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唐施回神时, 已经稀里糊涂倒进软被里,两只臂膀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他踏雪寻梅,她仰望天花板, 唇齿间不时溢出几声羞耻的哼哼, 蒋青宇从雪乳樱粉中抬头去索吻,唐施身体已经被他完全掌控着, 不得不仰头承受。
男人温热的舌以一种缓慢的,似品尝甜点的节奏勾着她舌尖撩拨, 仿佛渴极了似的, 痴迷地吮吸她口中津液,还在唇腔内四处游走,为数不多的空气也被掠夺一空, 让人产生一种即将窒息的濒死感。
她大口大口吸着新鲜空气,蒋青宇趁机再次探入微张的唇缝, 津液与呼吸交缠, 已经彻底分不出彼此。
蒋青宇餍足后退,去看她雾蒙蒙的眼睛, 怎么看怎么可爱,怎么亲都不够, 让人恨不得狠狠揉进身体里。
心念一转,他低头去舔吻她湿润的唇角, 她刚想偏头, 下颌却被他手掌捏住, 被再次撬开唇缝, 灵活的舌头迫不及待钻进来,在她口中翻搅、肆虐……
蒋青宇松开她唇瓣,一下下啄吻她额头、眼睫, 声音暗哑诱哄:“可以吗?”
“不……”她艰难地开口,未尽的话语被他吞吃入腹。
昏暗的房间逐渐升温,她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小口微张,艰难地吐息,只能无助地抱住他,小腿止不住发抖,她费力仰起头,声音发颤:“不,不要了……”
蒋青宇亲了亲她脸颊,柔声哄:“乖,还没那么快。”
好不容易挨到结束,她从旖旎中挣脱出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蒋青宇爱怜地将柔弱脱力的少女抱到腿上,让她将脑袋靠在自己肩头休息,手掌安抚性地一寸寸抚过她纤薄光洁的背脊。
他忽然有些理解宋辞了,此刻他也想把她锁死在怀里,藏在无人知晓处,只有他一人看得见、摸得着,不愿再有任何人打扰,不愿再有任何外物剥夺她的注意力,她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施施,我好爱你……”他掌心抚过她被泪水打湿的脸庞,心中一时爱欲难当,舍不得和她分开那怕一秒,“再来一次好不好?”
……
时间来到下午两点。
唐施迷迷糊糊中被蒋青宇渡了几次水,又被他温柔喊醒,抱在怀里喂食。
吃完东西,她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再次清醒,已经日落西山。
两条腿软得不像话,蒋青宇这个勾人的妖精!整天就知道缠着她做个不停!不行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任由他这么没节制乱来,早晚会搞出人命!
她好害怕会怀孕,做噩梦都是挺着大肚子的模样,就算是在和平年代,她也不愿意生孩子,更何况是在朝不保夕的末世,一想到中招,做梦都会吓醒的程度。
和怀孕比起来,被丧尸追着咬都变得没那么可怕。早知道真的会有末世,她宁愿把子宫摘掉。
戴套也不能百分百避孕,总不能每次为了上双重保险而吃药,照蒋青宇这副索求无度的样子,恐怕真的药不能停,她才不要吃药。
还是跑路吧,这男朋友不能要了。
男人多得很,下次再找个清心寡欲的,养胃的最好。
唐施留下一封分手信跑路了。
这操作她已经很熟练,只要搞到一辆加满油的车,水和食物都不着急,只要出了基地,那还不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蒋青宇看到分手信那一刻,手都抖了起来。
他强制镇定下来,冷静召集人手。
今天天气晴朗,空气湿度低,他可以用来辅助找人的水系异能也难以起作用。
到了傍晚,太阳下山,雾气弥漫,他才得以寻到踪迹。
另一边,唐施愤怒盯着车上的男孩:“赵博睿,躲我车上干什么?”
赵博睿举着自己包扎起来的手:“姐姐,你昨天把我手弄骨折了,现在还疼着呢,这么巧,好好的基地你不呆,偏要自己跑出来,正好给了我机会。”
她气呼呼道:“我就拍了一下,怎么会骨折?你个坏东西,少诬陷我,快滚下车,不然我跟你不客气。”
“是吗?我想看看怎么个不客气法。”赵博睿抬抬手,小车瞬间融化成一个密闭的金属笼子。
唐施惊愕,这坏种竟然跟她一样扮猪吃老虎:“你还有父母家人在基地呢,如果你敢伤害我,蒋青宇一定会把你家里人挫骨扬灰。”
“哎呀,忘了告诉你,我不叫赵博睿,基地里那对也不是我父母,帮我把假父母杀了也好。”
唐施想骂人了,这小孩竟然藏得这么深!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没有异能也是假的,还睚眦必报,十倍百倍奉还那种。
现在看来只能揍他一顿了,她抡起拳头要打扁他,密闭金属屋突然变形,不断挤压变小,成了一个关押她的铁笼子,“赵博睿”退到了笼子外。
他握着把小刀在笼子外比划:“姐姐,你这张脸一定很招大哥哥们垂涎吧?不如我好心帮你划烂了,免得苍蝇围着你转。”
“你等着——”唐施一拳锤向笼子,金属笼被打得凹陷下去,但……没办法弄破,只会把笼子弄变形,使有限的空间更加狭小。
“早猜到了你有力量异能,这笼子是专门为你设置的,别白费力气了。”
裴子睿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狂奔过来的丧尸,忍不住开心笑起来:“好戏还在后头呢,我很期待姐姐被丧尸吃的只剩骷髅架子的模样,肯定很好看。”
他说完跑到一个安全且绝佳的位置观赏起来。
被关在笼子里的唐施:“……”
好恶毒的小孩,果然没看错人,天生的坏种。
但……他的计划注定要落空了。
嘿嘿!她还有空间异能啊,收个笼子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裴子睿遗憾地看着玩具逃脱牢笼。
她竟然是双异能?
