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回老公黑化前 > 7. 第 7 章
    屋子里只有几个弟子吵闹的赞叹声。

    卫冽的视线扫过周围,却依旧没有发现蛾子的踪影。

    他脸上一直挂着的笑意收敛了,平日里开朗温和的模样竟变得冷冰冰,甚至有些阴郁。

    旁边的徐帆没察觉,办事处弟子却第一时间察觉了,只怕卫冽忍耐这么久,对他们的刁难已经忍无可忍。

    他看着屋子里这些东西,一时间进退两难。

    难道浔阳君还暗中关照卫冽?不然这么一个废了的弟子,根本不应有这些东西。

    还是卫冽其实没完全废,竟还有这样的家底?

    他一时间拿捏不住,几个外门弟子已砰地放下箱子,催促着卫冽去检查里头的东西。

    那弟子原本打算借里头的玩意羞辱卫冽,回去好好给掌事汇报,此时却下意识阻止:“别——”

    卫冽抬手打开,他原本神色淡淡,看见里头的东西,忽然笑了。

    灵髓贵重,因为保留着最后一点活性,不能收进储物戒,只能由弟子运送。

    但是这里箱子里头没有里灵髓,只有一盆盆塞满了灵土的盆栽,里头各个花苗低垂着。显然是管事糊弄,指使人拿了箱要送到其他人那当装饰的花草来。

    这么多花草,不正是那蛾子会回来的预兆?

    徐帆下意识跟着看了一眼,看清里头东西后惊了瞬,没想到内门做派已至此。

    他下意识看向师兄,却见卫冽压着唇角,眉宇间竟似有愉悦。

    压根没走的沈樗从窗沿上往下探触角,也有些好奇箱子里头是什么。

    他脑袋还没伸出去呢,卫冽手上动作一松,箱盖便重重砸回去。

    砰地一声,把在场几人都砸得一抖,连沈樗都飞快地缩回了屋檐上。

    几人站在原地,有不明所以的弟子小心问:“师兄,东西坏了么?”

    卫冽看起来却没有刚才那一股冷意了,听见这话反笑了下,露出一点虎牙的影子。

    “没有,”他又恢复了平常和煦的神情,“劳烦你们了。”

    徐帆面色古怪地看着花,居然隐约猜出了师兄心情不错的原因。

    …不可能吧?

    几个弟子立刻说不麻烦不麻烦,把横杆和箱子收走,准备离开。

    倒是办事处的弟子不甘心地看了好几眼,他要是没看走眼,那些东西虽然模样豪横过头,但都是些珍贵的魔兽材料。

    不是说卫冽每次从战场上有收获,都只能兑些别人不要的破烂吗,

    他不甘心,又觉得这屋子里还有其他秘密,不自觉地多打量几眼。

    屋子小得可怜,一眼就可以看尽了。

    卫冽察觉他的迟疑,抬起头问:“师弟要留下来喝茶?”

    那弟子莫名觉得背后发冷,连忙走了。

    走到外头时,在阳光下,弟子才不自觉呼出胸口闷气。

    回头,见卫冽的屋子还是在深山中,阳光洒下来也照不到,整个屋子透着阴森冷意,看起来简直就是一块阳光背面的苔藓。

    难怪方才觉得浑身发冷。

    弟子赶快摇摇头,甩掉思绪,回去告诉管事了。

    -

    屋内,卫冽并不着急收拾。

    他走到床边,慢慢把皮毛褥子掀起来,看看蛾子有没有压在下面。

    没有,空的。

    卫冽兴致缺缺松开手,又扫了堆得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眼,走出院门。

    他目光扫过不大的院墙,院墙上光洁得藏不了其他东西。他视线细细地扫了一遍,最后将柴火挡着的角落挪开看了。

    也是空的。

    沈樗在上头屋檐无声地看着这一切,卫冽看起来好像是恨不得把他找出来上交宗门。

    沈樗看得打了个抖,立刻往屋檐里缩了点。

    堂堂魔尊,不能被发现。

    底下卫冽动作一顿,沈樗还以为他听见了动静,结果触角歪了半天,听见底下木门合拢的动静。

    是卫冽合上门,又进屋子了。

    沈樗:?

