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两股霸王色霸气正面碰撞，黑红色闪电在沉没古城上空疯狂炸裂，原本笼罩整片海域的浓雾被硬生生撕开。
脚下那座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古代石台剧烈震动，细密的裂纹不断朝四周蔓延。
附近海水更是以两人为中心向外翻滚，一层接着一层拍打在残破的古代建筑上。
乔巴死死抱住身旁一根断裂石柱，整个人几乎被迎面而来的狂风吹得飞起来。
“路飞！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罗宾抬手压住被风吹起的帽檐，目光始终落在石台中央。
“只是霸王色的碰撞。”
“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
听到这句话，乔巴的表情更加僵硬了。
娜美倒是没空感叹两人的怪物程度，她第一时间看向停在远处的万里阳光号，语气格外认真。
“最好一直在这里打。”
“谁敢把战场往阳光号那边带，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旁边的弗兰奇用力点头。
“这一点我Super赞成！”
维克托站在一座残破石柱上，轮回眼锁定石台中央的两道身影。
蜂巢岛的时候，路飞和香克斯都曾真正展现过实力。
但那一次他们面对的是完全不同的敌人，根本没有机会彼此放开手脚。
现在则不一样。
没有黑胡子，没有海军，也没有世界政府。
这一次，香克斯可以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路飞一个人身上，而路飞同样已经等这一战太久了。
石台中央。
路飞压了压草帽，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兴奋。
“香克斯！”
“开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脚下的石板轰然炸开。
砰！
路飞整个人几乎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来到香克斯面前。
覆盖着武装色的右拳毫无花哨地轰出，霸王色缠绕形成的黑红色闪电更是在拳锋周围疯狂跳动。
香克斯身体微微一侧，格里芬甚至没有出鞘，只是抬起剑鞘挡在身前。
砰——！
拳头与剑鞘正面碰撞，恐怖的冲击瞬间席卷四周。
两人脚下的石台向下凹陷，附近几根本就已经残破不堪的巨大石柱当场从中间断裂，轰隆隆砸进海中。
一击被挡，路飞却没有丝毫停顿。
右拳收回的同时，左拳已经从侧面轰向香克斯太阳穴。
香克斯抬臂格挡，下一秒右腿猛然踢向路飞腹部。
路飞腰部瞬间向后弯曲，身体如同橡胶一般拉出一个夸张的弧度，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脚。
紧接着，他借助身体的弹性猛然回弹。
脑袋直接撞向香克斯！
砰！
香克斯同样没有退。
两人的额头结结实实撞在一起，霸王色形成的黑红闪电从中间轰然炸开。
“哈哈哈哈！”
路飞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兴奋。
“就是这样！香克斯！！”
香克斯嘴角同样扬起。
“蜂巢岛之后，你好像又变得更乱来了。”
“那当然！”
路飞重新拉开身体，一拳轰出。
“因为这次我要打赢你！”
砰！砰！砰！
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
短短数秒之内，中央石台已经连续响起十几次碰撞。
拳头、剑鞘、手肘、踢击……
双方都没有一开始就使用真正的大招，可每一次交锋产生的余波，都足以让附近的石板不断炸裂。
“看来我们也不能一直站着看。”
另一边，贝克曼终于取下嘴里的香烟，抬起了手中的长枪。
维克托看了他一眼。
“不是说只是稍微活动一下吗？”
贝克曼没有回答，枪口已经对准维克托。
砰！
枪声响起。
一颗覆盖着武装色霸气的子弹瞬间跨过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奔维克托面门而来。
维克托只是微微偏头。
子弹擦着脸颊飞过。
轰！
后方一根足有数人合抱粗细的古代石柱直接从中间炸开。
维克托回头看了一眼，又看向贝克曼。
“这叫稍微活动一下？”
贝克曼重新把烟叼回嘴里。
“不是没打中吗？”
“有道理。”
维克托嘴角微微扬起。
下一秒，他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贝克曼瞳孔一凝，几乎没有任何迟疑，手中长枪横向挡在身侧。
砰！
维克托一脚重重踢在枪身上。
冲击炸开。
两人同时向后滑出数米，却都没有继续追击。
他们很清楚，双方真正要做的只是牵制。
只要维克托不去插手路飞和香克斯的战斗，贝克曼同样没有必要在这里和他拼命。
另一片古代遗迹上，耶稣布已经举起长枪，隔着大片断壁残垣锁定乌索普。
“臭小子。”
“刚才不是说那头海兽换成你也能打中吗？”
乌索普立刻抬起自己的武器。
“当然！”
“少摆出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
“现在比枪法，我可不一定会输给你！”
耶稣布咧嘴一笑。
“那就试试。”
砰！
枪声响起。
