楚离弯腰下来，把洛闻声按在轮椅上亲。
洛闻声这次没有先喊停，也没有再说什么保持距离。
楚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单膝跪了下来。
停下来之后，靠在洛闻声胸口，强迫自己冷静。
他去摸洛闻声的手，想要牵他。
发现洛闻声左手的手心里全是水。
“你哪……你把刚才那个雪球给捏化了？”
洛闻声，“嗯，留不住。”
楚离拉起洛闻声的左手，先在自己袖子上擦了两下，然后贴着自己的脸给他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