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荒芜[久别重逢] > 15. 第十五章
    久违的名字,季少杰酒醒了大半,看向季琛的眼中充满防备,却未能隐匿他眼底的悲伤,他浑身带刺:“你到底是谁,特意找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

    “终日浑噩,你以为你是在麻痹自己,思念她?”季琛嘲讽道,“她若是还活着,看到你这副模样,你说她会不会后悔与你相识?”

    “你懂什么!”季少杰忽然抓起身旁的酒瓶猛地一摔,巧的是落点正好在萧樱的面前,萧樱使出暗劲让酒瓶转了个方向,又快速闪离,站在安全地带看着酒瓶落下,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并未引起多大的动静,只是碎片溅到了季少杰身上,划破了肌肤,沾了些许鲜红的血液,与尚未完全饮尽的酒融合,霓虹灯光之下,难辨酒与血。

    酒精麻痹了季少杰的神经,他暂时感知不到疼,只是对萧樱这诡异的身手颇为狐疑,他的视线在季琛与萧樱之间来回,沉默了几秒,问:“你们是季家的仇人?”他觉得自己猜对了:“那你们找错了人,我在季家一没能力、二没身份、三没靠山,我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你们也得不到任何想要的。”

    萧樱暗暗翻了一个白眼,这季少杰还真是够蠢,难怪连自己的爱人都护不住。不想着怎么报仇找真相,成日里到这样的地方来颓废,还真是白白搭了一条命。

    季琛平静道:“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你告诉我与她相处的细节,我替你找她真正的死因,如何?”

    季少杰冷笑:“一个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的人,我凭什么信你?”

    季琛将一只玉镯放到桌上,缓缓道:“她没有怪过你,也是与你相处的点滴陪她走过了最后时光,你还要因此而颓废下去吗?”

    季少杰爬至桌前,颤抖着手小心翼翼捧起玉镯,红了眼眶,哽咽道:“你见过她。”

    “有幸得见过一面。”

    “你想知道什么?”季少杰的一滴泪落在玉镯上。

    季琛翘着腿,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轻轻敲击:“在被季老爷子发现了你们的关系之后,她是否有过异常?”

    季少杰陷入回忆之中——

    与颜夕的相识是在大一新生仪式上,她穿着一身鹅黄衣裙,扎着高马尾,素面朝天,却比任何人都耀眼,她是标准的乖乖女,学习好,心善,人缘也不错,身边总围着各色各样的人,看她对旁人的笑,季少杰嫉妒得发疯,可他被各种规矩束缚着,并不敢做什么,直到那次暴雨,他等着家里的司机接时,她从身边而过,递过来一把雨伞,微微一笑:“雨下这么大,借你。”

    雨在那瞬间仿佛停了,天边挂起了彩虹,春风沐浴大地,是季少杰短暂人生中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季少杰呆住了,木讷地接过:“为什么……给我?”

    颜夕柔声道:“同学之间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

    应该的吗?

    在季少杰的世界中,人与人之间都是竞争关系,心软是大忌,他一时有些难以适应轮回洲之外的普通生活,不过……他看着手中的伞,轻轻抿着唇,正犹豫间,颜夕已经离开。

    大雨磅礴,季少杰目送那道纤瘦的身影消失,紧握着伞,放纵地想他与这里的人都没有利益关系,短暂放下那些所谓的规矩,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影响的吧?