    这就不找了??

    他好歹东西都搬了两趟呢!

    沈樗气得触角一歪,没忍住落到窗台边,正准备伺机暗暗窥视。

    这人一点也不负责,居然也不多找一下,要是他掉角落了呢。

    沈樗还没再动,就听见木门被人推得吱呀一声,周围灵气忽然波动一瞬。

    蛾子行动不便,他只来得及抬起身体往前看。

    就看见卫冽端着蜜水,看见他时,有点意外地轻轻挑了下眉,像是自己都没想到这么轻易。

    “这就钓到了?”

    沈樗:“……”

    好奇害死树!

    钓什么钓!这人蜜水还没拿出来呢!

    -

    一人一蝶陷入了古怪的僵持,几息过后,卫冽才放下碟子问:“屋子里那些是你弄的?”

    窗沿上的菜粉蝶触角弯来弯去,好像听不懂人话。

    卫冽说:“装傻。”

    沈樗早就料到他有这么一招!

    他原本弯弯的触角立刻变得笔直,翅膀也扇动两下,像是要朝着这个方向飞走。

    卫冽竟领会了他的意思,抬脚往屋里去。

    沈樗正准备继续飞,忽然扫到这院门口不知为何有丝极微弱的魔气残留。

    沈樗大惊,立刻翅膀一挥,把那缕魔气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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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冽听见动静,转过身催促:“做什么,你又要跟着徐帆走?”

    什么时候跟过!

    沈樗匆匆进去。

    卫冽跟着蛾子的指示一通翻找,最后在指引下,在角落那一堆东西里发现了枚已经断裂损坏的储物戒。

    看起来像是弄回来,最后一下摔坏了的。

    卫冽捡起那枚戒指。

    储物戒做得极轻,蛾子若硬要拖,也是拖得动。

    身下往日石床坚硬的触感模糊,厚厚皮毛簇拥出温暖的错觉,几乎让他陷进去。

    卫冽沉默了片刻,闭了闭眼。

    沈樗触角开心地弯弯。

    开心吧?捡到我,你又捡到一个储物戒了。

    卫冽垂眼,打量了半晌,不知为何,竟看出了这蛾子的意思。

    片刻后,他难得冷淡地说:“我已辟谷,更有灵力护体,不惧冷暖。”

    这呆蛾子好像没听懂,触角扭扭,自己给自己拧成麻花,朝他比了个心。

    哎,年轻的老公,嘴巴硬硬的。

    卫冽抿紧了唇。

    这蛾子还是在装傻。

    他冷声说:“这般,我就把你送到宗门刑讯的地方,叫他们处理了。”

    沈樗继续无辜地扭扭麻花,送过去要说什么呢,指着他这只彩粉蛾说内有乾坤,很不对劲吗。

    喝喝,没有人会信的。

    蝴蝶一点不吃他的恐吓,在他的手心踩踩,像是毫无压力。

    它柔软的翅膀正随着气息轻轻扇动着,几乎带着一点温暖的芬芳香气,脆弱得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死去。

    …算了。这蛾子指甲大小,恐怕连第一轮讯问也熬不过去。

    卫冽缓缓收紧握着戒指的那只手。

    破碎的戒指扎得他掌心生疼,几乎要流出血来,卫冽却神色无异。

    “看来那药修开的药不错,”他说,“不过几个时辰过去,就能飞这么远。”

    说着,他打量生龙活虎的蛾子:“看来是要好全了。”

    沈樗:?

    恩将仇报!这是恩将仇报!

    --

    另一头,弟子回去后,很快把这事告诉了管事。

    管事听得一皱眉,卫冽?那个废物,连浔阳君的峰头都许多年没上过了,怎么可能还有人暗中帮助他。

    有问题。

    “你找人盯着他。”

    管事说着眯了眯眼:“叶峰主前几日来信,说那血狼头是卫冽给的,我就觉得不对。”

    如今叶小峰主身受重伤,说不定就是卫冽此人自己仙途断绝心思扭曲,才下的黑手!

    “我们帮他盯着,叶长老会感谢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