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属院,陆苒开始张罗今天的晚饭。
她和周临川说好,今天不吃食堂,他们自个做饭。
天天吃食堂,身体实在受不住。
就算大厨的手艺现在好了不少,也不是这个吃法。
大锅菜唯一的缺点就是油水大,盐分咸味足,陆苒咸口淡。
不是大锅饭不香,而是每次吃大锅饭都得配一碗米饭。
越吃越想吃,吃完饭还得喝一大口水,对血糖不好。
他们平日里自个做饭,偶尔去食堂打份大锅菜。
两者相互配合,身体也能好些。
她准备今天晚上做个酸辣土豆丝,酱焖八爪鱼,再炒个黄瓜鸡蛋,做个西红柿鸡蛋汤。
小菜园这些天长势非常不错,已经有不少菜能吃了。
尤其是西红柿,要不不熟,要么一连熟好几个。
摘得太多吃不完,陆苒挑了几个给隔壁的石嫂子送去。
石嫂子:“正巧院里栽了角瓜,回头你也摘几个,我听说这玩意卖的还挺贵,皮薄不好运输,也就咱们海岛这气候好,一年能长好几茬。”
陆苒喜欢吃角瓜,把它简单擦成丝稍微用盐杀一杀,摊成饼简单低脂又饱腹。
“石嫂子,你这是在哪买的角瓜苗?回头我也去买几棵栽在外边。”
石嫂子:“集市上买的,那边东西比较齐全,你去的时候叫着我,我带你去常买的那家,他们家的苗好,还自己嫁接了,不用担心长势不好。”
“行,那我先回去做饭了,回头咱们一块去。”
陆苒在院里的土灶上炒的。
土灶位于通风处,炒菜也不用担心油烟往脸上跑。
她怀孕这段时间胃口一直还不错,也没有恶心孕吐的现象,也不知道是没到时候,还是这小崽子实在是心疼她。
陆苒决定趁着胃口好的时候多吃一些,免得营养不良。
周临川下班回来路上遇到秦海涛。
秦海涛睨了他一眼,打趣道:“你怎么没去食堂打饭?”
“小苒说今天在家里做饭,让我回家吃,我说让她少做一点,她不听,就是心疼我,怕我在外面吃的不好。”
秦海涛眉毛一扬,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平日里也没看出来温同志是这样的人,没想到周临川这小子竟然这么闷骚,还一直藏着不说。
他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得瑟,不就是做饭?他也能每天吃上媳妇儿做的饭。
周临川回家时,陆苒正端着饭菜往饭桌走。
见状,周临川赶紧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盘,又把汤端到桌上。
夫妻两个四菜一汤,生活妥妥奔小康。
闻着熟悉的饭香味,周临川一脸满足,“媳妇,今天辛苦你了,回头我来做。”
“行,我今天炒菜的时候就有些恶心,估计孩子闹意见了,等往后我先把菜准备好,你回来下锅炒。”
这是快炒完菜,陆苒才发觉的。
“有没有恶心?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周临川担忧地问。
他曾在妇产科的手册上看到过,孕妇怀孕的时候会出现孕吐现象。
这种孕吐现象有早有晚,情况并不固定,而且每个人的反应不同,具体如何还得看个人的体质。
知道陆苒怀孕之后,他就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怕她吃不好睡不好。
同时内心祈求小崽子别折腾人,现在看来祈求无效。
“要不过几天让妈过来照顾你,你觉得怎么样?”
周临川今天在军营时,收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
周母担心陆苒的情况,问问他们需不需要自己过来照顾。
要是同意的话,她就买了车票过来。
所以陆苒说起孕吐的事情,周临川下意识地想到这茬。
但具体怎么样,还是听陆苒的意见。
陆苒:“我的身体还好,孕吐而已,不要紧的,咱妈这么大老远的过来也吃不消,就别让她过来跟着操心了。
周临川听出这是不想让过来的意思,他也不强求。
当时他和陆苒在一起太过匆忙,两家还没一起吃饭培养感情,该走的礼数都没完成。
是他对不起陆苒,往后有机会一定重新走一遍。
陆苒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点了点头,“行,回头我跟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不担心。”
至于这话该怎么说,得看他怎么回了。
这个时候就体现了会说话的重要性。
陆苒想的是,现在初期怀孕没什么大碍,身体也还可以,日常生活完全不受影响。
等后边快生产的时候,他们可以让她妈过来或者找个保姆。
她已经跟石嫂子打听过,大院里虽不能太过风靡奢侈,也不能搞什么资本家做派。
他们远在海岛,家里能搭把手的实在是太少。
领导们对于这种事情通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闹到明面上就行。
有人请保姆,对外就说是家里的亲戚过来帮忙。
大家心知肚明,也不会说什么。
陆苒就着菜吃了一碗米饭,剩下的全都被周临川包圆。
吃过晚饭,陆苒在院里溜达散步。
毛团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周临川则是将碗筷洗刷干净。
等收拾完,夫妻俩再一块往外走。
毛团虽然被狗链子拘束着,但是辐射范围广。
这里跑跑,那里走走,时不时地留下一泡尿占据地盘。
“听人家说怀孕了不能养狗。”周临川有些担忧地看着毛团。
这小家伙来到他们家就是缘分,陆苒和他平时对毛团的感情也很深。
若是因为怀孕就把毛团送走,他们两个人心里也不好受。
“应该没事,我小时候村里有养狗的,人家怀孕照样没受影响,主要是驱虫的问题,回头去兽医站买些专门的药,再给毛团撒一撒,平日里多注意卫生,及时清洁,或者也问题不大。”
陆苒从前看到过许多类似的新闻。
什么儿媳妇怀了孕,公公婆婆把家里的宠物都扔走。
她觉得这种注意度是好的,但是不能注意得太过度。
毕竟生命不分大小,猫狗也是一条生命,跟主人有很深的感情。
真要是扔了,无异于剜心割肉。
夫妻俩散完步回家,陆苒先洗漱。
等她洗漱完回房,脚步微顿。
屋里,原本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大床却多了个枕头。
想到那天,周临川这厮好不要脸,非得闹着要跟她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