    之后的一段时间,季少杰控制不住去打听少女,起初只是从旁人的口中去听她的事迹,后来他总会出现在她常走的那条路上,以各种借口与她相遇,两人渐渐熟悉,他们成双成对走在校园里,虽未挑明关系,却已叫无数人艳羡。

    那天是颜夕的生日,他为她办了一个热闹的生日会,直到喧嚣褪去,只余他们两人,明亮的灯光之下,他们看着彼此,沉静半晌,终是季少杰先打破了宁静:“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季少杰站起身的那一刹手腕忽地被拉住,纤细柔软的触感激得他心神一荡,缓慢转过脸,视线对上颜夕那双仿若会说话的眼睛,他忘记了反应。

    颜夕喝了些酒,脸颊泛着红晕,眼里水润透亮,像暗夜中的星,美好到不真切。

    季少杰一时忘记了反应。

    “少杰,我可以这么叫你吗?”颜夕满含期待问。

    季少杰僵硬地点头。

    颜夕缓缓道:“我知道我在学校里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受欢迎,我也知道有些人在背后使绊子,但是那些从未找到我的面前来过,你每天都走的那条路也不是非走不可的,可你从未有一天缺席过,那些在背后说我坏话的人总能莫名倒霉一阵子,还有这个盛大且热闹的生日会,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我不明白你究竟是作何想法,但此时此刻,我想告诉你我的想法。”颜夕抓住季少杰的手微微用力,暗暗深呼吸了两下,“这些日子以来,有个人总喜欢默默无闻跟在我身后,在不知何时起,这道特殊的身影已然在我心间留下了烙印,我想今后无论过去多少岁月,这道身影都将属于不可磨灭的存在。”她凝望着季少杰:“少杰,我不想留下遗憾,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颜夕醉了,至少季少杰是这么认为的。

    在一起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不可以!

    季少杰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不敢去看颜夕的眼睛,匆匆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而后落荒而逃。

    出身季家,自幼就受着非人训练,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也练就了一颗荣辱不惊的心,可此刻,害怕和后悔的情绪彻底将他裹挟。

    此后,季少杰有意避着颜夕,两人直至一学期结束都未再碰过面。

    暑假季少杰回了季家,刚吃过晚饭就被老爷子叫到了书房。

    老爷子手中拿着一本陈旧的书,他看着书封久久不言。季少杰心头打鼓,却又不敢贸然开口,就在他绷不住的边缘,老爷子抬起了头:“在外面感觉如何?”

    季少杰紧张道:“孙儿出去是为学习,外面天宽地阔,与轮回洲有些不同,孙儿定当好好学习他们的人文和各种技能,日后回馈给季家,愿季家能长盛不衰。”

    “你倒是有心了。”老爷子淡淡道,“这半年有没有认识什么特殊的人?”

    季少杰心都蹦到了嗓子眼:“没有。”

    “你在紧张。”

    “孙儿只是有些惭愧,担心让爷爷失望了。”

    “轮回洲隐于世无数年,在外面的眼里充满着神秘,你切记不可暴露了身份。”老爷子叮嘱完,忽而转换了话锋,“不过你倒是比季琛那小子要省心得多。”

    “三哥如今帮爷爷打理事务,他的本事自是我不敌的,我还得跟他多多学习才是。”季少杰说着话的同时也在暗中观察老爷,老爷子些许微妙的变化被他捕捉到,他便知这一步走对了,“如今孙儿只希望可以多学习一些知识,待日后能帮上哥哥们就很好了。”

    老爷子看向他的眼中尽是满意:“你也老大不小了,在外面要是遇到还不错的姑娘,可随心交往,不过要记住了,外面的终究只是玩玩,最终还是得回到季家来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妻子。”

    季少杰低眉顺眼道:“孙儿谨记爷爷教诲。”

    一场煎熬终于熬到尾,季少杰告别老爷子,却在他开门之际,身后传来一道悠悠之声:“颜夕,挺好听的名字。”

    季少杰整个身子僵住,片刻,缓缓回身,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爷爷在说什么?”

