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多败北的消息传遍鬼岛后，压抑了二十年的欢呼几乎掀翻荒野。
失去船长的百兽海贼团残部彻底崩溃，大量海贼扔下武器跪倒在地。
少数仍想抵抗的人，也很快被传次郎率领武士控制。
另一边，维克托终于解除须佐能乎。
九条金红色巨尾缓缓消散，九尾的查克拉重新退回封印空间。
失去支撑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微微晃动，只能将秋水刺入地面，勉强稳住身形。
“下次再敢像刚才那样硬撑，老夫就先把你拍进海里。”
九尾不满的声音从意识深处传来。
维克托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嘴。
他的轮回眼始终望着远处那个被猿神枪贯穿出来的巨大深坑，眼神没有因为战争结束而放松。
其他强者已经无法感知到凯多的气息。
可在轮回眼中，地下极深处依旧残留着一团微弱却顽强的生命力。
那道心跳已经近乎停止，却始终没有真正消失。
九尾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那个怪物竟然还活着。”
凯多的骨骼、内脏与霸气都被路飞最后一拳正面击溃，短时间内绝不可能继续战斗。
可青龙果实仍在发挥作用，属于幻兽种的生命力正艰难维持心跳，并尝试修复他已经破碎的身体。
这个过程也许需要几个月，也可能需要几年。
但只要凯多没有真正死亡，他就存在重新睁开眼睛的可能。
和之国没有能够关住恢复后四皇的监狱。
若把凯多交给世界政府，那些人也只会将他重新变成实验材料与战争武器。
这场战争不能留下这样的后患。
“红莲当家。”
罗拖着伤势来到他身旁，ROOM覆盖深坑片刻后，神情同样变得凝重。
“地下确实还有心跳，不过已经非常微弱。”
罗看了一眼维克托苍白的脸色，提醒道：
“以你现在的状态，恐怕连普通海军中将都未必能应付。”
“凯多已经输了。”
维克托看向远处正在接受救治的路飞，语气平静。
“他现在不是敌人，只是一个必须处理的隐患。”
罗沉默片刻，问道：“要告诉草帽当家吗？”
维克托摇了摇头。
路飞负责击败挡在面前的敌人。
他不会对一个已经无法反抗的败者出手，也不该由他来承担这种决定。
维克托拔出秋水，黑色刀锋在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中泛着冷光。
“他已经完成了船长该做的事。”
“剩下的事情，由副船长完成。”
罗向前走了一步。
“我跟你下去。”
“不必。”
凯多即使濒死，也可能在最后时刻爆发出反击。
更重要的是，这不是一场值得众人观看的处刑。
维克托沿着猿神枪轰出的深坑向地下走去。
周围岩层已经完全破碎，偶尔有巨石挡住去路，他便用秋水切开，继续向那道微弱心跳靠近。
他的查克拉几乎耗尽，双腿也在不断发沉。
九尾嘴上仍在骂他，却主动分出一缕查克拉，维持住这具濒临极限的身体。
“别误会，老夫只是不想刚刚托完岛，就被你连累着死在这种地方。”
“知道了。”
维克托笑了笑，没有继续逞强。
片刻后，他抵达地下深处的巨大空洞。
凯多已经恢复成人形，半个身体埋在碎石之中。
胸膛塌陷，四肢扭曲，腹部那道旧伤几乎将身体撕开。
伤口附近，几片青色龙鳞正在艰难浮现，又因为力量不足而不断消散。
路飞已经摧毁了他继续战斗的一切可能。
可这个男人依旧没有死。
凯多感受到有人靠近，艰难睁开眼睛。
看见维克托后，他没有意外，只是低声问道：
“草帽小子呢？”
“活着。”
维克托停在他面前。
“你输了。”
凯多沉默片刻，喉咙中传出低沉笑声。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寻找借口。
路飞确实在最正面的碰撞中击溃了他，跨过了那道横亘在新时代面前的高墙。
凯多的视线缓缓落在秋水上。
“所以，你是来杀老子的？”
“草帽小子击败了老子，你却要杀死一个已经无法反抗的败者。”
“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区别？”
维克托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负责打倒挡在前面的人，我负责确保那些人不会再次站起来。”
“路飞不杀你，不代表和之国还要承担你活着的风险。”
“你统治这里二十年，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败者没有资格要求胜者替他保留未来。”
