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庆群道:“是一种粉色的天然珍贵珍珠吧,听说是从凤蝶贝里孕育出来,极为稀缺,哪怕仅仅是小小的一颗,都能卖到十万块。”

    “好家伙,那岂不是都能换一辆桑塔纳了?”

    杨武不由得想道。

    不料张老应却是摇了摇头:“二爷你说的是普通的凤凰珠,凤凰血珠还要更珍贵一些,颜色也不是粉色,而是红色,其中蕴含着火焰般的纹路,还会根据光线的强度变换颜色。”

    “还有这回事?”

    周庆群问道,“那这一颗得老值钱了吧。”

    张老应笑道:“这种东西向来是有市无价,二十万三十万,甚至更多都有可能,不过孕育它的不是凤蝶贝,而是女王凤螺。”

    杨武道:“你的意思是说,海猴子在的那片区域,生长着女王凤螺?”

    张老应道:“说到底都是些传闻罢了,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谁要是真能找到凤凰血珠,一辈子都能衣食无忧,所以我们才会去到那片危险的海域。”

    周庆群好奇道:“怎么样,找到了没有?”

    张老应嘴角勾起抹苦笑:“二爷,我要是找到了凤凰血珠,还用得着在这地方继续当采珠人吗?”

    “也是。”

    周庆群表情有些尴尬。

    “不过——”

    张老应稍作停顿道,“我倒真在那地方看见过一株体型庞大的海螺,生长在一艘沉船之中,只是当时离得太远,再加上视线比较受阻,看的不是很清楚。”

    “沉船?”

    杨武眉头微皱道,“那片海域还有沉船吗?”

    张老应道:“确实有,而且还不止一艘,福海平静的时候景色优美,待的的十分舒服,一旦起了风云色变,掀起数米的海浪,别说吴船长驾驶着的中型渔船,就是军舰都不一定能遭受的住。”

    “嗯。”

    杨武点了点头。

    心想如果真要比比在陆地还是海洋中哪个更危险,那还得是后者。

    毕竟,在深山老林中碰上了凶狠的猛兽,可以开枪,可以逃跑,可以抱团。

    如果被风浪卷入了海底,可能几分钟的时间就会呛水而亡,再碰上什么鲨鱼海鳗石斑的等,那才真的是令人绝望的绝境。

    张老应看向前方,见杨武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脸色凝重道:

    “杨小哥,像你这般的身手,即便大风大浪也未必能伤得了你,但你可千万不要打那颗凤凰血珠的心思。”

    “说句吓人的,你今天在海底碰到的那条两米长的海鳗,可能在海猴子的眼中,跟辣条也没什么区别。”

    杨武气定神闲道:“多谢老鹰叔提醒,我心里有数。”

    说对那颗凤凰血珠不感兴趣,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过饭得一口口吃,路也得一步步走。

    现在还有那几株金蝶白蝶贝还没有弄上来,怎么也得等做好准备了再说。

    “好了好了,说这些有的没的也无用,咱们继续喝酒!”

    周庆群热情的招呼着。

    岸边燃烧着篝火,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庞,皆是喝的满面通红,围在篝火旁手舞足蹈的唱起了歌:

    “摇起撸来过海江,风吹浪打心不慌——”

    “下海寻珠求温饱,平安归港见爹娘——”

    这些都是常年生活在港口的人群,平常能娱乐的项目并不算多,所以唱起歌来格外的卖力。

    嘹亮的歌声顺着海风飘向了远方,听的另一批人那叫一个心痒难耐。

    “哎,早知道我也跟着二爷他们去干了,有杨武这么个活神仙,还真不见得一定就会输给大爷!”

    “听说他们吃的都是白面馒头,还有家常小炒,连住的地方都被翻修过了,真他娘舒坦啊!”

    “行了,还是少发点牢骚吧,再完不成今天的指标,连窝窝头都快吃不上了!”

    一众采珠人摇首叹息,坐在船上休息的时候,止不住的看向燃烧着篝火的方向,脸庞充满了希冀。

    木屋内。

    黄贵走向前禀报道:“大爷,人都调过来了。”

    周礼冠淡淡道:“把人都安排下去吧。”

    “是。”

    黄贵并没有立即离开。

    周礼冠又问道:“还有事?”

    黄贵道:“大爷,刚才从海上回来的时候,人们情绪都比较差,尤其是赵大伟那帮人,背后不光是蛐蛐我,还蛐蛐大爷你来着。”

    “哦?”

    周礼冠冷声道,“那就时不时紧紧皮,只要再过上两天,他们就知道,杨武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黄贵道:“其实大爷您大可以带人去找到金珠的那片海域采捞,咱们人多,装备也好,同样能找到值钱的金珠或者白珠。”

    周礼冠道:“你说的轻巧,没有准确的位置,和大海捞针又有什么区别,到时候金珠没有找到,这片海域的南珠也都耽搁了,损失你来承担?”

    黄贵急忙道:“是我考虑不周了,大爷你千万别生气。”

    “行了,你只管按我的吩咐去做即可。”

    周礼冠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是。”

    黄贵也不敢继续耽搁,转身走出了木屋。

    周礼冠则是坐在了沙发上,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没过多久。

    “大爷——”

    一声轻微的呼喊响起。

    “终于来了。”

    周礼冠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转过身看去之时,赫然瞧见一副魁梧的身躯正在快速靠近。

    “杨武啊杨武,你真觉得我没有留后手吗?”

    周礼冠嘀咕两声,将人叫了进来。

    ……

    天色渐浓。

    众人吃饱喝足之后,便各自回去休息。

    杨武和李兰香住的是一间宽敞的木屋。

    虽然看起来比较简陋,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里面摆放着软床,桌椅,镜子,以及洗漱用品。

    角落的位置还墩着一个木桶,里面装着的都是清水。

    这都是周庆群特意准备的,别的事情他可能不太帮得上忙,但最大程度的提供足够好的物质条件,还是手拿把掐。

    不过两人都吃过苦,更懂得节俭,所以丝毫不曾铺张浪费。

    等收拾好之后,杨武关好木门,拉上了窗帘,转过身压低声音道:“兰香,你先把衣服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