    “若是喜欢,养在外面就是,最好是能生个儿子,也算是为季家延续香火了。”

    听着越来越离谱的话,季少杰讪讪地装傻道:“孙儿定谨记爷爷的话。”

    有了这一变故,季少杰更不敢再跟颜夕有任何交集,同在一所学校,难以完全躲避,他对她说尽了恶劣的言语,却始终未能将她彻底推开,于是两人上演出了她追他逃的戏码,学校里关于两人的流言四起。

    渐渐的,颜夕放弃了。

    直到有一天,季少杰收到了一条短信,内容是一张照片和一个地址,看到被绑在恶劣环境下的颜夕,季少杰失了理智,回到住处拿了趁手的工具就赶了过去,然当他见到其中一人时,心凉了半截。

    “四少爷来得还挺快。”

    季少杰不停地吞咽唾沫,脑海快速运转:“成叔,您这是做什么?”

    “老爷说想看看这位姑娘在四少心中的位置。”

    季少杰蓦然一笑:“成叔您有所不知,在这里是法治社会,您这样的行为在他们这里属于违法,我既来了这里,就该遵守这里的规则,而这位姑娘……与我不过是点头之交,并不熟,我会来,不过是因为收到了消息而已。别说被绑的是我认识的人,就算仅是点头之交的同学,我遇上了也是该来看一看的。”

    “三少当真这么想?”

    “当然。”季少杰毫不客气道,“总不能是我真有什么感情吧?我季家人岂会看得上这样平凡之人?”

    季少杰如愿将颜夕带离,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到了颜夕的住处,季少杰看了眼很平常的小区,沉声道:“换个地方住吧。”

    颜夕看着外面,轻声道:“你突然转变态度,是因为你家里人吗?”

    “不是。”

    颜夕笑了下:“少杰,我不傻,真情还是假意,我能分得清,以后在学校我们做陌路人吧。”

    自此一别,直到毕业,两人都再未同处一片空间过,季少杰偶尔也会想,是不是真如爷爷所言,世间的女子都是这般,好的时候怎么都好,不好的时候退避三舍,他自欺欺人安慰道:“也挺好的,至少人还好好的。”

    再一次见,是在一场大型覆面晚会上,颜夕出现的一瞬,季少杰就认了出来,他沉寂了许久的心也随之而动,他端着一杯酒独自坐在角落,看着觥筹交错的众人。

    “一个人?”熟悉的声音落于耳畔,季少杰不敢去看那道无数午夜梦回出现的身影,他沉默着抿了一口酒。

    颜夕不认生地坐下,手中端着一杯酒摇晃着:“先生可是有心事?”

    “没有。”

    “是吗?”颜夕并不在意他的冷淡,“都说相遇即是缘,先生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季少杰沉默。

    颜夕悠悠道:“有一句话,一直没有机会对他说,相遇我不后悔,爱上更不会,人生不过几十年,很短暂,若是不试便退缩了,终将遗憾一生。”

    季少杰心间一颤:“哪怕代价是命?”

    颜夕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肯定道:“哪怕代价是命。”

    四目相对,时间与空间都仿佛按下了暂停键,昏暗之中,彼此的瞳孔也依然刻着对方的倒影。

    这一次会面,季少杰无数次对自己的告诫再也无法约束这份沉寂了许久的情感。

    相安无事了一段时间,季少杰忽而接到了老宅的电话,说是让他带着颜夕回去,他的第一反应是逃,然而在东躲西藏了一段时间后,颜夕失踪了,悄无声息,毫无踪迹可寻。

    季少杰猜到了可能,却不敢妄动,寻了一个合适的契机回了季家,多番打听,始终无音讯,直到某一天他接到了季琛的电话,得知了颜夕的死讯,残存的希望彻底破灭。

    听完后,萧樱总结道:“你害了她。”

    季少杰痛苦掩面,自责万分:“是。如果她没有认识我,她应该会有大好的前程……后来我去找过她的家人,多番打听才知,她是孤儿。”

    萧樱一时无言。

    与季少杰相识造就颜夕的惨况,但季少杰也或许是这么多年来唯一让她感觉到偏爱的人,所以哪怕她明知前方荆棘也依然义无反顾走向他,说到底,在这件事上错的不是颜夕也不是季少杰,而是吃人的季家。