他正要去追玩具,余光瞥见熟悉的车辆向这边行驶过来,车里人不正是蒋青宇吗?
原以为没得好戏看了,哈哈,这下又来一个玩具,这次可以玩把大的了。
唐施身后追着一串丧尸,她正闷头往前跑,旁边一辆车开过来,车里只有一个人,是蒋青宇。
“上车。”
这……唐施丝毫没有获救的喜悦,还有点心虚,毕竟,谈了没几天就单方面宣布分手,属实有点不地道,但是嘛,该分还得分,委屈谁都不能委屈自己,只能让蒋青宇委屈一下啦。
周围越来越多丧尸围上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等她上车,蒋青宇专心致志开车突围。
更糟糕的还在后面,远处一栋居名楼上空莫名响起广播声,广播里不断重复一则末日之初电视台叮嘱市民居家别出门的话:
“近日,一种未知病毒正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全球,截止至6月15日8时,共发现不明原因的病毒性脑炎患者1395871例,病例临床表现为发热、结膜炎、神智不清、被扑咬后出现人传人现象,该病毒是有史以来传播速度最快,感染范围最广的病毒,请广大市民做好防护,以免被感染……”
源源不断的丧尸听着广播声蜂拥而至,撞都撞不过来,最后车子彻底被堵死在马路中间。
落日余晖下,一眼看过去,丧尸根本看不到尽头,车子已经被丧尸挤变形。
唐施心想,又要完蛋了,估计大罗神仙来了都在劫难逃。
广播声还在继续:“近日,一种未知病毒正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全球,截止至6月15日8时,共发现不明原因的病毒性脑炎患者1395871例,病例临床表现为发热、结膜炎、神智不清、被扑咬后出现人传人……”
她平静地对蒋青宇说:“估计活不成了,要不,我把你连同车子一起收进空间吧?我还没试过能不能把活人收进空间呢,反正我们都要死了,你让我试一下怎么样?”
“施施,我不会让你死。”他拉起手刹,语气认真道,“我说过,我会用生命保护你,我死都不会让你死……”
唐施想不出来,自己如何能逃过一死,蒋青宇的水系异能再强也敌不过几千上万的丧尸吧?
然而,她真的低估了蒋青宇的水系异能。
下一秒,她被一个水球裹住甩出车外,紧接着,一根水柱从地表直冲天际,她被水柱推到半空,然后稳稳送落到一百米外的楼顶天台。
再回头时,丧尸潮已经把车子淹没,由于距离太远,天已经黑,她甚至分不清密密麻麻的丧尸堆里哪个是蒋青宇,也有可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已经被丧尸群分食殆尽。
“蒋青宇——”
“蒋青宇——”
没有人回应,她哭着趴在天台上。
广播还在继续:“近日,一种未知病毒正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全球,截止至6月15日8时,共发现不明原因的病毒性脑炎患者1395871例,病例临床表现为发热、结膜炎、神智不清……”
她泪眼朦胧朝声源看去,“赵博睿”笑吟吟站在对面天台,两栋楼之间仅相隔不到两米。
他抬手,广播声戛然而止。
“宁愿自己死在丧尸堆,也要拼尽全力把女朋友安全送出来,真是令人感动……”
唐施红着眼睛后退,助跑几步,纵身一跃,跳到对面天台。
裴子睿猝不及防被扑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肩膀被女孩一口咬住,对方用力之大,一口撕扯下来一块皮肉,鲜血撒了一地。
“啊——”
裴子睿痛得大喊一声,赶紧发动异能,用金属铠甲护住身体。
唐施吐掉嘴里的肉,仇人的鲜血顺着她嘴角往下流。
她抡起拳头,朝他胸口一拳拳砸过去:“给我去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即使有铠甲护身, 裴子睿还是被接连砸断几根肋骨,口吐鲜血。
他拖着残破的身体,伸手去触摸眼前的铝合金门, 只要碰到了这扇门, 他就有新的可动用金属。
包着纱布的右手艰难抬起,指尖即将碰到门之际, 一只37码女鞋踩住他手腕,直接把腕骨碾碎。
“啊啊啊啊……”
裴子睿痛得在地上打滚求饶:“我错了!姐姐, 我错了!放过我吧!求求你……”
唐施提着他脖子拎起来:“去给蒋青宇陪葬, 他死在丧尸嘴下,你也尝尝被丧尸撕碎的滋味。”
她像拽条死狗一样把人往天台边沿拖。
“不要!姐姐,求求你, 放过我吧!”
“啊——”
裴子睿头朝下,被从12楼扔了下去。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结束了, 幸运的是, 他砸中了楼下的车。
头皮接触到车顶那一瞬间,他发动最后一丝异能, 流动的铁水将他裹成球体滚远。
唐施下楼去追时,人已经消失无踪。
这坏种伤得不轻, 断了几根肋骨,还有碎掉的腕骨, 如果不及时医治, 疼都能把他疼死。
当务之急是去找蒋青宇, 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
等丧尸群散去,她回到原地,只剩血迹斑斑, 茫然四顾,车里车外,骨头都没剩。
她在周围找了好几天,愣是没有,丧尸还能把骨头都啃光了?
