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广胜问道:“出什么事了?”

    门卫道:“福满园的张超带了几个人过来,说我们酒厂卖给他们九洋大曲是假酒,正吵吵着讨要说法呢!”

    “有这种事?”

    徐广胜眉头微皱,“通知厂长了吗?”

    门卫道:“厂长现在不在厂子里,你还是赶紧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走!”

    徐广胜摆了摆手,带着人走向大门的位置,隔着老远便看见几人矗立在院内。

    张超则是正双手叉腰,声音洪亮的大吼大叫着。

    “张老板,咱们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犯不着发这么大火,有什么误会大家解释清楚不就好了么。”

    徐广胜微笑着安抚道。

    张超道:“误会?你们厂子的九洋大曲差点都把人喝的食物中毒了知道吗,幸亏杨老板发现的及时,这要是卖给其它的顾客,造成了大范围中毒,我这个饭店开不开得下去都是问题!”

    “这么严重?”

    徐广胜心里“咯噔”一下,目光扫视旁边两眼,“这几位是?”

    杨武向前一步:“我是杨武,昨天中午喝了你们酒厂的九洋大曲之后,我这两个兄弟都发生了食物中毒,上吐下泻。”

    “不是,你们有什么证据是喝了我们酒厂的酒才中的毒?”

    “就是,想污蔑人也不是这么个污蔑法儿吧?”

    “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吃什么别的不干净的东西?”

    周围的酒厂工人纷纷站出来说道。

    “呵呵。”

    殷富贵冷笑两声,拿出化验单道,“这是医院检验过后开出的证明,你们可以好好看看清楚,是不是有化学毒素!”

    “一群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玩意,老子昨天差点拉虚脱了知道不!”

    王二狗紧随其后的咆哮道。

    徐广胜看了一眼检验单,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身为酒厂的质检员,他事先就知道了最近生产的酒水质量有问题,但没想到这瓶酒的相关毒素竟会多出这么多。

    “这位同志怎么称呼?”

    杨武问道。

    “徐广胜。”

    “徐同志。”

    杨武问道,“我们呢,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确实是喝了你们的九洋大曲才出的问题,这件事你们赖不掉。”

    “是是是。”

    徐广胜点了点头,“该给的赔偿我们一分都不会少,几位同志可以先去办公室,等厂长回来了我们再详谈。”

    看对方态度还算端正,杨武的语气也有所缓和:“其实也不完全是钱的事,一瓶酒出了问题,很可能其它的九洋大曲也会夹杂化学物质,如果大范围的销售,闹不好会引发集体中毒事件。”

    “所以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准话,到底是不是你们酒厂生产的酒出了问题?”

    杨武所言,正是徐广胜担心的。

    “实不相瞒,我们酒厂最近——”

    话还没有说完。

    “徐工,我付你钱让你在酒厂打工,可不是让你在这胡说八道的!”

    一声质问的语气响起。

    “厂长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数双眼睛向后张望而去,快速让开了一条通路。

    “卧槽,原来是你个小鳖犊子!”

    看清楚来人以后,王二狗脱口而出道。

    “呵呵。”

    周伟帅冷笑两声,冲着杨武说道,“杨武同志,咱们又见面了。”

    杨武神色也略显意外,没想到昨天在车市教训的人,竟然会是丰润酒厂的厂长,也怪不得能买得起桑塔纳这种级别的豪车。

    他不冷不热的打了声招呼:“既然你是厂长,那就先把假酒的事情解释清楚吧。”

    “假酒?”

    “什么假酒?”

    周伟帅装傻道。

    张超忍不住道:“周厂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有医院的检验单,你还想赖账不成吗?”

    “你必须对我还有杨武同志做出相应的赔偿,否则我福满园以后和你们丰润酒厂取消合作。”

    “我说张老板,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周伟帅有恃无恐道,“行啊,不合作就不合作,反正我们酒厂马上就要引入外资,会大量对外出口,也不少你们这个饭店。”

    “你!”

    张超咬了咬牙。

    马上又被周伟帅打断道:“至于你刚才说的医院检验单,哎——”

    他轻叹口气,面露轻蔑的瞪了杨武一眼道:“我怎么知道这是九洋大曲的检验单呢?”

    王二狗骂道:“你是不是眼瞎,没看见我们是拿着这瓶酒去的医院吗?”

    周伟帅摇了摇头:“话可不能这么说,现在只是能证明你们喝过这瓶酒,至于半路上是不是偷偷在里面加了别的东西,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毕竟我们厂子之前也没少遇到过想污蔑九洋大曲有问题,顺便讹点钱什么的。”

    “姓周的,你再敢满嘴放屁,信不信老子把你的嘴撕烂了!”

    王二狗怒声道。

    “是吗,那你可以试试。”

    周伟帅沉声道。

    哗啦啦!

    上百名酒厂的工人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他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自从昨天在车市被胖揍了一顿,他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宣泄心中的怒火,正好这帮人又送上门来了。

    只要他们再敢动手,随随便便都能扁的鼻青脸肿,满地找牙!

    “呦呵,拿人多吓唬老子是吧!”

    王二狗撸起袖子,脸上毫无惧色。

    “狗子。”

    杨武喊了一声,凝视前方道,“听周厂长的意思,是既不认错,也不打算赔偿了?”

    徐广胜一直在旁边看着,他比谁都清楚,确实是酒厂的酒出了问题。

    眼见动静闹的越来越大,他皱着眉劝解道:“厂长,这两个同志昨晚上吐下泻,吊了一晚上的水,最起码医药费是得赔偿的吧?”

    周伟帅压低声音道:“我要是赔钱,不就真成了卖假酒的了吗!”

    徐广胜道:“问题是——”

    “我说你这人烦不烦,现在正是招商引资的紧要关头,把你的嘴给老子闭死,就算是喝死了人,也跟咱们酒厂没关系,懂吗!”

    周伟帅呵斥两句,再次转向前方,耍无赖的口吻道,“没错,我还就一点都不认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