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
昨天之后，顾淮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几乎已经不加掩饰。虽然大部分时候，姜柠都觉得这种被全然包裹的感觉让她安心，甚至有些沉迷，但他的有些行为，还是让她觉得他有点儿神经了。
顾淮昨天兴奋过度，姜柠本来当主打手就累的不行了，后来又被他折腾了许久。这就算了，洗漱完，她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了。
结果他又拉着她一起回忆往昔，让她从两人第一次在论坛上交流的心路历程，讲到第一次见面，第一次........他精力充沛，不知疲倦，两人硬是聊到凌晨三点，他才意犹未尽地搂着她闭上眼。
快十一点的时候，姜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喉咙干得发紧，还没等她自己伸手去够水杯，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已经递到唇边。
顾淮半撑着身子，眼神清亮得不像刚睡醒的人，一勺一勺地喂她喝完，又把她按回怀里，在她脸上亲来亲去。
她又睡一会儿，才被生理性需求唤醒，男人却还像只大猫一样抱着她蹭来蹭去。她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推那颗死活要贴在她身上的脑袋：“你放开我，我要上厕所！”
男人纹丝不动，嘴唇贴着她脖侧的皮肤：“我抱你去。”
姜柠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你怎么不干脆帮我把厕所也上了？”
男人有些无辜：“我也想，但是好像不行”。
姜柠：“..........”
她没有办法，好声好气跟他商量：“我真要去，你先放开我行不行”。
顾淮没有说话，只是手臂一收，不由分说地将她从被窝里打横抱起来，径直走进浴室。
门还没来得及关上，里面就传来姜柠气急败坏的尖叫，紧接着是男人低沉而蛊惑的哄劝声。
又折腾了将近半小时，两人才终于穿戴整齐，人模人样地走下楼，刚好赶上午饭。
这次已经不用解释了，姜柠对众人若有若无的打量熟视无睹，面不改色地端碗夹菜。还解释什么呢？
大年初二在床上待到快十二点，尽管他们昨天真没做、至少没做那么久少儿不宜的事情，后半夜一直盖着棉被纯聊天来着，但瓜田李下，已经不会有人会相信他们了，算了，随便吧。
好在顾家人个个情商在线，佣人也极有眼色，没有人多问一句。再加上两人的脸皮都厚的堪比城墙，一个淡定喝汤，一个从容剥虾，自然地不能再自然了。
今天文思月和顾津凡一早去了文家拜年，其他已经结婚的成年男子大多也陪着妻子回了娘家。但顾红旗和顾沅等出嫁的女子也带着各自的家眷回来了，大宅里依然热闹非凡。
因为顾淮说楚青不太满意大姐夫长相的事情，姜柠趁着大家都在厅里闲聊，多打量了张智成几眼。
确实不好看，但也不丑，主要是顾家人长相都十分出众，基本没有丑的，顾沅长相更是端庄明艳，在这样一家子里，就显得大姐夫长相更加不出众了。
不过他的气质极好，带着政客特有的成熟稳重，举手投足间有一种位高权重者不动声色的从容，即便站在顾沅身边，也丝毫不显得逊色，反而有种相得益彰的和谐感。
权力果然自带魅力啊。
而且楚青嘴上说嫌弃人家长相，真聊起天来却被他哄得眉开眼笑，两人从国际形势聊到地方民生，十分投机，也是口嫌体正直了。就连顾长安对这位长孙女婿都颇为满意，时不时点头赞许。
相比之下，大姑顾红旗的丈夫李文就逊色多了。李文长相倒是不错，年过四十依然俊美，但他眼神里总带着一种精于计算的打量，说话时眼珠子转得飞快，显得油滑而不踏实。
姜柠只看了几眼，就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今天跟着顾红旗回来的，除了她的一子一女，还有一个陌生女孩儿，据说是李文的侄女，看着约莫二十出头，清秀安静，一直低着头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存在感极低。
吃完午饭，一家人聚在大厅里，长辈们喝茶闲聊，晚辈们三三两两地玩牌或逗孩子，窗外的冬阳透过玻璃洒进来，一切都显得祥和而慵懒。
直到管家走进来，微微欠身，说林家老太太上门拜访了。
顾长安脸上的笑容似乎顿了那么一瞬，随即他又笑呵呵地摆手：“请进来吧。”
厅里的气氛却微妙地变了。姜柠注意到，几个长辈的表情或多或少有些变化，周正秀端茶的手顿了顿，楚青的嘴角抿了一下，就连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顾青山，眉毛也极轻微地动了动......
姜柠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很快，一个穿着黑金色旗袍、外罩灰色皮草的老太太走了进来。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乌黑油亮，盘成一个利落的髻，佩戴着全套的帝王绿翡翠首饰，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气场逼人。她身后还跟着个少女，约莫二十几岁，低着头看不清长相。
“顾大哥，大嫂，新年好。”林永懿笑着开口，声音洪亮中带着几分客气，“不请自来，冒昧了。”
顾长安面色如常，笑着摆手：“林家妹子过年好啊，看着还是这么精神。”
他目光自然地转向她身后的少女，“这姑娘是你哪个孙女？之前好像没见过。”
林永懿说着，侧身将一直藏在他身后的少女轻轻拉了出来。
众人这才看清她的长相。
灯影落在她脸上，满屋子的人都不约而同地静了一瞬。她十分貌美，漂亮的脸蛋几乎可以和姜柠一较高下，只是她美的更无害一些，眉眼温软，眼尾微微下垂。而这种乖巧纯良又和她冬季厚重衣物都遮挡不住的火辣身段形成了一种极致的反差
屋里好几个男人的目光都变了变，又极快地移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林永懿看到众人眼里的惊艳，语气柔和：“这是志容的小女儿书媛，之前一直养在国外，刚回来不久，所以我带她出来多走走，认认人。”
少女乖巧地上前两步，微微欠身，声音软糯悦耳：“顾爷爷好，顾奶奶好，各位长辈新年好。”
“好好好，好孩子，快坐。”顾长安笑呵呵地招呼。
林永懿在主客位上落座，又寒暄了一番。她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厅里众人，语气随意的开口：“听说津凡和阿淮都有未婚妻了，不知道今天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