她不死心,又继续逗留了一个星期,最后饿得找不到吃的才离开。
现在面临两个选择,一是:回基地报死讯,面临基地所有人的审判。
蒋青宇为救她而死,尸骨无存,他父母家人多多少少肯定会对她有怨言,注定是不宜久留。
二是:按原来的计划,离开基地独自生存,从此和新希望基地再无瓜葛。
她选择第二个。
月上中天,亮如白昼。
唐施找不到代步工具,只能靠两条腿走。
她一边走,一边注意警惕四周。
刚拐弯,看到两个男人,他们一左一右架着个年轻女孩,那女孩双手被反绑,嘴被堵住,在哭着挣扎。
两方冷不丁打了个照面。
唐施和对面三人都愣住了。
她没想到会碰到这么个场面。
对面也没想到大半夜有女生敢单独一个人出来,双方僵持时,女孩趁机挣脱钳制。
两名歹徒去追,女孩跑得太急,手又被绑住,脚被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一头栽进水沟里。
歹徒把女孩提溜起来,一脚又把她踹倒:“跑啊,还跑不跑。”
一对二不太有利,不清楚对方实力如何的情况下,唐施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她一个“柔弱小女孩”,还是不要学人见义勇为。
两名歹徒沉默对视一眼,送上门的猪崽不要白不要。
这条路走不得了,其中一人试图上前,唐施默默后退,她退后一步,歹徒就前进一步。
她想也不想,当即掉头往回走,装模作样走了几步,拔腿狂奔。
老天奶!
咋还真的追了上来!
她跑得没身后那人快,即将被碰到衣角之际,前面出现一条河。
有救了!
她立即往河里跳,小时候学过游泳的好处终于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但……糟糕的是,她前脚扑通一声跳进水里,他后脚紧随其后,河面炸起两道水花。
唐施想骂人了,喵的,跳河了都不放过,她赶紧游上岸,一身湿漉漉跑进附近农贸市场,歹徒还在穷追不舍。
有没有搞错?
为了甩掉尾巴,她在农贸市场里故意绕来绕去,不时折返回头,企图蒙骗过去。
这一路过来,又是地上跑,又是下水游,她累得大喘气,嗓子像破风箱似的,她只能大口大口汲取新鲜空气。
此时,黑暗中一辆大巴车徐徐开来。
车里有人探出头:“要不要上车?”
唐施擦了一把满头的汗,露出喜色:“好啊好啊。”
走了两步,她骤然意识到不对,立即止住脚步,都末世了,还会有人这么热心肠邀请人上车吗?
末世前陌生人的车都不敢坐,更何况是末世后。
绝对有鬼。
这可真是才出虎穴,又进狼窝。
见她面色犹豫,青年男人好心劝道:“大晚上的,你一个女生独自行走太危险了,快上车,搭你一程。”
另一个车窗探出个长脸中年女人:“小姑娘,你放心,我们是北方来的旅游团,末世前正要去看瀑布来着,没想到碰上了这事,一时也回不去了,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
信你个鬼,唐施绕着大巴车走。
还没走两步,一直追她的歹徒追上来了。
三方人在三岔路口相遇。
歹徒声情并茂吼一嗓子:“妹!你跑啥,不知道现在满世界丧尸?被咬着了怎么办?我就只有你这一个妹妹了,要是连你都没了,我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爸妈,快别跑了,跟哥回去。”
唐施默默看他表演,戏还真多。
车窗边的男女对视一眼。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唐施和歹徒根本不认识。
长脸女人跑下车:“小妹,这人你不认识吧?你跟姨上车,姨带你走,你放心,到了安全的地方,绝对放你下车。”
男人也跑下车,指着歹徒,凶狠地说:“我警告你,我车上一堆人呢,识相的就赶紧滚。”
歹徒眼神闪了闪,没动。
“小妹,快跟我上车,我们人多,他不敢乱来的。”
唐施被长脸女人半拉半拽推上车门。
一抬眼,车里满满当当的人,男人、女人、孕妇、满满一车。
车内空气异常浑浊,一股堪比生化武器的恶臭扑鼻而来,汗臭脚臭体臭口臭,什么味都有,令人几欲作呕。
关键是,这一车人表情不太对,看她的眼神犹如看掉进狼窝的小绵羊。
车尾被夹在中间的那名女生,竟然是先前遇到的那个被歹徒绑架的女生,她怎么会在这里?
女生也认出了唐施,她脸上还残留惊恐,张了张嘴,做了个口型:跑。
哦莫,这车人,竟然和那两个歹徒是一伙的!
此时车门砰的一声关闭,吓得唐施一个激灵。
“小妹,来了就别想跑了。”
长脸女人拽紧唐施手腕,男人和追了唐施一路的歹徒堵在车门。
“呕~”唐施胃里翻滚,转头干呕起来,最后“哇”地吐了女人一身。
“啊——”女人气得跳脚,甩手一巴掌。
唐施拽住她打过来的手臂,轻轻一扭,女人发出杀猪叫。
“我的手——”她痛得大喊,“放开我!好痛啊!”
车上其他人见状,表情不善,纷纷围了上来,唐施屏住呼吸,一拳打碎车窗,迫不及待跳下去。
太臭了!
一秒钟都呆不住。
车里的人以为她是吓得逃跑,甚至顾不上思考她为什么会有力气打碎车窗。
一车人像倒饺子似的冲下来,他们凶神恶煞将她团团围住,一副捉拿小偷的架势。
唐施满眼泛泪花蹲在地上干呕。
被吐了一身,手又被拧脱臼的长脸女人半是厌恶半是憎恨道:“这贱蹄子不会是怀孕了吧?”