乌索普也在几乎同一时间扣下扳机。
两发攻击在半空正面碰撞。
轰！
爆炸瞬间将附近的浓雾冲散。
索隆、山治、拉基·路以及其他人也陆续在周围遗迹间交上了手。
不过双方都明显有所克制。
没有人追着某个对手死打，更没有人把攻击故意引向雷德·佛斯号或者万里阳光号。
这一战说到底，并不是战争。
红发海贼团与草帽海贼团需要决定的，只是谁能够率先继续踏上最终航路。
所以哪怕周围已经打成一片，所有人的注意力还是会不自觉地重新落回中央。
砰——！
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路飞的拳头第一次与彻底出鞘的格里芬正面碰撞。
黑红色霸王色不断从两人之间迸发，天空之上那道原本就已经裂开的云层，也被进一步撕开。
路飞咧嘴看着近在咫尺的香克斯。
“香克斯。”
“你一直防守的话，可赢不了我！”
香克斯眉头微挑。
“哦？”
路飞拳头继续向前发力。
“我可是认真准备打败你的！”
听到这句话，香克斯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当然知道现在的路飞究竟有多强。
从艾尔巴夫，到蜂巢岛。
尤其是蜂巢岛那场战争，他已经亲眼看着这个曾经的小鬼真正站到了世界最顶层的战场。
所以今天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前辈对后辈的指导。
路飞想要的是胜负。
那他自然也不能一直陪着路飞玩下去。
香克斯握住格里芬的右手猛然发力。
剑锋之上的霸王色骤然暴涨。
“哈！”
轰！
突如其来的力量爆发，瞬间将路飞震飞出去。
路飞双脚落地，在古代石台上硬生生犁出两道数十米长的痕迹，直到接近石台边缘才终于停下。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兴奋。
“终于要认真了吗？”
香克斯没有回答，只是将格里芬横在身侧。
而就在这一瞬间，维克托忽然侧过头。
贝克曼也停下了准备再次抬枪的动作。
就连耶稣布等红发海贼团成员，脸上也同时露出了熟悉的表情。
他们知道。
香克斯准备动真格了。
与刚才铺天盖地向四周宣泄的霸王色不同，这一刻，香克斯身上的气势反而开始迅速收敛。
所有霸王色都如同受到牵引一般，疯狂向格里芬汇聚。
黑红色闪电缠绕在剑锋之上。
周围的空气都在这一刻轻微扭曲。
路飞脸上的笑容也终于收敛了一些。
见闻色霸气瞬间扩散。
他当然认得这一招。
更知道这一招，曾经属于谁。
曾经的海贼王。
哥尔·D·罗杰！
香克斯缓缓压低身体。
“路飞。”
“既然你想让我认真——”
“那就接好了。”
话音落下。
香克斯消失了。
太快！
即便路飞的见闻色已经提前捕捉到了攻击轨迹。
可真正面对这一击的时候，香克斯依旧在一瞬间跨过了双方之间数十米的距离。
格里芬横斩而出。
所有压缩到极致的霸王色，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神避！！！”
轰——！！！
黑红色的恐怖斩击瞬间吞没路飞。
整座古代石台剧烈一震。
路飞整个人如同被一枚真正的炮弹正面轰中，瞬间倒飞出去。
轰！
第一座残破塔楼被撞穿。
紧接着是第二座。
第三座！
大片古代遗迹接连坍塌，直到数百米之外，路飞的身影才彻底消失在翻滚的烟尘之中。
草帽团众人的动作几乎同时停顿了一瞬。
“路飞！！”
乔巴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乌索普也下意识朝那边看去。
“喂喂……”
“这一刀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娜美同样皱起眉头。
只有维克托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没有多少担忧。
香克斯也没有继续追击。
他缓缓垂下格里芬，只是看向远处那片不断翻滚的烟尘。
贝克曼吐出一口烟雾。
“还真是没客气啊。”
话音刚落。
轰！
数十块巨大碎石突然从废墟中炸开。
“哈哈哈哈哈哈！”
熟悉的大笑声从烟尘之中传来。
路飞推开压在身上的碎石，重新从坍塌的古代建筑中走出。
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损不少，嘴角也多出了一丝鲜血，可他脸上的表情，却比刚才更加兴奋。
路飞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看向远处的香克斯。
“好厉害！”
“不愧是香克斯啊！”
“果然很痛！”
香克斯重新露出笑容。
“还要继续吗？”
“当然！”
路飞活动了一下肩膀，随后伸手抓住胸前的衣服。
“你都已经认真了。”
“那我当然也不能一直这样打下去！”
咚！
一道特殊的心跳声突然响起。
香克斯眼神微动。
咚！
第二声。
那声音仿佛一面沉睡了无数年的古老战鼓，在这片不知道沉没了多少年的古城上空缓缓回荡。
白色蒸汽开始从路飞身体周围升起。
咚！
咚！
咚！
随着解放之鼓越来越清晰，路飞的黑色头发也开始迅速发生变化。
香克斯握紧格里芬，眼神第一次真正凝重起来。
白发飞扬。
路飞脸上的笑容逐渐夸张。
香克斯看着眼前开始进入尼卡状态的路飞，嘴角也再次扬起。
“来吧，路飞！”
“让我看看——”
“现在的你，究竟能走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