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好心的村民,料不到她们什么时候回来,万一有谁从地裏干活回来,经过这裏进来,会很麻烦。

    这一片是连绵的山脉,群山相接,除了住在这裏的人,外人很难找到这裏的每一户人家。

    村民的房屋大都依山而建,零星分布在山腰山脚处,陈长青租的房子更是偏僻,就算是仇家也很难想到越过山,到这一边来找人。

    闻宁舟今天是凑巧了,七拐八绕,抱着开辟新地图的心态,走着玩才走到那边断崖。

    她去过一次集市,认得路,一路跑着下去。

    在她关上院门离开后,从房顶、院子外还有后院裏嗖嗖窜进来许多人。

    全都统一着装,气势惊人,自带肃杀之气,出现在闻宁舟这个不大的小院裏,隐在暗处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人。

    堂屋的门被打开,他们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卧房门口,没有往前进一步,为首的黑衣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剑握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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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愉快呀,阿樵好久没抓人亲了,啾啾啾咪~吧唧吧唧啵

    第10章 祁路遥躺在床上,等闻宁……

    “属下无能,求主上责罚。”

    黑衣人训练有素,齐刷刷的跪了一地,黑压压的一片,所有人头都不敢抬。

    祁路遥看他们一眼,便收回视线,面若冰霜,未发一言。

    黑衣人保持着跪地姿势,一动不动,全都垂下视线,不敢往别处看。

    这么多人在院子裏,却未发出丁点声音,一时间仿佛连空气都静止了,落针可闻。

    “是无能”,祁路遥冷笑一声,轻飘飘道。

    她云淡风轻吐出三个字,甚至因为虚弱,气势都降了许多,可就这样有气无力的几个字。

    所有的黑衣人,将剑放置一旁,双手抱拳举过头顶,未敢有半分不敬,为首的三人哑声道,“求主上责罚。”

    祁路遥这次差点丧命,他们负责保护的麒麟卫和朱雀军全都难辞其咎。

    “算了”,祁路遥淡淡道。

    即便是收到饶命的信号,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也毫无反应,依旧敬畏的跪在那裏,任凭吩咐。

    “你们”,祁路遥想了想,“知道糖水吗”

    为首三人中间的那个抬头,没想到等来这么个吩咐,他的脸被面具完全挡住,一身浓黑宛如鬼魅,唯有右肩处的挣扎的麒麟暗纹昭示着他的身份。

    “属下不知”,他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问什么答什么。

    他旁边跪的那个,和他同样的打扮,只右肩没有绣任何东西,而左袖口是展翅的朱雀暗纹。

    “属下这便命人寻来”,朱雀卫首领答道。

    祁路遥嘆了口气,又说了声,“算了。”

    暗卫们无地自容,觉得他们在主上眼裏更无能了。

    糖水没喝到,祁路遥嘴裏的苦味还没有散去,她随手点了个人,“去跟着她。”

    被点到的人领命,另有三人跟着他一同起身,飞身消失在原地。

    祁路遥的亲卫,完全只听从她的命令,不需要她多说什么,这些人便能迅速的领会意图,他们跟上闻宁舟,远远的保护安全,绝不会让她发现。

    外面的天色渐晚,祁路遥想了想道,“请个郎中,准备些药材。”

    “在路上等她”,祁路遥补充,“自然些。”

    “是”,黑衣人领命。

    几乎在黑衣人离开的一瞬间,空出的位置便被重新过来的黑衣人替换,没人知道隐在暗处的还有多少人。

    祁路遥安排完,便不理这些人,颇为安详的躺在床上,当真做出一副乖乖的等闻宁舟回来的模样。

    她从容,跪在下首的人可淡定不能。

    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嘶哑,听在耳朵裏,如同砂纸磨过生锈的铁刀,刺耳的紧。

    他耿直道,“属下恳请主上,准许医治。”

    祁路遥费力的掀开被子,微微低头,胸口的血的确还在渗。

    “进来。”

    就等祁路遥的这句话,黑衣人松了口气,几人同时起身依次进门,显然他们中有专门的负责医治的,随身携带者工具和药物。

    祁路遥不喜旁人近身,暗卫不敢触她的底线,站在离床两步的距离,便停下来,等她发话。

    暗卫们纪律严明,都是经过极为严苛的训练,追随祁路遥听她差遣,在任务中绝不会带入私人感情。

    可是看到地上染着血的袄,盆裏的血水,还有床头地上被血染透的布,在刀刃上行走的冷硬暗卫,皆是一顿,心中大骇。

    自主上中毒受伤,他们便是抱着必死的准备,如今饶得他们一命,他们心中有愧。

    “属下万死。”