其中一人说道:“怀孕怕啥,小猪崽更美味。”
唐施看过去,说话的人是个高高壮壮的馒头小眯眼,吃得膘肥体壮。
他们,竟然吃人?
思及此,汗毛立时倒竖,止不住又干呕起来。
一个尖嘴猴腮的矮个子拿着绳子上前:“来个人帮我按住她,免得又跑了。”
唐施站起来,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反手钳住身后那人的脖子。
咔嚓一声,那人高壮肥胖的身躯软软倒地。
其余人看过去,地上的壮汉眼睛还睁着,但一动不动。
想拿着绳子套住她的瘦猴立时顿住脚步,看看地上没了声息的同伴,又看看站着转动手腕的女孩。
不可置信的眼神在两者之间转了转,最后锁定女孩那只柔弱无骨的手,想不明白,这只白嫩纤细的手是怎么做到拧断人脖子的,对了,她刚才还一拳打破车窗。
“老大——”
瘦猴丟了绳子往车上跑,惊惶指着唐施,朝车上下来的人磕磕巴巴道:“她……她她她绝对是异能者。”
唐施抬眼望去,一名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站在车门口,他就是这群人渣的领头羊。
金锋瞥了眼地上已经没气的废物,勾了勾唇角:“人是你杀的?”
唐施警惕盯着他,这人恐怕也是异能者,不知道是什么异能,如果打不过的话,还是赶紧跑。
“巧了,我也是力量异能,做我女人怎么样?以后这一车人随你使唤,想吃哪个吃哪个。”
槽多无口,唐施一时不知该吐槽他的异想天开,还是他把吃人轻飘飘挂在嘴边。
这些泯灭人性的恶魔!
本来要逃跑的心思收了回去,她要把这渣滓们全都拧断脖子!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在一对多的情况下,对方还有一名跟她同异能的人,她打不过。
好在自己有外挂,之前从来没有试过把活人收进空间,这次她要试一试。
希望有用,不然,就大事不妙了。
最先冲过来的眼镜男刚一碰到她肩膀,人瞬间凭空消失。
她眼睛一亮,很好,活人可以收进空间,终于不是个废物空间了。
其余人眼睁睁看着触碰到她的人一个个消失不见,皆满眼惊惧,不敢再上前。
金锋原本见她不识好歹,打定了主意要玩腻了这小妮子就宰了吃,现在不得不打消这个想法。
他露出和气模样:“我放你走,我们各退一步,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不怎么样。”唐施笑得比他还灿烂,“我本来觉得碰上这事,今天有点倒霉,现在嘛,你自认倒霉喽。”
金锋笑容一滞 ,末世以来,第一次对人点头哈腰,没想到碰到了个硬茬子,半点面子都不给。
自从有了异能,被众星捧月当了三个月皇帝,金锋今天头一回尝到了憋屈的滋味,渐起杀心。
杀心仅闪过一秒就中途歇菜,对方不仅有力量异能,还有不知名手段,能让人凭空消失,如果只是力量异能,还不用那么忌惮,他自认为绝对能碾死对方,可那未知的手段却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为了小命着想,他按耐住杀心,好声好气和她商量:“杀了我对你没有好处,这样吧,我把我收集到的所有丧尸晶核都给你,丧尸晶核你知道吧?现在能当钱用,是大基地里的流通货币,这车我也不要了,你放我们走。”
他说完,掏出一袋晶核放到地上,后退一步,其余人也跟着后退一大步。
唐施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如果她没有异能,碰上这车人,估计比死了还惨。
被分食都还是好的,最惨的是,先煎后杀,怀孕后,连孩子也成为他们的储备粮。
这些臭脖子一个个拧过去太累了,还要弄脏手,不如全收了吧。
唐施满意拍拍手,果然还是收进空间方便。
车里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唐施拿起地上的晶核,回到车上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车里只剩下五个人,两个被绑住手脚的年轻女孩和三个孕妇,大着肚子的孕妇甚至衣不蔽体,浑身脏污。
孩子怎么来的,可想而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她们身上太脏了, 唐施环视一圈,只有最开始碰见的那个女孩身上干净一点。
她记得,先前刚上车, 对方还朝自己做了个“跑”的口型。
唐施走过去, 把她绳子解了,视线扫过另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她的绳子你帮她解一下, 我走了。”
这车太臭,脏得要死, 多待一秒都感觉要窒息。
她宁愿走路。
“等一下!”
那女孩远远追了上来:“你护送我回家, 我付给你报酬怎么样?”
唐施沉吟两秒:“你家在哪?什么报酬?”
常圆圆:“中南基地,到了基地,我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唐施盯着她脏兮兮的小圆脸, 思考两秒,中南基地离这里不远, 但:“不感兴趣。”
“先别走呀。”常圆圆亦步亦趋, “那你说嘛,你要什么报酬?”
“什么报酬都不感兴趣, 我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你找个能打的。”
“你就很能打呀, 你看你刚才那么厉害,现在我信不过任何人, 看到男的就害怕, 我只相信你。”
“哦。”
“求你了, 帮帮我嘛?”
“不帮。”
“姐姐, 我给你跪下了。”
唐施抬腿,抬不动,她回头, 对方真的抱住她大腿跪下了,大脑宕机三秒,好家伙,说跪就跪。
好吧,看在她这么真诚的份上:“说好了,我只能在保证自己生命安危的前提下带着你,不给你提供任何安全保证。”
“没问题!”常圆圆高兴蹦起来,“能让我跟着就行,你救了我,又答应送我回家,如同我再生父母,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姐!”
