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斜睨了他一眼，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想了想，又追问：“为什么是你啊？那个女孩儿长相那么出众，在林家估计也是佼佼者。就算你出身顾家，可说到底你只是个医生，哪里值得林家这般大费周章？小叔都比你更有利用价值吧。”
再成熟克制的男人，在自己的爱人面前，也难免会生出几分想要展露锋芒的心思，这是雄性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顾淮亦不能免俗。他轻咳一声，嗓音里藏着几分矜傲与得意：“林家可能和东南亚那边的一些灰色产业有关系，我曾经给暹罗国皇室亲王做过开颅手术，林家应该是想通过我搭上暹罗国皇室。”
姜柠果然眼睛一亮，仰头看他：“这么厉害？皇室也会聘请域外的医生？”
男人神情愉悦，嘴上却还要故作平淡：“那个手术只有我能做，你老公是外科天才，字面意思。”
姜柠笑着仰头，勾住他的脖子和他接吻。唇齿交缠间，她又含含糊糊地问：“那天才大人，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说的东南亚的灰色产业是什么，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这也太嚣张了，就没有人管吗？”
顾淮搂紧她的腰，声音低了几分：“我也是猜的。在暹罗国的时候听到的一些风声。林家本身不算显赫，但林家的女儿嫁得到处都是，上至政要下至巨贾，关系网铺得极广。所以即便有人想查，也会被各种力量按住。”
他顿了一下，“而且，我父亲说林家可能还涉及别的东西。”
他用指尖在她后腰上轻轻画了个圈，暗示道，“林家女儿明面上嫁的，暗地里送出去的，遍地都是，哪怕林家的男人天天在家里播种也生不出那么多，特别是上一代，基因改良可不是一两年能完成的事，那多出来的人，从哪儿来的？"
他给爷爷和父亲都提过这件事，只是查起来极为棘手，几十年前的户籍制度没有现在完善，到了这一代已经洗干净了，目前都没有掌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姜柠的眼神凝住，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随即又被浓烈的厌恶感淹没。
顾淮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牢牢地锁在怀里：“没事，我们和林家不是一路人，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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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顾宅，冬日的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林家那辆黑色保姆车早已等在路边。司机拉开后门，林书媛乖顺地侧身请林永懿先上车，自己才跟着弯腰钻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车内暖气开得足，空气中浮着淡淡的檀木香。林书媛拿着保温壶，泡了一杯温热的正山小种，恭恭敬敬地双手奉到林永懿面前。
林永懿没有接。她斜倚在真皮座椅上，双手交叠搁于膝头，神色平和，唇角甚至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可沉甸甸的威压无声漫溢开来，压得车厢内的空气近乎凝滞。
她缓缓开口，语速不疾不徐：“当初你在漂亮国，不是说顾淮对你颇多留意，十拿九稳？这就是你口中的把握？”
林书媛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茶水在杯沿晃荡，万幸没有洒出半分。她垂落长睫，唇瓣紧紧抿起。
原本她在漂亮国对顾淮的接近已经初见成效，可身体出了变故，不得不接受一次修复手术，整整休养半年。这半年里，她把容貌、体态、肌肤触感全部调整到最完美的状态。
可偏偏就是这半年，顾淮突然回国，身边还多了一个人。
她回想起姜柠的长相气度，又想起顾淮的态度。
她心底泛起一阵寒意，那寒意从胃里往上爬，直抵喉头。她努力稳住声线，语气恭敬得："老夫人，您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
林永懿终于伸出手，从她手里接过那杯茶，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擦了一下，没有喝，只是握着。她的语气忽然柔和下来，带着一种长辈疼爱晚辈时才有的温厚：
"书媛，我知道你是个聪明孩子，又是这一批里面最出众的。顾淮身边那姑娘是不错，可我看得出来，她骨子里傲气。男人嘛，一开始看着新鲜觉得有趣，时间长了，那股子棱角总会硌人的。不像你——"
她目光落在林书媛低垂的眉眼上，满意地端详了一瞬，"柔顺、美丽，没有攻击性，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安静。这才是能留住男人的样子。"
林书媛垂着头，暗暗吐出一口压在胸口的气，心还没来得及落回原处，林永懿的下一句话就轻飘飘地落了下来："就算嫁不进去也没关系，只要能笼络住顾淮，让他离不开你，就行了。"
林书媛心里猛地一沉，指尖在膝盖上蜷缩了一下。嫁不进去也没关系，那就是让她当情妇的意思。她不敢抬头，怕自己眼底那一瞬间的抗拒被看穿。
林永懿是什么人，对她的心思清楚的很，淡淡地哼了一声，语调陡然凉了下来："要是不行，东南亚那边，有人可对你感兴趣得很。"
林书媛脸上的血色从脸颊上褪得干干净净。东南亚那边，她知道老夫人指的是谁。一个盘踞在金三角边缘的毒枭，见过她们这一批女孩儿的照片后，点名要她。
好在上次被林永懿拒绝了，但为了平息那人的不满，林家又多送了几个女孩儿过去。她听说，其中有好几个都已经没了。
她努力控制住不断颤抖的身子，指甲陷进掌心里，用疼痛把恐惧压下去。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却稳住了，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哽咽："我知道了，老夫人。我一定会抓住他的。"
林永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终于抿了一口，语气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温和慈爱，仿佛刚才那句威胁从未存在过。
她放下茶杯，看着林书媛，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顾家家风端正，你要是豁得出去，又有我在背后给你撑腰，想要个名分也不是不可能的。"
她顿了顿，目光上下打量了林书媛一遍，带着一种审视商品的精准，"你的身体你自己知道，一般的女子可没有你这样销魂蚀骨的身子。只要让他尝过，我不信他忍得住。"
林书媛低着头，轻轻点了一下。她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但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从十六岁开始，经历了三台大型整形手术、无数次微调和不间断的康复训练，才换来完美的躯体，她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林永懿靠在椅背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舒展的笑容。
顾淮可是个人才，他在国外的名声比在国内要大得多。这个世界上，除了家世背景，唯有能力和技术是最可贵的。一个年纪轻轻就被称为"上帝之手"的外科天才，他能做的事情太多了。谁不怕死呢？谁能保证自己这辈子不会求到一把绝顶高明的手术刀下？可惜有顾家这样背景，强逼不得只能笼络。
她可是为此下血本了，林书媛是这一批最好的作品之一，光是每年花在她身上的钱那就是天文数字，她是一定要看到回报的。
林永懿忽然又想起姜柠那张脸，总觉得熟悉，但似乎也没有。她皱了皱眉，掏出手机给林志容发消息，让她好好查一下这位顾家大房小公子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