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低温灼伤TXT下载 > 第185页
    用手攥住一缕云九纾落在枕上的发。

    宜程颂慢慢合上了眼睛。

    ……

    ……

    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安眠药。

    云九纾难得一夜到天明,久违的非常饱的睡眠,没有头疼。

    窗帘拉的很紧,她转过头,看向身侧那个枕头。

    茫然地发了会呆,云九纾慢吞吞着起来了。

    落永乐来时,落和鸣才刚醒不久,处于茫然状态的小孩跟着母亲对云九纾好一顿感谢才回家。

    “出来吧。”

    目送着母女俩离开,云九纾站在门口,没回头。

    厨房裏随即响起脚步声,宜程颂声音很轻:“我煮了粥,还有早……”

    “不了,”云九纾语气冷冷:“我要工作。”l

    有些无措,宜程颂轻声劝:“工作也要吃早餐的。”

    “我的意思是,”云九纾打断她的话:“昨晚留你是因为落和鸣,现在她走了,你也可以走了,并且以后都别再出现了,真的很碍眼。”

    生硬的驱逐令。

    从昨晚延迟到今早。

    宜程颂下意识想要拒绝,但云九纾没给她机会,甩完话后,就转身上楼了。

    独自留在原地的人回过头,看向锅裏那不再翻涌的粥一点点散尽最后丝热气。

    跟她的心一起。

    凉掉。

    等云九纾洗漱完下楼后,客厅已经没人了。

    厨房被恢复成原本整洁无人使用过的模样,那些准备好的早餐不见了,她也不关心。

    刚一打开工作电话,信息就不停地弹出。

    自从审批文件下来后,剩下流程就走得很顺利。

    就像有人在背后助力似的,原本需要等几周的那些繁琐手续,云九纾一天内就全搞定了。

    快到她都有些震惊。

    不过本着闷声发大财的道理,云九纾并没有去细究为什么这么快,所有手续到了后就立马开了工。

    云壹当年的设计风格很是超前。

    仿宋时期的白墙黑瓦映着曲水流觞,云艺婉在装修方面都是下重金,实打实的紫金檀木,一砖一瓦都是最好材料。

    所以即使空置十三年,也只是蒙了尘灰,没有丝毫腐坏。

    对于母亲留下来的产业,云九纾并没有做太多的改动。

    两拨工程队昼夜不休着翻新。

    比起重新装修,更多是维护,精打细算着,一个月的工期完美结束。

    这一个月裏云九纾所有的时间和重心全都落在了店裏,就连赵云津结束出差要来京约她吃饭也没时间预留。

    而跟云九纾雷打不动风雨无阻着去店裏盯装修一样的是,那天早上被她驱逐的骗子当晚晚上又出现了。

    但出现的方式变了。

    变成不论云九纾几点回家。

    桌几上总是摆着三菜一汤,热腾腾的。

    也不论云九纾吃不吃,吃多少,等她上楼洗漱完再下来时,那些碗碟又被全部清洗干净。

    变成云九纾没工夫再仔细过好的生活。

    家裏地板总是铮亮着反光。

    花瓶裏总是有常开不败的鲜花,每三天一更换,永远保持在最佳状态,客厅裏总是香盈盈的。

    变成了每个云九纾很晚结束工作的时候。

    始终跟随在她身侧的影。

    即使在店裏忙到再晚,陪着云九纾回家的除了天上的月亮,还有个暗处陪着的安全感。

    那些曾经被摆在明面上的讨好,全都润物细无声的揉进了生活裏。

    云九纾没戳破。

    那人也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继续做。

    直到定下开业时间后,原先在叶榆城老跟她打麻将的那几个老板来京城玩。

    吆喝着要给她送新店开业礼。

    扬言包下整个拉吧,给云九纾点一屋子帅T的那种。

    几位老板都是会来事儿的祖宗,在叶榆城没少帮云九纾,来回客套了半天,云九纾意识到推拒不了了。

    “阿九,原在叶榆你可是最爱玩的了,”撰局那位笑着打趣:“难道是因为我们姐几个跟不上你发展速度,嫌弃我们了?”

    这位老板是个上海人,嗲起来格外娇。

    被这笑意挠得头皮发麻,云九纾打了个哆嗦笑:“哪敢嫌弃您,我的沪上富婆。”

    “那就得了,”另一位东北老板接话:“大大方方的,你扔个时间见!”