唐施:“你多大?”
常圆圆:“还差一个月十八,你呢?”
唐施:“……刚满二十。”
常圆圆:“那就对了,我没猜错,我姓常,叫圆圆。”
“唐施,西施的施。”
“西施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唐施:“……不要这么叫。”
常圆圆甜甜一笑:“那施施姐姐。”
俩人顺利搞到一辆干净的车。
两天后,成功抵达中南基地。
中南基地比新希望基地还要大,守卫更加森严。唐施这才得知,常圆圆是中南基地一把手的独生女,自己偷跑出来才遇到坏人。
这妞比她还大胆,普通人一个,没有异能还敢乱跑。这波要是没碰见她,这辈子就玩完了。
常圆圆父母看到女儿平安归来,对着唐施千恩万谢,就差也给她跪下了。
答谢完又给她安排基地内最豪华的套房让她安心住下,还命人给她拎来一麻袋晶核。
常圆圆妈妈握着她的手说:“孩子,这些你先花着,不够你再跟阿姨说,既然你父母不在了,以后就把中南基地当成自己家。”
常圆圆回到自己的地盘,当天就兴高采烈带唐施去参观基地,最主要是去参观她的果园。
果园里种了香蕉、西瓜、草莓,养了鸡和鸭,走几步就能看到草丛里下的蛋。
香蕉都是树上熟的,草莓也是地里熟,随手就能摘着吃,常圆圆掰一根熟的刚刚好的香蕉给唐施,自己手上也拿着一根,边走边吃。走到西瓜地,她摘了个大西瓜,让唐施抱着。
唐施不接:“你对救命恩人就这个态度?”
“好嘛,我抱。”常圆圆瘪瘪嘴,弯腰抱起西瓜,走了两步,又连忙放下,撒娇道:“太重了,我抱不动。”
“哦。”唐施左右张望,“我不管。”
“要不你收进空间吧?”
唐施睨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有空间?”
常圆圆答道:“你都能把人凭空弄消失,除了空间还有啥?虽然据我所知,普通的空间异能者的空间面积好像都不大,也不能收活物,但我猜你肯定可以,不然说不清你到底把人弄去哪里了。”
唐施:“就不能有那种可以把人转移的异能吗?”
常圆圆:“那个更酷,和修仙小说里的转移法阵一样,岂不是想去哪里去哪里?”
唐施:“……目前没有听说过那种异能,说好了,我收进空间的东西可拿不出来哦。”
常圆圆无所谓:“看上什么随便收,救我狗命,我的东西就是你的。”
唐施不跟她客气,西瓜收了,熟了的香蕉连树一起收了,路过看到的几窝鸡蛋照收不误。她相信,收进空间的东西,总有一天能取得出来。
“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常圆圆神神秘秘道。
唐施表现出浓厚兴趣:“好啊。”
她跟随常圆圆的脚步,到了果园隔壁一个地下室,里面好多军用物资,特别是白砂糖和盐,一箱箱的,连枪都有,唐施对这个比较感兴趣:“能让我看看这把枪吗?”
“当然可以。”常圆圆拿起来递给她。
“里面有子弹吗?这玩意怎么开保险栓?”
唐施捣鼓了一下,不小心扣动扳机。
“砰——”
骤然一声巨响,手掌微微发麻。
常圆圆耳朵嗡嗡的,吓得脸色惨白:“我的妈呀,你开枪提前说一声呀,这可是真枪,不是玩具枪!”
唐施不好意思朝她笑笑:“抱歉抱歉,第一次碰到真枪,擦枪走火了,放心,不会打到你的,我知道枪口不能对着人。”
“别玩了,等明天我教你,我带你去看个更好玩的。”
唐施握着枪不松手:“这把给我。”
常圆圆看她护食的样,不由笑了:“给你给你,自己别乱玩。”
唐施放眼望去,面前是一片五彩斑斓的欧式建筑,像梦中的城堡,常圆圆说的更好玩的地方竟然是基地深处一个童话小镇,里面还有个游乐园。
常圆圆解释道:“这个游乐园是末世前我家开的,可惜启动这些设施需要耗费的电力太大,目前没有办法供应,不然我能带你玩一天。”
唐施跟着她随便逛了一圈,随后去了童话小镇隔壁的别墅区。
“看!这是我的江山!”常圆圆大手一挥,“我爸是这片别墅的主要开发商之一,有2/3的别墅闲置了好多年,超过一半的商品房也卖不出去,原本是血亏的,末世来了之后,我爸趁机把围墙砌高弄成基地,基地范围包括你住的那栋酒店、别墅区、童话小镇、游乐园、还有那十几栋公寓,现在看来,简直血赚。”
早知道这小妞是个富二代,没想到家里还是搞房地产的呢。
累了一天,唐施只想赶紧找个大床睡一觉。
她好久没睡过床了。
第二天,精力充沛的常圆圆小朋友又拉着她去逛基地,这次是基地的集市,好多人在摆摊,可以以物换物,也可以用晶核买。
中途常圆圆尿急,叮嘱她站在原地等不要动,等她回来。
唐施没乱走,就在附近随便看看,然后看上了一件裙子,有两个颜色,一条纯白色,一条浅蓝色,正要上手摸时,耳畔传来一道嘲讽的声音:“买不起可别摸脏了。”
她扭头去看,说话的人是个全身穿着大牌logo的“富婆”。
唐施鸟都不鸟她,问摊主:“这条裙子怎么卖?”