凯多没有愤怒，反而像是听见了令自己满意的答案。
他寻找了很多年，期待有人能在真正的战争中击败自己，也期待那场失败能够结束这具几乎无法被杀死的生命。
如今愿望实现，剩下的只有久违的轻松。
“红莲。”
凯多的声音变得更加微弱。
“你真的相信那个幼稚的小鬼，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维克托想起从东海一路走到今天的经历。
路飞没有统治世界的野心，也没有建立新秩序的计划。
他只会在看见有人挨饿时抢来食物，在伙伴被夺走时冲进敌人的城堡，在所有人放弃希望时，大笑着告诉他们还有机会。
可正因为如此，那些已经低下头的人才会重新站起来。
“不是相信。”
维克托缓缓握紧秋水。
“是我会确保他走到世界的尽头。”
凯多盯着他许久，忽然发出低沉而畅快的笑声。
“了不起的组合。”
凯多闭上眼睛，没有求饶，也没有试图反抗。
“老子的愿望已经完成了。”
“动手吧。”
维克托走到凯多正面，双手握住秋水。
普通刀伤无法确保杀死拥有幻兽种生命力的怪物。
他将仅剩的阴阳遁注入刀锋，同时以轮回眼锁定凯多体内仍在缓慢流动的生命能量。
下一瞬，秋水贯穿凯多心脏。
阴阳遁沿着伤口迅速扩散，破坏青龙果实试图修复身体的力量。
凯多体表刚刚浮现的龙鳞逐渐消散，那道微弱心跳停顿片刻，最终彻底归于寂静。
没有轰鸣，没有天地异象，也没有任何人为这位海上皇帝送行。
支配和之国二十年、盘踞新世界多年的百兽凯多，就这样在地下黑暗中迎来了真正的死亡。
凯多生命气息消失的瞬间，系统提示在维克托脑海中响起。
【叮。】
【恭喜宿主达成隐藏成就：旧时代的送葬者。】
【亲手终结一位海上皇帝，断绝其再次威胁世界的可能。】
【成就评价：你已不再是仰望皇座的挑战者，而是拥有亲手埋葬旧时代资格的强者。】
【获得奖励：轮回眼终极瞳术——轮墓·边狱。】
【当前解锁程度：初阶。】
【目前可生成轮墓分身数量：一。】
【获得奖励：六道仙人体完成度大幅提升。】
一股温和力量随之涌入维克托身体。
枯竭的查克拉没有完全恢复，但轮回眼撕裂般的疼痛明显减轻，濒临崩溃的肉体也重新稳定下来。
下一刻，一个无法被普通视线捕捉的影子从他体内走出。
那道影子站在凯多尸体旁，无论外形还是动作，都与维克托完全一致，并且拥有独立行动与攻击的能力。
片刻后，轮墓分身重新融入体内。
维克托拔出秋水，转身沿着破碎岩层返回地面。
当他重新出现在深坑边缘时，晨光恰好越过山岳，照亮了他满是鲜血与尘土的脸。
罗始终守在附近。他看了一眼秋水刀锋上的血迹，便明白凯多再也不可能回来。
罗没有询问过程，只是走上前扶住维克托摇晃的身体。
“红莲当家，你现在最好连一步都不要多走。”
维克托刚想回答，远处便传来急促呼喊。
“维克托！”
娜美一路冲过废墟跑来，罗宾紧随其后。
看见那道熟悉身影还活着，两人脸上的担忧才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娜美冲到维克托面前，抬手像要狠狠给他一拳。
可看见他苍白的脸色与几乎站不稳的身体，那只手最终只是抓住了他的衣襟。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明明已经伤成这样，还敢一个人乱跑！”
维克托刚想说自己没事，娜美便红着眼睛打断他。
“不准说没事！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都是伤得最严重的时候！”
罗宾从另一侧扶住维克托的手臂，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这一次，至少不要再拒绝我们的帮助了。”
娜美扶住左侧，罗宾接过右臂，两人共同承担住他大半重量。
“路飞已经倒下了，你这个副船长要是再倒在半路上，我们到底要照顾几个笨蛋才够？”
罗宾轻轻笑了一声，眼角仍残留着湿意。
“能够平安回来就好。”
维克托看着分别站在两侧的娜美与罗宾，最终没有继续逞强。
三人一起走向草帽团的救治区域。乔巴还在检查路飞的伤势，索隆、山治与其他伙伴也陆续被送到附近。
看见维克托平安归来，众人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
维克托来到路飞身旁，靠着碎石缓缓坐下。
娜美仍抓着他的手臂，罗宾则蹲在另一侧，替他擦去脸上的血迹。
温暖晨光洒落在所有人身上。
属于百兽凯多的时代，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