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会场中。
虽然会场还没有开始，但外面已经热火朝天地排队起来。
一个工作人员有些惊讶道：“原本有这么多观众要进场吗？”
“还有这么多媒体呢？”
另一个工作人员看了一眼，随后道：“哦，估计是来看念念的吧，就之前打了千万级pk的那个。”
“听说她声音好听，但是本人是个丑女，不少媒体昨天连夜说要过来的。”
“人有点多，你先去跟着协调。”
之前发问的工作人员闻言，嘀嘀咕咕道：“好家伙，那不得加强安保。”
“这么大个主播要是翻车了，现场恐怕要乱啊。”
与此同时。
程巽站在会场入口，手指无意识地在平板上滑动。
签到列表刷新了一遍又一遍。
“念念”两个字始终灰着，显示未签到。
他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眼时间。
距离年会开始还有不到半小时，这个女人该不会临阵脱逃了吧？
倒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她那点底细，自己一清二楚。
一个身份证上的土肥圆丑女，靠着美颜滤镜在网上装神弄鬼，真到了线下，怎么可能不心虚？
程巽冷笑了一声。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念念一出现，自己就让人把她安排到前排的嘉宾席。
全程摄像头对着她拍。
到时候，全平台几百万观众都会看到，那个声音好听的女神念念，现实中到底是什么货色。
这可比自己在直播间打假刺激多了。
牺牲一个丑女主播，换来滔天的流量。
程巽越想越期待，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念念被揭穿后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这个丑女估计会跪在地上求他吧？
“风少，外面媒体已经就位了。”助理走过来低声汇报。
“大部分都是冲着念念来的，说是要拍第一手素材。”
“很好。”程巽勾起嘴角：“让他们准备好，今天有大新闻。”
助理犹豫了一下：“不过风少，念念到现在还没签到，会不会不来了？”
“她敢不来？”程巽眼神一冷。
“不想干了？”
助理不敢再多说，默默退到一边。
程巽继续盯着签到列表。
又过了几分钟，那个名字终于亮了。
“念念，签到成功。”
程巽精神一振，立刻抬头朝入场方向看去。
他倒要看看，那个丑八怪今天会穿成什么样。
估计遮遮掩掩地戴着口罩帽子，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粽子。
可是看了一圈，没找到人。
入场通道里三三两两走进来的人，有主播有观众，但就是没有一个看起来像念念的。
程巽皱起眉，又仔细扫了一遍。
然后他的视线突然顿住了。
入口处，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她肤白如雪，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精致。
粉色裙子的剪裁恰到好处，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裙摆堪堪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
让人移不开眼。
程巽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女孩正好抬起头，露出一双清澈的小鹿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然的懵懂和疏离。
她的目光扫过程巽，停留了片刻。
然后淡淡掠过，继续低头看手机。
程巽愣了愣。
这张脸他没见过。
平台的主播他基本都有印象，尤其是长得漂亮的，更不可能错过。
但这个女孩，他毫无印象。
难道是新签约的主播？
程巽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朝她走过去。
“你好。”程巽露出一个自认为得体的微笑。
“我是程巽，平台的负责人之一。之前没见过你，是新来的主播吗？”
女孩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终于看向他。
正是苏念。
程巽心里有点得意。
凭他的身份，一般的主播听到这话，早就紧张得不行了。
可这女孩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继续低头看手机。
程巽：？？？
就这么简单？
他有些不甘心，又往前凑了半步：“怎么称呼？哪个频道的？我可以让人给你安排一下，今天的机位位置更好一点。”
这话倒不是吹牛。
作为少东家，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女孩终于又抬起了头，看了他一眼。
“不用了。”
声音清冷明澈，如同溪水叮鸣。
程巽愣了一下。
这绝对是他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比那个念念好听了十倍……不，百倍千倍！
更别提她长得还这么美！
居然是他们平台的主播……他要亲手推出一个顶流！
而与此同时，苏念皱着眉头，对眼前的程巽厌烦不已。
想吐。看见程巽这个败类就想吐。
苏念走远了两步，继续在手机上和茉莉发消息。
茉莉：【我也到了！你在哪？】
苏念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打字回复：【我在进场这呢，我穿粉色裙子】
茉莉：【粉色裙子！！！我也穿粉色！！！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
茉莉：【你等着，我马上来找你！】
苏念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她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粉色套裙的女孩正朝她这边飞奔而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一脸紧张的保镖。
女孩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她跑到苏念面前，气喘吁吁地弯下腰，“终于见到真人了！”
苏念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有些不确定地问：“茉莉？”
“对对对！”茉莉——也就是傅莉，一把抓住苏念的手，激动得不行。
笑着小声道：“真的是你，你比直播间里还好看！声音也好好听！”
“我的天呐。”
傅莉拉着苏念的手，夸张地转了一圈。
“耳语到底是什么破滤镜啊，拍不出你本人万分之一的美！”
苏念心想耳语这波真的冤枉，上次她直播露脸的时候，还没有用这么多点数。
苏念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笑了一下：“你也很漂亮。”
“真的吗？”傅莉眼睛亮晶晶的，刚要说什么，突然注意到旁边有人过来了。
程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跟了过来，看见傅莉，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
从刚才的傲慢，瞬间变成了谄媚。
“傅小姐！”程巽快步走过来，堆起笑脸：“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去接您啊。”
傅莉皱了皱眉，语气明显冷淡了很多：“我是来看念念的。”
程巽愣了一下，随后瞪大眼睛：“啊？念念？那个语音厅主播？”
“你，你居然是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