摊主是个未成年,她看了看富婆,又看了看唐施,比一根手指。
“一个晶核?”唐施问。
小摊主忐忑点了点头。
那确实有点贵,据唐施所了解,一个晶核能买十斤大米呢,现在这时节,恩格尔系数直接拉满,衣服根本不值钱,食物和水才值钱。
看唐施沉思,富婆嘲笑道:“买不起吧。”
“谁说买不起?”常圆圆走过来,扬声道,“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全包了。”
富婆气炸:“你又是哪个?”
常圆圆叉腰,一脸傲娇:“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大小姐常圆圆是也。”
富婆脸色大变,比川剧变脸还快:“原来是叶大小姐呀,真不好意思,大水冲了龙王庙,这位是你朋友吗?”
常圆圆一把揽住唐施肩膀:“这是我祖宗,得罪她就是得罪我。”
富婆脸色变得比大便还难看,咬咬牙,赔笑道:“小祖宗,实在抱歉,阿姨刚刚不知道你跟常大小姐认识,这样吧,这两条裙子我买来送你,就当给你赔罪怎么样?”
“行啊。”唐施淡淡答道。
富婆买完裙子灰溜溜走了。
常圆圆搂着唐施的腰说:“以后谁敢欺负你,报我名字,或者报我爸的名字,谁见你都要躲着走,在中南基地,你可以和我一样横着走。”
唐施推开她:“我又不是螃蟹,干嘛横着走。”
常圆圆死皮赖脸缠上去,抱住她嗅闻:“你好香啊。”
“你别吓我,我不搞姬。”唐施一脸嫌弃扯开身上的人。
常圆圆满脸遗憾:“不搞就不搞,我也不搞,我性取向正常的好吧。”
“你知道就行。”唐施敷衍点头,抬眼看到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是名三四十岁的女性,穿着高跟鞋和女士西装。
唐施急切快跑过去,站定那人面前。
四目相对时,女人露出一丝讶异。
见是个干净漂亮的年轻女孩,常静眼里流露出一丝友善的笑意。
唐施盯着她熟悉的眉眼,压抑不住呢喃:“妈妈……”
“你叫我什么?”常静不解。
“妈妈——”
唐施猛地扑进她怀里。
常静触不及防被扑得退后两步,后又稳稳站住,有些无措地看着怀里低低啜泣的小女生,女孩手臂紧紧环住她腰,力气大到仿佛想把她勒死,泪水已经将她衣襟浸湿。
常静一时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
“姑姑……”
常圆圆跑过来,目光在常静和唐施之间来回打量,细看之下,唐施竟然和姑姑有两分相似!
“姑姑——”她不可置信道,“施施是你流落在外的女儿吗?”
还不待常静回答,常圆圆已经自顾自高兴蹦起来,一把将俩人抱住:“原来我和施施真的是姐妹!还是亲的表姐妹呢!”
“我哪儿来的流落在外的女儿?”常静无奈戳破侄女的幻想,“要是有的话,我早就找回来了,还等到现在?”
“啊……”常圆圆不由满脸失望,“原来不是啊。”
常静失笑,曲起指节,轻敲侄女脑门:“当然不是啊,姑姑倒想有个女儿……”
二十九岁那年,常静答应了大学同学长达八年的追求。
婚前,她和男友摊开说个明白,自己不能生育,如果要结婚,他必须结扎。
凤凰男同意了。
结果,年近四十,结婚十周年纪念日那天,丈夫突然领回家个五岁的男孩喊她“妈妈”!
哪来的野种!
她没生过,不知道她生不了吗?
细查之下才得知,丈夫婚后第四年悄悄复通输精管,还用夫妻共同财产在外头偷养两个情妇,其中一个“一举得男”。
简直是奇耻大辱!
常静收集好证据,怒而离婚,让赘婿净身出户!
离婚后,她不再和任何男人捆绑,有需求的时候就找个干净的小奶狗慰籍一下,也花不了几个钱。
恢复单身不到一年,末世就来了。
没想到,竟然还会有再被喊妈的一天。
上一次野种喊她妈妈,她感到无比愤怒和恶心,这次却奇异地觉得似乎还不错,并不反感,甚至可以说很好,好似心都快化了。
唐施知道自己一时情绪激动认错了妈,意识到这点,她缓缓松开手,擦干眼泪:“不好意思,刚刚一眼看过去,您实在长得太像我妈妈了。”
“没关系。”常静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含笑问,“你是圆圆朋友么?”
常圆圆激动道:“对对对,小姑姑,她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唐施。”
“原来是你呀。”常静笑容越加真挚,“谢谢你救了我们家圆圆。”
唐施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笑容。
大喜大悲之下,她完全没了心情,常圆圆担忧道:“要不不逛了,我陪你回去休息吧?”
“嗯。”唐施应了一声,和她往回走。
常静回头看了一眼走远的两道身影,心中暗想,无痛当妈,感觉挺好的。
听大嫂说,这孩子父母已经去世。
常静不禁产生一种强烈的冲动,要不干脆认那女孩做女儿算了,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睡到半夜, 唐施习惯性伸出手,在床榻边沿摸索,于黑暗中摸到一截丝滑的脖子。
对方顺从地让她摸, 她的手也熟练地在对方脖子和下巴之间来回摩挲。
这谁来着?
她为什么要摸这人脖子?