    “罢了”,祁路遥眼皮昏沉,“药给我。”

    用水吞送了几枚药.丸,祁路遥眉头皱着,暗卫连忙递上蜜饯,她吃了一枚果脯,还惦记着糖水。

    内服的药吃了,还有外伤,腐烂的肉只有清理掉,才能长出新肉来,闻宁舟把暗器取出来已经耗尽了所有勇气,她哪裏敢生割肉。

    而且,闻宁舟不知道要把腐烂的肉去掉,血都止不住,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惊慌之下,顾及不到所有的细节。

    麒麟卫中有擅长医术的暗卫,他祖辈皆是御医,却因圣上一时暴怒被抄家诛族,他逃出后投靠祁路遥,麒麟卫收留训练他。

    他隔着纱布和床帘,为祁路遥把脉,从随身医包取出刀、剪、针,准备为祁路遥施针。

    把完脉祁路遥便快速把手缩回来,更不必说让暗卫替她医治。

    于是,最终祁路遥亲手操刀,剜掉中毒腐肉,期间她疼痛难忍,闷哼出声,没有大喊一句。

    祁路遥疼的实在受不了时,她咬住闻宁舟给她降温的布垫,咬着牙清理干净。

    卧房裏只有麒麟卫和朱雀军的头领和医者,其他黑衣人守在院中,他们几人目光不看床帏。

    而是落在地上的血衣上,等祁路遥弄完之后,医者把她清理出的腐肉连同工具端至一旁,他们看到其中的东西,各个脸色都极难看。

    万死难辞其咎。

    祁路遥服用了品效上乘的药,这样痛也难昏迷过去,接着,她解开腹部个胳膊处包扎布带,洒上止血药和金疮消痕散。

    金疮消痕散乃是外伤圣品,千金难求,对祁路遥来说不算什么,她撒在伤处,用了三瓶。

    能迅速止血,定痛生肌,帮助愈合,不会留下疤痕,实属救命良药。

    等做完这一切,祁路遥已然冷汗涔涔,她用布条重新包扎起来,模仿着闻宁舟包扎的手法,打个死结。

    “退下吧”,祁路遥疲惫道。

    暗卫们把带来的东西全部带走,不留下一点痕迹,消失在小院中,仿佛从未曾出现过一般。

    祁路遥没有要离开的意向,他们没有任何异议,隐于暗处,非传不现,绝对服从命令,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他们走了,祁路遥躺在床上,等闻宁舟回来。

    嘴裏还很苦。

    还是想喝糖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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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想喝糖水XD

    我也想要舟舟这样的女朋友

    我还想要小甜豆豆收藏评论一条龙

    ……

    樵在想屁吃

    第11章 垂死病中惊坐起

    闻宁舟气喘吁吁,跑在山间的小路,完全感受不到寒风的凉意,她的额头和鼻尖甚至冒出薄薄一层汗。

    凌冽的风正面迎来,像细小的刀子划在脸上一样,有些割人。

    她顾不得许多,一手抓着银两,一手拎着篮子便不停歇的跑着。

    布鞋和裙子限制了她的发挥,不能展现她真正的实力,只好迈着小步子。

    虽然她的确也没有真正的实力,跑这么久,她感觉肺都要炸了,这可比体侧的八百米长得多。

    太阳落山便是个信号,白日谢幕,天说黑便黑,闻宁舟怕药房闭门,又怕天黑路远。

    她平日裏不常下山,有需要买的东西,也会在一大早去买齐,不知道这裏的店铺几点会关,估摸着路程,差不多跑了三分之二的距离。

    “唉,真是麻烦陈先生这么晚跑一趟,多谢先生救命。”

    “哪裏的话,这乃行医者分内之事,我方才的叮嘱可要记清,每日煎一贴药,晨晚各服一次,三日换一次疤,切记清洗后撒药。”

    “如若有溃脓散臭,务必要寻我来看,不可耽搁,稍有泛红发炎不碍事,切要叮嘱他,勿抓勿碰伤口,些许泛疼泛痒皆为常态,只得忍耐,恢复几日便好。”

    闻宁舟看到前面有三个男的,她原本想从旁边绕过去,跑近了听到他们的对话内容,脚下一顿。

    前面三人,一人是乡野农夫打扮,棉鞋粗衣,另外两人,一人背着个大箱子缀在后面,一人走在前方,披了个大氅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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