    没给云九纾再拒绝的机会,几个人默契着挂了电话。

    瞧着挂断界面,云九纾失笑。

    自从走出叶榆城,就许久不曾听见这种生意场上的声响了。

    太多的人心算计,浮事纷扰,倒真让云九纾有些想念以前天天打麻将的日子。

    盘算了下时间,工程已经全部收尾了。

    紧绷了一个月的云九纾决定在开业前的晚上彻底放松一把。

    过去的时间裏她也说不清楚在和谁较劲。

    像是可以回避着,拼了命地让自己忙。

    【今晚见。】

    在群裏敲下回答,云九纾起身捞过车钥匙回家换衣服。

    一推开门,比感应灯亮先来的是香气。

    照例是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

    但今晚云九纾没有停留,她上去换完衣服和妆容,头也没回的离开了家。

    就在将车停在约好的拉吧门口时。

    云九纾余光一瞥。

    捕捉到了那抹鬼鬼祟祟闪过的身影。

    ……

    ……

    “我的祖宗,你又干甚去了?不是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年轻的一面呢?”

    闪身藏进绿化带裏,宜程颂躲避着那视线,擦肩而过的树叶沙沙与耳麦裏聒噪的唠叨迭加。

    “没听清。”宜程颂敷衍了一句。

    视线一直追随着云九纾的身影直到消失,她才将踏进绿化带裏的那只脚给提出来。

    揣在口袋裏的手机屏幕亮着。

    三人小群裏正连麦打电话。

    “你这一个月,可忙得够呛啊,”卢梭继续唠唠叨叨:“我听说你这又是暗地裏盯着那波涌动着的三水,又是上人家小老板家裏当田螺姑娘知心姐姐,据我所知,她能以这个价格并且在一个月完成装修,你没少在背后运作啊。”

    为了避开草坪,硬生生蹭了一脚泥。

    宜程颂的心情在知道这个地方是女同性恋酒吧,并且可以随意拼桌喝酒后,心情彻底坏到了极点。

    以前云九纾可是从来不会到这种地方的。

    甚至连酒吧都能不去就不去。

    今晚……

    “喂?”半天没得到回应的卢梭又咋乎起来:“人呢?祖宗?”

    三个人的通话,全程只听她一个人的声音响。

    竭力压抑着火气的宜程颂语气冷冷:“如果你打电话是为了说这个,把我挂了。”

    闹哄哄的人安静了。

    但没完全安静。

    “你看,”卢梭委屈,但挑衅:“又急。”

    宜程颂啧了声,开始往外掏手机。

    听见细碎的布料摩擦声,卢梭终于不敢了:“别啊祖宗,我真有正事跟你说。”

    彻底失去耐性的人开口,冷冰冰吐了个字:

    “说。”

    “江钟青,”聊起正事,卢梭语气不再那么吊儿郎当:“据小道消息报,这段时间她没去上班。”

    听到这个名字,宜程颂生理性的厌恶。

    她皱着眉轻声问:“没上班?”

    “是的,”卢梭语气神秘:“说是她那三十多岁的宝贝大儿子终于要结婚了,女方是三年前从地方提上的京城,官不大但是家底贼拉厚,这几年升得快,估计江钟青没少出力。”

    宜程颂捕捉到关键点:“她儿媳妇地位比江家底?”

    “诶,小宜子,你莫非是个天才?”卢梭乐了:“刚想跟你八卦呢,那江家竟也会选门第低的。”

    话音落,卢梭就反应过来了,话筒那段陷入诡异沉默。

    当年江宜两家联姻时,虽然江钟国对外说主张女儿自由恋爱,绝不干涉,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江枝是低嫁。

    直到后几年宜程颂起来了,宜家才渐渐着有了些地位。

    气氛一沉默,就更诡异了,卢梭拍了下自己的嘴,找补道:“不是,小宜子我不是故意......”

    “我没多心,”宜程颂抿了抿唇,轻声道:“我只是在想,为什么。”

    卢梭啊了声:“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选中那个女孩子,”宜程颂语气平静:“当年选宜家,是为了掌控我,那选那个女孩子呢?她身上肯定有江家看中的东西,江钟国这个人无利而不为,自从江枝消失,他的全部期待就落在了江严身上,三十五岁才点头允许结婚,那个女生身上绝对有大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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