    萧樱看向季琛,季琛正巧也看着她,视线碰撞的一刹,季琛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萧樱觉得莫名,心底却又涌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季少杰并未发现两人间的暗流涌动,他将脸埋进膝盖里,整个人缩成一团,无声抽抽。

    萧樱瞥了一眼,感觉手有些痒,她又一次看向季琛。

    季琛似看懂了她无声传递的情绪,微微点了下头:“还活着就行。”

    话音落下的一秒,萧樱已经拽住了季少杰的衣领将人给拖到了一旁空旷区域,一声招呼没打,拳脚已经招呼了上去。

    季少杰未反抗,萧樱发泄了一通停手,又忍不住踹了一脚,转身见季琛递过来一张手帕,紧随之而至的是他温和的嗓音:“擦擦。”

    萧樱笑着接过:“正有此意。”

    季少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眸光暗淡,颓废地看着前方,眼神无聚焦,看上去毫无求生意志。

    季琛平静地略过一眼,视线转落于萧樱身上:“回去?”

    萧樱挑眉:“你问我?”

    “嗯。”

    萧樱:“……”到底谁才是话事人?

    “你要办的事情办完了?”她可没忘记正事。

    “嗯。”

    萧樱:“……”

    *

    回去的车上,萧樱单手撑在车门上,目光落于季琛身,她沉思了半晌,开口:“你今晚出来就是为了找季少杰套话?”

    季琛转眸看了萧樱一眼,又很快收回:“从季少杰的故事中,听出了什么?”

    萧樱想也没想:“季家造就了一对爱人阴阳相隔……”她忽而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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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话说你们这儿死个人什么的又不稀奇,你们这些后辈可比他年轻多了,怎么就没人敢反?”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有个弟弟,你知道那个弟弟最终是什么下场吗?”季琛轻笑,“尸骨无存,在这个文明的时代,这无异于是一种莫大的酷刑,季家人一直生活在他的权威之下,见多了他的铁血手腕,加上季家的大权如今依然牢牢握在他的手中,你觉得有多少人能在这样的压迫之下反?”

    这难度恐无异于推翻一代帝王的统治,不过……

    萧樱古怪地看着季琛:“这不对啊。”

    季琛笑问:“哪里不对?”

    “不是都说你对老爷子挺敬重的,怎么你说出来的,跟大家认为有些不太一样?”萧樱微微倾身去看季琛的脸,“所以季公子,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你觉得呢?”

    “不知道。”

    季琛无奈道:“你眼前的就是真实的。”

    “这就说明你还有在别人眼中的形象?”萧樱思忖道,“季公子有这天分不去那个什么娱乐圈还真是可惜了。”

    季琛挑眉:“这都知道?”

    “霍管家给了我许多小说,看得多了,自是能明白一些。”

    “别对那个圈子好奇。”季琛道,“小说和影视作品大多都是美化的结果,那是一个……充满多样和复杂的圈子。”

    萧樱连连点头:“话说季公子,你是不是把我当三岁小孩了?我虽对这个地方不熟悉,可身为一个成年人基本的判断还是有的。”

    “嗯,你很聪明。”

    萧樱沉默地打量他片刻:“你刚刚是笑了吗?”

    季琛没作答。

    萧樱道:“就是该多笑笑的。”

    “好。”

    萧樱不知,她这随口一说,在之后的几天里,可谓是害苦了霍书翰等人。不过当下,她将跑远的话题拉回了正轨:“季公子今晚收获应该不小吧,你想从季少杰的事中得到什么?”

    “老爷子不允许季家出现所谓真爱的存在,一旦有苗头都会扼杀在摇篮里,可我的记忆之中,以及父母留给我的痕迹都能看出他们的相爱,我在找一个从老爷子的口中听不到的答案。”季琛平静道,“从而去找他们之死的突破口。”

    萧樱敛下眼底的复杂,视线转向了窗外:“契约中我只负责你的安危,可不管别的。”

    季琛稍稍一怔,失笑:“没让你管。”

    萧樱抿了抿唇:“那你突然跟我说这些作甚?”

