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说什么!”

    听到这句话,殷富贵人都麻了。

    循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多出来了一个影子,正随着水面的波纹微微摆动着。

    不过由于光线并不明亮,很难看清楚这团影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而且这影子还保持着坐立的姿势,就算是水里的鱼,或者是蟒蛇也很难保持这个状态。

    “我们到底碰上什么玩意了啊!”

    面对这悄无声息爬上了竹筏的活物,殷富贵紧张的直想干呕,“狗子,看清楚是什么了吗?”

    “你小子怎么不转过去看,万一是水鬼什么的呢。”

    王二狗压低声音道。

    显然,他也是注意到了这影子的形状,联想到了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住了。

    毕竟,人在面临未知的恐惧之时,都会下意识的去逃避,这是一种很自然的本能反应。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就在这干耗着?”

    殷富贵问道。

    王二狗想了想道:“这样吧,我数三个数,你赶紧把脑袋低下去,无论是什么东西从水里爬上来了,我卯足了劲给它一棍子再说!”

    “好,你可得瞄准了,别打我身上。”

    殷富贵提醒道。

    “哪来咱们多废话。”

    “三。”

    “……”

    伴随着倒计时的开始,殷富贵紧张的大气都不敢随便出。

    “二。”

    “一!”

    等到“一”字的落下。

    “快趴下!”

    王二狗紧握着木棍,抡圆了反手就抽了过去。

    呼呼呼!

    力道之大,阵阵破空之声随之响起。

    殷富贵只觉得棍棒贴着头皮呼啸而过,头发丝都被卷在了半空。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影子瞬间掉落湖中,“哗啦”溅起水花过后便不见了踪影。

    “干的漂亮!”

    殷富贵喝彩两句,长舒了口气道,“怎么样,有没有看清刚才是个啥玩意?”

    王二狗紧张道:“能把它弄下去就已经是万幸了,还敢看?我一直都是闭着眼的好不!”

    “行吧,也不知道刚才一棍子下去有没有打中要害,咱们先——”

    话还没有说完,竹筏忽然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他们这个本来就是用竹子制作的简易工具,根本经不起折腾,很快绳索断开,竹筏顿时四分五裂。

    “卧槽!”

    殷富贵大喊了一声,赶紧抱住了不到半米宽的竹排,勉强漂浮在了水中。

    但王二狗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扑通”一声掉入了冰凉的湖水,嘴里却是还在念叨着:“鱼,老子的鱼!”

    他抓起绳索扔到了殷富贵身边,想让他抓住绳索,以免辛辛苦苦插到的鱼货全都沉底。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赶紧爬上来再说!”

    殷富贵扯着脖子喊道,他本能的想要去寻求杨武和孙海岳的帮忙,马上又想到两人已经去了别的水域捕捞鱼货。

    目光再瞬回去的时候,蓦然瞧见一身发亮的毛皮映入眼中,跳上竹排扑向了王二狗。

    而且这东西竟然还长着尾巴,爪子明显带着蹼脚,速度之快,电闪雷鸣之间就突进到了身侧。

    此时王二狗还正朝着殷富贵的方向游动,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小心啊狗子!”

    殷富贵见状赶忙提醒,不料却是为时已晚。

    那东西再次潜入水中,紧接着便看到王二狗身躯一怔,快速被拖向了水底,连声哀嚎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狗子!”

    他心中虽然也害怕的很,但还是奋不顾身的跳入湖水,想要把王二狗救上来。

    奈何他的水性并不算好,刚游了两步便难以再挪动分毫,情急之下还呛了两口冷水。

    正在这时,忽然感到一双孔武有力的臂膀抓住了自己的肩头,被提溜出了水面。

    “小武哥,你,你可算来了!”

    殷富贵急得如坐针毡,哭腔着喊道。

    杨武他们也是刚从另外一片水域赶了过来,看见竹筏七零八落,殷富贵落水,才赶紧将人捞上来,环顾四周道:“狗子人呢?”

    要知道,水中和陆地最大的区别,就是一旦沉水,生命就会变得跟纸一样脆弱。

    所以他根本无暇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首先要保证的就是王二狗的安危。

    殷富贵抓着他的手腕道:“狗子被那东西拖进水里面去了,小武哥你快去救他!”

    “什么?”

    杨武顿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没有任何犹豫的扎进了水面。

    孙海岳则是问道:“富贵,你刚才说的那东西是什么意思,竹筏也是被它给弄烂的?”

    “没错!”

    殷富贵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颤抖着嗓音道,“海岳哥,我和狗子刚才很可能是碰见水猴子了!”

    “你说什么!”

    孙海岳眉头紧锁,面露震惊道。

    水猴子,也叫做水鬼,水狮鬼,是民间最广为流传的水中神秘生物。相传这种生物体型如幼童或者猴子,皮肤湿滑且多黏液,在水中力大无穷,能将人或者畜生拉到水底溺毙!

    甚至还会做出吸食人血,挖人眼珠等诡异的行为。

    “富贵,这话可不兴的瞎说啊,你是不是太紧张看错了?”

    “绝对没有。”

    殷富贵仔细回忆着刚才的所见所闻,嘴唇发紫的说道,“这东西一身的黑亮毛发,长着长长的尾巴,爪子还带着蹼脚,在水中的动作尤为迅捷,这不是水猴子还能是什么?”

    孙海岳表情也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虽然他当过兵,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这次却是殷富贵亲眼所见,而且还把王二狗拖入了水中,怎么都不像是假的。

    “海,海岳哥,你是不是也被吓到了。”

    殷富贵看着孙海岳陷入沉思的模样,不由得问道。

    他现在已是被吓得风声鹤唳,稍微有点动静就嘴角直打抽抽。

    “吓没吓到的还好。”

    孙海岳皱了皱眉,脸色凝重道,“如果真如你所说,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小武和二狗的安危。”

    两人一边说着,将目光挪向了水面。

    此时的湖水已经恢复了些许安宁,四周都陷入一种说不出的寂静,仿佛这片湖泊,已经沦为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