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柳飘飘还在梦里疯狂往购物车里加塞末世生存套装，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一看，是顾珩。</p>
“喂，顾总，这么早，是打算追加投资吗？” 柳飘飘打着哈欠，声音还带着睡意，但“钱”字相关雷达已经自动启动。</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顾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收拾一下，半小时后接你去见我表哥。”</p>
“哟，效率挺高。” 柳飘飘一骨碌爬起来，“地址发我，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不劳您大驾。” 内心OS： 让你接？谁知道路上白月光会不会突然犯病要跳车诬陷我？末世前得谨慎，远离一切潜在麻烦源。</p>
“地址发你了。苏蔓也会在。” 顾珩说完，干脆地挂了电话。</p>
柳飘飘看着手机，撇撇嘴：“切，还怕我欺负你的心肝宝贝不成？” 内心OS： 白月光也在？行，观众到齐，戏台子搭好，看我今天怎么把‘替身上位（瘫痪版）’这出戏唱出花来！顺便……实地考察一下未来可能的‘末世堡垒候选地’。</p>
地址是城郊的云顶山。柳飘飘打车到了山脚，就被入口处低调却戒备森严的岗哨拦下了。报了顾烨的名字，核实后，一辆黑色的观光车来接她，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越往上，风景越好，空气越清新，人烟越稀少。</p>
柳飘飘内心OS： 好家伙，整座山都是他们家的？这地势，易守难攻，视野开阔，海拔高……末世如果只是极寒，这里可能更冷，但如果还有别的混乱，这地方天然就是屏障啊！前提是……有足够的能源和物资。顾家，有点东西。</p>
观光车停在一栋极具现代感，却又巧妙地与山景融合的别墅前。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个小型庄园。</p>
门口，顾珩和苏蔓已经等在那里了。苏蔓今天换了身浅粉色套装，更显温柔无害，挽着顾珩的手臂，看到柳飘飘下车，露出一个标准的“女主人式”微笑。</p>
“柳小姐来了，路上辛苦了。” 苏蔓声音柔得能滴出水。</p>
柳飘飘点点头，目光却直接越过他们，落在别墅上，嘴里啧啧有声：“顾总，都是姓顾的，你这混得……跟你表哥比起来，有点不够看啊。”</p>
她指了指眼前占据了大半个山头的庄园，“你这三年给我住的鸽子笼，跟这一比，简直是贫民窟。”</p>
顾珩脸色一黑：“我随母姓。”</p>
柳飘飘恍然：“哦——怪不得。” 她摆摆手，“这不重要。”</p>
内心OS： 重要！太重要了！随母姓，可能意味着在顾家权力核心边缘？那顾烨这个长孙，即使瘫了，分量恐怕也比顾珩重。这信息有用。</p>
苏蔓插话，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阿烨喜欢清净，所以住在这里。柳小姐，请进吧，阿烨在等你。”</p>
进入别墅内部，柳飘飘更是开了眼。装修极具品位和科技感，空间开阔，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连绵山景。</p>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看似不起眼，实则可能价格高昂的智能家居系统和无障碍设施。</p>
他们被引到一间阳光充沛、布置得如同高级书房兼起居室的房间。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看起来就非常舒适智能的床。床上靠坐着一个男人。</p>
这就是顾烨。</p>
他穿着质料柔软的深灰色家居服，盖着薄毯。脸色有些苍白，但五官极其英俊，甚至比顾珩更精致几分，只是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和倦怠。他的眼睛很亮，看过来时，像冷静的探测器，瞬间就能把人从外到里扫描一遍。</p>
“来了。” 顾烨开口，声音不高，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p>
“表哥，这就是柳飘飘柳小姐。” 顾珩介绍道，语气比平时恭敬。</p>
苏蔓也温温柔柔地叫了声：“阿烨。”</p>
柳飘飘打量完环境，目光落回顾烨身上，扬起一个自认为无比“职业”且“友善”的笑容：“顾烨先生，你好，我是柳飘飘。顾总应该跟你提过我的情况了吧？”</p>
内心OS： 病娇！这气质，这眼神，绝对沾点病娇属性！瘫了都这么有存在感，要是能站起来还得了？难度系数飙升，得加钱！</p>
顾烨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微微挑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是在和她记忆中顾珩喜欢的那个类型做对比，然后淡淡评价：“长得是有点像。”</p>
柳飘飘笑容不变：“替身嘛，业务要求。” 内心OS： 开场就戳肺管子？行，你病娇，我现实，看谁先憋不住。</p>
苏蔓适时地扮演起解语花和桥梁的角色，柔声道：“阿烨，柳小姐人很好的，这三年把阿珩照顾得也很周到。她听说你需要人陪伴，很愿意来试试。”</p>
柳飘飘内心翻了个白眼：我可没说‘很愿意’，我说的是‘可以聊聊’。白月光这春秋笔法，是想坐实我上赶着？</p>
顾烨仿佛没听见苏蔓的话，依旧看着柳飘飘，直接问：“顾珩说，给你一个亿，你嫁给我，照顾我。你怎么想？”</p>
够直接。柳飘飘喜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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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收起客套笑容，摆出谈生意的架势：“顾先生快人快语。那我也不兜圈子。一个亿，买断我的婚姻自由和未来几十年的护工生涯，听起来是笔巨款。但考虑到您的具体情况——”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盖着毯子的双腿，以及他周身那生人勿近的阴郁气场，“以及可能存在的、某些情绪价值上的高要求……我觉得，风险溢价还不够。”</p>
顾珩皱眉：“柳飘飘，你……”</p>
顾烨却抬了抬手，止住顾珩的话。他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笑意：“哦？你觉得，什么价位合适？”</p>
“得加钱。” 柳飘飘伸出两根手指，“两种加法。第一，现金追加。第二，资产配置。比如，这栋别墅的部分产权，或者顾家某些收益稳定的信托份额。毕竟，婚姻不稳定，但不动产和信托，相对稳当点。”</p>
内心OS： 末世来了，现金可能变废纸，但硬资产和能产生资源的权益更重要！这别墅要是能划拉一半到我名下……嘿嘿。</p>
苏蔓倒吸一口凉气，像是被柳飘飘的“贪婪”震惊了：“柳小姐，你……这会不会太过分了？阿烨是诚心找个人相伴，不是做生意。”</p>
柳飘飘看向苏蔓，一脸无辜：“苏小姐，这怎么不是做生意呢？婚姻本质就是合伙开公司，共同抵御风险。现在顾先生用他的资产（主要是钱和家世）入股，我用我的时间、劳动和未来的风险（比如照顾病人的辛苦，以及应对您二位时不时出现的尴尬）入股，股权和收益分配，当然要谈清楚。我这是专业、负责的态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