    “不想瞒着你。”

    萧樱:“……”还是瞒着吧,知晓越多越难脱身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看出她所想,季琛道:“你不用有压力,我们之间的契约从来不会变。”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萧樱神色古怪地打量季琛:“季公子,你……应该没有算计我什么吧?”她决定回去就将那契约给翻出来好生琢磨琢磨。

    季琛沉默良久,忽而道:“我算计任何人,都不会算计你。”

    “是因为我孑然一身没有什么能值得你算计的?”萧樱接话很快。

    季琛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萧樱这才恍然想起他们下棋时,季琛曾言说,他想从她的身上找到什么拼图。她尴尬一笑,岔开话题:“通常而言,像季老爷子这般权势强大之人,是不可能不清楚有些事的,除非他有意装瞎,或者当前之势就是他想要的,故他没明着做什么,难保没有成为暗中推手。”她好奇道:“若最终真如所料,季公子会做什么?”

    季琛目视前方路况,唇线拉直,沉默。

    萧樱耸了耸肩:“这种情况确实很难抉择。”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季琛问。

    “我?”萧樱认真想了一想,“先夺权,再软禁。”

    季琛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萧樱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又不是嗜杀之人,更何况此人再如何坏,终究还是与我流着相同的血,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走到那一步?”

    季琛道:“一直没有问你,你多少岁?”

    “二十二。”

    季琛一怔。

    “看上去不像?”萧樱偏了偏脑袋,“应该是风吹日晒太多,导致比实际沧桑许多。”

    季琛笑:“这就是你对自我的认知?”

    “有问题?”

    “有问题的不是外在,而是内心。”季琛道,“这里的二十来岁,都是刚成年,显得青涩,而你与他们都不同,你的理智与成熟,看上去像是经历过世态炎凉,故看上去会与实际不符。”

    萧樱感慨:“那他们很幸福。”

    “你如今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萧樱一愣,随之一笑:“都说季公子狠厉,清冷又淡薄,竟是不知还说话这么好听。”

    季琛笑而不语。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回到庄园后,萧樱回了房,季琛将霍书翰叫到了书房。

    萧樱洗漱完睡不着,又觉肚子有些饿,她下了楼,见宿依在角落里绣着什么东西,她走上前,蹲下身仔细瞧了瞧:“怎么还不睡?”

    宿依答:“睡不着。”

    萧樱一笑:“好巧,我也是。”

    宿依将手中之物收起,看向萧樱:“需要我陪你说说话吗?”

    “好啊。”萧樱在她边上坐下,“你在绣什么?”

    宿依红了耳根,小声道:“就是打发时间,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

    萧樱也不逗她了,拉着她往自己屋里走,将其安置在小沙发上,倒了一杯水给过去:“每天都闷着这一小片天地,应该很难受吧?”

    “其实还好。”宿依如实道,“如今可比在家里好多了。”

    萧樱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真容易满足。”

    宿依只是笑笑。

    萧樱忽道:“你觉得孟知媱如何?”

    “孟小姐出自孟家,是轮回洲五大世家之一的家族,且孟家是出了名的护短,孟小姐若是能与三少联合,必定会是三少的一大助力。”

    “分析得倒是头头是道。”萧樱道,“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些表面的东西,而是你觉得她这个人如何?”

    宿依如实道:“先前我只是听说过孟家小小姐,这次她住进来才得见,看上去是一个不难相处的人,这些日子也没有仗着身份刁难谁,安安静静的,想来应是一个不错的人,但若是想与之相交,还需得多加了解才是,大家族里出来的人,对自我管理都会做得不错,需得谨慎。”

    萧樱淡淡一笑:“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