唐施骤然惊醒。
一睁眼, 床头蹲着个黑影!
她眨了眨眼,黑影还在, 竟然有人半夜闯入房间!
你大爷的!
唐施缩回手,去摸枕头下的枪, 那黑影仓皇逃窜。
她掏枪追出去, 追到一半,越看那黑影越觉得似曾相识,只是对方逃得太快, 一会就没了影,来不及分辨到底是不是熟人作案。
她去隔壁敲门, 常圆圆睡眼惺忪开门:“怎么啦?”
“刚刚有人闯进我房间。”唐施道明来意。
“谁?”常圆圆大怒。
“没看清脸。”
“你等着!”
常圆圆叫醒这栋楼所有人, 在基地内进行地毯式大搜索。
这一晚,是个不眠夜, 常圆圆带着唐施一个个去认人,直到天亮, 都没揪出那个入室嫌犯。
第二晚,常圆圆提议:“施施, 要不今晚你来跟我睡吧?”
唐施面色严肃:“不行, 跟你呆在一起, 那人可能不敢再来, 得引蛇出洞。”
常圆圆说:“我们大张旗鼓找人,已经打草惊蛇,他应该不敢再来了。”
唐施想起半睡半醒间摸到的那截脖子:“不, 我感觉他还会再来,来个守株待兔好了。”
常圆圆一口否决:“不行,你一个人多危险。”
唐施比了个拧脖子的手势:“你忘了,我擅长这个。”
常圆圆点头,唐施拧脖子这个技能她印象很深刻,这个她是信服的:“那行,我派人在外边和你里应外合。”
午夜十二点,贼人再次悄无声息闯入房间,一直在装睡的唐施一脚把人踹下床:“你谁?”
那黑影爬起来,没有选择第一时间逃跑,却也没回答,唐施去开灯,那人夺门而出。
常圆圆带人堵着了大门口,那黑影不得不退回房间。
“啪!”
唐施开灯,看清了贼人的长相。
“人呢?”常圆圆带人踹门冲进来,一看清房间多了个帅哥,喊打喊杀的动作不由顿住,随即又义愤填膺,“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竟然干这种下三滥的行径,把他三条腿都给我打断了!”
“贼人”把唐施抗上肩,突破重围,逃之夭夭。
常圆圆招呼一群人呼啦啦追上去。
唐施在“贼人”肩上朝常圆圆喊:“不用追啦,我认识他!”
常圆圆这才半信半疑停下脚步。
后边的人见状,也紧急刹车,后头一个滥竽充数的没刹住车,差点扑街,还好前边的人及时扯住他胳膊:“你怎么个事,没睡醒呢?”
那人嘿嘿一笑:“睡觉的点,有点困。”
唐施收回视线,朝扛着她的人说:“行了,放我下来。”
林霄不听,脚下生风,把人带出了基地才不情不愿放她下地。
唐施打量着眼前这个稍显落魄的“熟人”:“你干嘛连续两天半夜溜进我房间,不知道这个行为在法制社会可以喜提银手镯吗?”
林霄略感心虚,眼神闪躲。
其实他昨晚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醒来的第一反应是逃跑,而不是留下来解释,今晚怀着莫名的心情,他又偷偷来了。
他知道半夜潜入女孩子房间这件事非常不对,为了掩饰心虚,他先声夺人:“我还没问你呢,我哥呢?又没人阻挠你们在一起,还玩消失这么久,私奔呢!”
唐施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蒋青宇已经死了。
林霄:“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
唐施不答反问:“你知道那个叫赵博睿的男孩么?”
林霄摇头:“不认识,没听过。”
她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就是新希望基地里的一个小男孩,大概十三四岁,赵博睿只是他的化名,我和蒋青宇被他暗算,导致被丧尸群围攻,原本我和你哥会一起死在丧尸堆,你哥用水系异能把我抛出包围圈,他自己陷在丧尸堆里,尸骨无存。”
林霄咬牙切齿:“赵博睿呢?”
唐施说:“我把他打了个半残扔下楼喂丧尸时,他利用金系异能逃走了,赵博睿只是他的化名,他当时伤得挺重,我不确定他现在是死是活,如果他还活着,应该不会再用这个名字。”
林霄急得来回踱步:“你确定我哥真的死了?我哥不可能死了,他有异能,怎么会就这么死了?”
“后来我在附近找了十天,确实没有找到蒋青宇。”
“我不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在哪里死的,你带我去,就算只有一根骨头,我也得把我哥带回去。”
唐施不好拒绝,只得带林霄回到事发地。
这次和之前一样,连一片衣角都找不着。林霄不死心,里里外外翻个底朝天,一无所获。
倒是狭路相逢,遇到两个黄毛。
两厢对峙之时,俩黄毛嘴里叼着根烟,目光上下打量对面的女孩,看得眼睛发绿。
“把你身边那个妞借给我们玩两天,不然……”其中一个黄毛翻手,地面凭空翻了起来,形成一个个土棱锥。
原来是土系异能。
林霄表情充满攻击性,死死盯着对面俩黄毛:“找死?”
找不到蒋青宇的尸骨,他正烦的不行,正好情绪无处发泄,这俩黄毛刚好砰枪口上了。
林霄和土系异能对上的时候,唐施跑到一边去观战。
另一个黄毛跑过来堵唐施,她往左,他往左,她朝右,他也朝右。
唐施一拳打飞他。
黄毛捂着被打肿的脸踉跄爬起来,满脸震惊,这妞力气怎么这么大?
