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的。”
张海琪一把夺过酒壶往嘴里倒了一口:“张家在南戗一直有人驻守,那个烟花信号弹就是召唤他们的。”
说着,张海琪侧耳倾听了一会儿。
听着密林中一声声惨叫,张海琪道:“张家不仅仅在南戗有驻守,其实但凡有传说的地方,都有咱们张家人。”
“联络这些人的方法各不相同,但有一点,那就是只要有张家人需要他们帮忙,那么他们就必须要全力相助。”
听师父这么说,张海云道:“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谁让当初你选择留在我身边呢?”
正说着,夜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回音:“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谁在召唤我啊?”
刚刚解决完那些莫云高的人,看了一眼被吓跑的刘宗林,张海楼大声回应道:“张家南部档案馆!”
“走吧。”
张海琪仰头将酒水喝光,然后起身对张海云道。
两人来到张海楼这边,就看到一个道士打扮的年轻人背着装有包裹的竹篓支援了过来。
只不过刚落地便看到满地的尸体,这个小道士直接被吓的一个趔趄。
“你..你们..”
“别害怕。”
看着小道士,张海楼双手掐着腰道:“这些都是追杀我们军阀的人,对了,刚刚不是说什么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吗?怎么就你一个人?”
面对张海楼的询问,小道士紧了紧背上的竹篓带子:“在下便是张千军万马。”
小道士的一句话,直接让张海琪和张海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倒是张海云心跳不断加速,眼神也不自觉总是向着右边山崖方向看过去。
“看什么呢?怎么了?”
见到张海云心不在焉的模样,张海琪抬起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从小到大,像这种走神的情况很少发生的。
面对师父询问,张海云回过神下意识看向师父。
等师父再一次问了一句后,张海云这才反应过来:“哦没事师父,没什么事情。”
说完,张海云目光又不自觉的瞟向山崖方向那边。
不知道为什么,张海云心里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似乎那边一直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自己。
这种念头很奇怪,没有任何道理的。
可偏偏,那种感觉却十分强烈。
这还是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从小到大以来,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冲动。
“百乐京?我知道路啊。”
身后张千军万马的声音传过来:“小时候我师父就带着我去过一次,不过今天太晚了,你们先跟我来吧,我明天带你们过去。”
“也行。”
张海楼点了点头,随后跑过来道:“师父,师兄,我们先跟这位..呃,千军万马中走一趟吧,师父,你们在看什么呢?”
“没事,那就走吧。”
说着,张海琪不动声色的拍了张海云一下。
跟着千军万马来到道馆内,张千军万马熟练的给三人烹茶。
“千军万马兄,这里一直都是你一个人居住?”
张海楼打量了一下房间,看着书架上摆满了没有封面书名的书,便好奇的问道。
“对呀,我是说师父捡回来的,这些年一直都和师父相依为命,学习本事,我身手虽然没你们厉害,但师父教导我仙法,比如五鬼搬运术之类的。”
“只要我想,即便是这座道观我也能一夜间搬走。”
“真的假的?”
张海楼转头看向自己师父和师兄:“咱们张家还有这种仙术?”
面对张海楼的询问,张海琪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一言不发的大徒弟,随即道:“一种手法极快的障眼法而已,这些是张千瘴教你的吧?”
听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竟然知道自己师父,张千军万马立刻问道:“你认识我师父?你是谁啊?”
“张海琪。”
张海琪拿着茶杯喝了一口,缓缓吐出自己名字。
“张海琪?”
一听到张海琪自报家门,张千军万马立刻起身来到张海琪面前,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师娘。”
“噗..”
正在喝茶的张海楼一口茶水喷了出去,就连向来不动如山的张海琪,都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叫我什么?”
“师娘啊?你们跟我来。”
从地上起身,张千军万马带着两人来到一幅画之前。
画上,这个撑伞女人的背影走在山间石阶上。
“画上的这个女人就是我师父最爱的人,也就是你,他等了你一辈子,可直到死却都没等到你。”
“我忘了。”
张海琪理所应当道。
“忘了?”
听张海琪如此云淡风轻的说她忘了,在想到自己师父一直到死都对她念念不忘。
张千军万马声音都带着愤怒:“你知不道,他等了你一辈子,直到死..”
“我又没让他等着我。”
张海琪伸出手,将满腔怒火指着自己的张千军万马手打开:“你现在还小,所以还不明白,等以后你就知道了,过度的执着感动的只是自己,你师父愿意等,那是他的事情,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
说完,张海琪忽然感觉到哪里不对。
一般来说,自从自己大徒弟十六岁之后,自己只负责动手,这种讲大道理的事情一般都是他替自己说,免得自己白费口舌。
可现在,对,自己的大徒弟呢?
下意识看向张海云那边,只见原本坐在那里的张海云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师兄呢?”
转过头看向张海楼,张海琪问道。
“我不知道啊,刚刚我师兄还坐在那里呢?我也没发现他什么时候消失的。”
两人快速向着外面走去,原本还一脸憋闷的张千军万马愣了一下,也下意识跟了出去。
来到院子里,便看到张海云站在庭院中,眼神看着外面,整个人似乎都像是发癔症了一样。
见状,张海楼刚想要开口喊师兄,却被师父抬手打断。
张海琪步伐不疾不徐来到自己这个站在那里的大徒弟身边:“怎么了?”
“呼...”
被师父打断,张海云深吸了一口气:“师父,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就好像有个声音在召唤我,让我过去,我现在有些压制不住想要过去的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