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黑刀“夜”彻底出鞘。
漆黑如十字架般的巨大刀锋，在最终海域苍白的雾气中泛着冰冷光泽。
没有夸张的霸气爆发，也没有铺天盖地的威压。
可就在米霍克握住黑刀的那一瞬间，原本还吵吵闹闹的十字公会船队，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住一样，一点点安静下来。
就连那些根本不懂剑术的普通海贼，都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索隆站在残破石台另一端，他低下头，将和道一文字咬入口中。
咔，牙齿咬紧刀柄。
索隆重新抬起眼睛。
这一刻，两人的目光第一次真正毫无遮挡地正面对上。
没有师徒，没有前辈与后辈。
这里只有两名剑士。
米霍克看着索隆手中的三把刀，语气依旧平静。
“准备好了吗？”
索隆嘴角缓缓扬起。
“这种问题……”
“老子早就准备好了。”
话音落下，两个人几乎同时消失在原地。
没有任何多余的起手式，也没有所谓试探。
铛——！！！
三把刀与黑刀“夜”在石台中央正面碰撞。
刺耳的金铁交鸣瞬间响彻整片海域，恐怖的力量从四柄刀交汇的位置爆发出去。
脚下那片刚刚已经被路飞和香克斯打得支离破碎的古代石台，又一次向外裂开，大片碎石不断坠入海中。
然而，两个人都没有后退。
米霍克单手握刀。
索隆三刀同时发力。
双方就这么僵持在原地。
十字公会不少人已经看得瞪大眼睛。
“挡、挡住了？”
“鹰眼的刀……”
“居然被罗罗诺亚挡住了？！”
巴基听见周围的惊呼，立刻大声叫了起来。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那个绿头发的可是草帽海贼团的干部，能挡一刀不是很正常吗！”
话虽然说得非常有气势，可说完以后，巴基自己却偷偷咽了一口唾沫。
因为他比周围这些人更加清楚，站在那里的到底是谁。
世界第一大剑豪。
鹰眼米霍克。
而且现在用的，是黑刀“夜”。
不是当年挂在胸口上，用来对付东海小鬼的那把小刀。
万里阳光号附近，路飞身上还缠着乔巴刚刚帮他绑好的绷带，整个人却已经兴奋得根本坐不住了。
“索隆！”
“上啊！！”
娜美赶紧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你先给我坐好！”
“刚刚才打成这个样子，还乱动什么！”
山治站在旁边点燃香烟，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索隆，嘴上却依旧毫不留情。
“绿藻头要是输了，我能笑他一辈子。”
乔巴立刻转过头。
“山治！”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吧！”
山治吐出一口烟，没有回答，只是那双眼睛比任何时候都更加认真。
维克托则静静看着场中。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一声。
罗宾侧过头：“怎么了？”
“只是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鹰眼的时候。”
维克托看着米霍克手中的黑刀“夜”，嘴角缓缓扬起。
“当年对付索隆，他甚至觉得拔出‘夜’都是一种侮辱，只用了胸口挂着的那把小刀。”
“现在第一刀就是黑刀。”
维克托顿了顿。
“光凭这一点，那个绿藻头这些年就没白练。”
场中，索隆手臂上的肌肉不断绷紧，三把刀同时向前压去。
米霍克却只是手腕微微一转，黑刀“夜”突然向侧面卸力。
索隆瞳孔一缩，三刀瞬间失去了着力点。
下一秒，漆黑刀锋已经贴着他的胸口横斩而来。
索隆猛地向后一仰。
刷！
刀锋从胸前掠过。
衣服瞬间裂开一道巨大口子。
索隆没有退，身体重新压低的同时，右手长刀已经顺势斩向米霍克腰间。
米霍克横刀格挡。
铛！
左手第二刀紧跟而至。
铛！
随后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接连落下。
索隆整个人几乎贴着米霍克，三把刀从完全不同的角度疯狂斩出，刀锋密集到普通人甚至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可米霍克手中始终只有一柄黑刀。
挡。
拨。
压。
斩。
每一次动作都简单得近乎朴素，看不出多少华丽的技巧。
然而索隆每一刀最危险的位置，却都被米霍克精准挡下。
