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营养师只管洛闻声一个人的饭,而且怕病人积食所以严格控制份量,没有楚离的。
楚离跟江玥说的时候,只是感慨原来照顾病人还可以这么周到。
还说等爸妈老了行动不便的时候,也给他们请护工住家伺候,请营养师配食谱。
一千八一天的是没必要,每周调整一次食谱,然后自己请个厨师就挺好。
楚离本意是想讨好一下爸妈,给他们画个大饼。
用金钱铸就的美好晚年诱惑他们认下洛闻声这个超级有钱的儿婿。
但是他没想到江玥看到这些,幻想的不是美好晚年。
而是看出来洛闻声的朋友只给他订餐,没给楚离。
所以中午江玥就买了饭菜给他送来了。
来的时候非常凑巧,跟林云辉和柳哲星,以及两个抱着保温箱的保镖一起上来的。
出了电梯,江玥故意放慢步子,落后他们几步。
看到他们进了洛闻声的病房。
江玥站在病房外边,透过玻璃窗,看到他们把精致的饭菜摆放出来,陪着楚离和洛闻声一起吃饭。
原来是她自己想太多,误会了。
他们没有不管楚离。
江玥没有进去,她把自己打包的饭菜送给了还没来得及点外卖的值班护士。
回到酒店,江玥拿着手机,反反复复几次。
她不知道要怎么跟楚安民提起这件事。
因为直到现在,除了洛闻声是个男人之外,她找不到第二个可以掷地有声的说,她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理由。
洛闻声对楚离很好,他的朋友对楚离也很好。
反倒显得一直想找理由反对他们的她,看起来像个坏妈妈。
最后江玥还是收起了手机。
要说也回去再说吧,万一楚安民气出个好歹,她在家至少能帮忙叫救护车。
下午,林云辉和柳哲星在医院陪着洛闻声,让楚离回家好好睡一觉。
他在医院老操心洛闻声,根本就睡不好。
楚离倒是不困,但是他得去看看妈妈。
“那我回去一趟,顺便把脏衣服带回去。”
“哥哥,我最多两个小时就回来了。”
洛闻声,“你不用那么着急来回跑,在家睡一觉再来,路上注意安全。”
楚离凑过去在洛闻声脸上亲一口,“那我先走了。”
回头面不改色的对林云辉和柳哲星说,“麻烦二位了,我会尽量早点回来。”
他自己倒是坦坦荡荡的跑了,洛闻声的脸红的像是发了一场高烧。
柳哲星和林云辉都没见过洛闻声这样,非常不给面子的当场笑出来。
柳哲星,“洛总,你这小男朋友不一般啊。”
洛闻声,“……”
楚离以前不这样。
他虽然很喜欢亲密接触,但他很有分寸的。
之前楚离从来没有当着别人的面跟他有任何亲热举动。
洛闻声看向嘎嘎笑的林云辉,他甚至怀疑是不是他和许瑞霖做什么被楚离看到了。
所以让楚离觉得这样是正常的。
洛闻声,“好了,你们别笑了。”
他刚刚知道楚离消息的时候也确实着急,恨不得立刻把人追到手。
现在回头看,他也是真的感觉有些害臊了。
楚离年纪小,显得他像个流氓。
林云辉之前跟洛闻声聊得多,此时兴高采烈的跟柳哲星分享洛闻声和楚离的相爱过程。
说起洛闻声第一次见楚离就带着玫瑰花的时候。
看到柳哲星眼中震惊又羡慕的眼神,他终于找到了分享的乐趣。
果然许瑞霖就是没有浪漫细胞,还不承认!
认识这么久,能够当面调侃洛闻声的机会真的不多,三个人在病房里热热闹闹。
但是洛闻声家里,气氛却有点紧张了。
楚离提前给江玥发了消息,让她去洛闻声家。
毕竟钥匙给江玥了。
江玥在小区门口等着他,俩人一起回去。
路上,江玥没怎么说话。
进了屋,她决定跟楚离好好聊聊。
关于世俗的眼光,亲戚、朋友、同学、老师的指指点点。
那不是一天、一月、一年能消失的,那会伴随他们一辈子。
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攻击诟病。
还有一个最现实的问题,后代怎么办?养老靠谁?
“你也说了,洛闻声是独生子,他这么大的家业,他怎么可能不要后代呢?”
“小离,你们现在都年轻,承诺张嘴就来。”
“你们之间不对等,妈妈不是轻视他对你的付出。”
“可是他给你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九牛一毛,而你拼尽全力也没办法给他等价值的回馈。”
“所以将来有一天你们分开的时候,他的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你呢小离?”
“你一无所有,有可能还欠他的债。你能接受吗?”
“如果他网络上的个人资料是对的,那他比你大七岁。”
“十年后,你二十八,他三十五,那个时候,如果他想要结婚生子。”
“你是为爱妥协?还是要你纯粹的爱情和你的尊严,果断跟他分手?”
“如果你妥协了,你继续跟他过,你知道那叫什么吗?给一个有老婆孩子的男人做小三!”
“你这辈子……你还挺得直你的脊梁骨吗?”
江玥本想跟楚离心平气和的好好说话,但是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她嘴唇抖得厉害,抬起的手也在抖。
“如果……如果你分手,你接受得了吗?”
“你十年的爱情,十年在他身边培养的依赖和习惯,一下子说放下就能放下吗?”
“那个时候,你怎么过?你后半辈子怎么过?”
楚离知道,妈妈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为他考虑,都是最现实也极有可能出现的问题。
他回答不了,因为他不能替洛闻声做主。
他给洛闻声打了个电话。
“哥哥,你现在方便聊一下吗?”
洛闻声,“方便,怎么了?”
楚离,“你以后,想要孩子吗?”
洛闻声,“不要。”
楚离,“那你的家业怎么办?”
洛闻声,“楚离,我是我爸妈亲生的,但是他们叫了我十几年小杂种。”
“赵姨结过婚,有儿有女,可她差点死在亲儿子手上。”
“我对做父亲没什么信心,对孩子也没什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