铛铛铛铛——！
密集的金铁声不断响起，火星从两人之间疯狂飞溅。
两道身影在石台上高速移动。
所过之处，那些原本残留下来的墙壁与石柱明明没有被刀锋真正碰到，却往往会在几秒以后突然裂开。
一道。
两道。
十几道。
随后整片轰然坍塌。
“这两个家伙……”乌索普看得额头都开始冒汗。“明明没看到他们往旁边砍啊！”
耶稣布扛着枪站在远处。
“剑锋没碰到，不代表斩击没有到。”
乌索普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懂剑术了？”
耶稣布：“……”
“看戏就闭嘴！”
另一边，索隆突然主动向后滑开。
双臂缓缓展开。
三柄刀几乎同时染上一层漆黑的武装色，整个人身上的气息也在这一刻猛然沉了下来。
“三刀流——”
米霍克眼神微动。
下一秒，索隆消失了。
“炼狱鬼斩！”
轰！
三道漆黑刀光几乎从不同方向同时落下。
米霍克终于第一次双手握住黑刀。
横刀！
砰——！！！
斩击在两人中央轰然爆发。
石台从中间直接裂开，大片碎石不断坠入海中。
可索隆没有停。
他借着刚才碰撞产生的力量再次冲到米霍克身前，三把刀同时疯狂压下。
米霍克一步未退，黑刀稳稳挡住。
双方距离近到几乎能够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米霍克看着索隆，终于缓缓开口。
“力量。”
“速度。”
“霸气。”
“都已经和东海的你完全不同。”
索隆咬着和道一文字，声音有些含糊。
“废话。”
“我要是一点进步都没有，早就找块石头撞死了。”
米霍克嘴角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淡淡的弧度。
“但只有这样，还不够。”
话音落下，黑刀猛然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力量。
轰！
索隆整个人被硬生生震飞出去，双脚在石台上滑出数十米。
还没等他完全站稳，一道巨大的漆黑斩击已经迎面而来。
索隆双刀交叉。
铛——！！！
恐怖的力量瞬间压下。
索隆双臂猛地一沉，整个人被推着向后疯狂滑行，脚下石板一块接着一块炸裂。
“呃啊啊啊——！”
索隆猛然怒吼，三刀同时发力。
轰！
硬生生将那道斩击从中间撕碎。
碎裂的剑气向两侧飞去。
一道掠过海面，整片大海瞬间被切开。
另一道则落在远处的沉没古城，数百米长的古代塔楼从中央缓缓错开。
轰隆——！
巨大的建筑轰然倒塌。
巴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喂喂喂喂！”
“打架就打架！”
“不要把我们的船也砍了啊！”
克洛克达尔冷冷看了他一眼。
“闭嘴。”
“这种级别的决斗，你觉得他们还有心思管你？”
巴基：“……”
场中，索隆重新抬起头。
双手虎口已经被刚才那一击震裂，鲜血顺着刀柄缓缓向下流淌。
可他的表情却没有半点变化，反而笑了。
“这才对。”
米霍克看着他。
“什么？”
“世界第一。”索隆重新摆开架势。“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我砍倒，老子反而会失望。”
米霍克没有说话。
索隆也缓缓低下头。
目光落在口中的和道一文字上。
白色刀柄。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从西摩志基村开始，这把刀已经陪着他走了太久。
东海。
伟大航路。
新世界。
无数次战斗，无数次濒死。
也陪着他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那个女孩没有来得及完成的约定。
那句曾经看起来遥不可及的话。
如今，只差眼前这个男人。
索隆重新抬起头。
“鹰眼。”
米霍克握紧黑刀。
“嗯？”
“两年前。”索隆身上的剑势开始一点点升起。“你在我胸口留下的那一刀。”
他看着米霍克，眼神越来越锋利。
“今天——我会还给你。”
米霍克的眼神终于真正发生了变化。
随后，他笑了。
“很好。”
“罗罗诺亚。”
米霍克将黑刀“夜”缓缓举起。
“那就来取。”
轰——！
两股完全不同的剑势同时爆发。
没有铺天盖地的光芒，也没有像刚才路飞与香克斯那样撕裂天空的霸王色碰撞。
只有四柄刀。
两名剑士。
以及越来越锋利的空气。
下一瞬间，两个人再次同时冲出。
铛——！！！
刀锋正面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