林霄解决了另一个黄毛,面色不善走过来。
黄毛见同伴已死,面部肌肉不由自主跳了跳,当即转身就跑。
刚跑了几米,一个火球从天而降,把他点燃。
唐施微微讶异,看来蒋青宇的死对林霄的影响确实很大,要是末世之初,林霄肯定不会赶尽杀绝。
过去了半个月,她现在已经有点忘记蒋青宇被那坏种害死时的愤怒。
如果那坏种侥幸活了下来,日后再遇见,她定会把坏种头拧下来当球踢,但现在……确实是没什么情绪。
林霄实在找不着尸骨,也死了心。
“接下来你是回新希望基地吗?”唐施问。
林霄点头:“你跟我回去不?”
她摇头:“我回中南基地。”
林霄不赞同,拽住她手腕:“唐施,你跟我回去吧?”
“不要!”唐施挣开他的手,“拜拜。”
林霄追上去:“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跟我回去?”
“怎样都不回去。”她一口拒绝。
“为什么?”林霄不依不饶追问原因。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之前我愿意去新希望基地,是因为蒋青宇在,现在他不在了,我回去有什么意思,况且他是为了救我而死,我才不要回去受人指指点点呢。”
“又不是你的错,没有人会怪你,我也没有怪你啊。”
“你是你,别人是别人,你不能保证别人不会议论纷纷和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傻子才回去呢,与其寄希望别人能正确看待这件事,不如索性干脆点,半点风言风语都听不见,况且我本来就打算走的,还回去干嘛?”
林霄愁坏了:“你一个人怎么办?”
唐施一拳打穿身旁的树,拍了拍手:“就这么办。”
林霄盯着那个拳头大小的树洞,好久才呐呐道:“你什么时候有力量异能的?我怎么不知道?”
唐施瞥他一眼:“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干嘛什么都告诉你。”
林霄一噎:“就算你……我们总还是朋友吧?”
唐施:“不是。”
林霄不可置信:“我们从末世开始就一路结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难道连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经历了什么?”唐施说,“我只记得你嫌弃我是累赘来着。”
林霄瞪大眼睛,她不说,他都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我记得我都已经跟你道过歉,而且那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难道你到现在还没原谅我?”
“谈不上什么原不原谅的,反正我记得在我无依无靠的时候,你要半路把我丢下,任我自生自灭,就凭这个,我们就不是朋友。”
“你怎么这么记仇。”林霄苦着脸求饶,“我都知道错了,况且当时不是和你不熟吗?”
“现在也不熟。”唐施轻飘飘回他一句。
林霄不服:“嘴都亲过了还不熟?那要怎么才算熟?上床——”
话还没说完,毫无征兆的一拳打得他脑瓜子嗡嗡的,比上次挨巴掌还要突然,念头刚闪过,下一秒,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呼了上来。
“你又打我!”他一脸震惊看着唐施。
唐施打完即刻就跑,傻子才不跑呢,嘿嘿。
“唐施——”他怒吼,“你别跑!”
唐施跑到一半,撞见几个丧尸,赶紧又掉头往回跑,人她不怕,但她怕丧尸呀!
林霄见她着急忙慌躲到自己身后,一时又气又想笑,现在没空跟她计较这个,先解决了丧尸再说。
处理了那丧尸,林霄顺手挖挖看有没有晶核。可惜这三个丧尸等级太低,没有晶核。
唐施捂住鼻子后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丧尸可脏了,又脏又臭。
林霄知道她爱干净,闻不得异味:“我去洗个手,你待在这里别走,等我回来。”
“嗯。”唐施敷衍点点头,等他一走,立即溜之大吉,等他才怪。
林霄好不容易找到水源洗干净手回来,说好了等他回来的人却已经原地蒸发。
可恶!被骗了!
刚刚被打的账还没算呢,打了他还敢跑,这么能跑,等再找到人,他一定要把她捆成粽子才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跑啊, 还跑吗?”
林霄拎着唐施后衣领,唐施愤怒挥拳,但……打不着。
她战略性妥协:“不跑了, 跟你回新希望基地行了吧?”
林霄满意松开手:“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还要我费那么大劲揪你出来。”
唐施暗骂一句臭屁精,没好气道:“我饿了。”
林霄左看看右看看, 这附近全是荒废的城镇,估计能吃的全在末世之初已被搜刮一空。
“跟我来, 我们找辆车, 去附近的村落看看有没有吃的。”
车轮缓慢碾过乡镇国道。
道路两旁的耕地已全部丟荒,原本九月金灿灿的稻田如今被野草覆盖,绿油油一片。
唐施打开车窗透气, 一股冷风夹着青草气息迎面扑来,她扭头问林霄:“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
林霄仔细感受了一下:“没有啊, 很凉快。”
“可现在是九月初, 大中午的,太阳还没下山, 这么凉快,你不觉得很反常吗?”
林霄想了想:“好像也是。”
说话间, 天空飘下几缕柳絮,纷纷扬扬。
“怎么这个季节还有柳絮?”唐施疑惑伸手到窗外去接, 柳絮落到她掌心, 很快就化了。
“下雪了?”林霄看着雨刷器上的雪花, 大为震撼, “9月飘雪,还是太阳雪。”
“我只见过太阳雨,太阳雪还是第一次见呢。”唐施望着掌心化开的水渍, 语气严肃道,“我们必须就近找个地方暂住几天,还得再囤一些食物。”
林霄也感觉不太妙,现在回基地赶不及了,万一在路上碰上极寒天气,那就玩完了。
唐施提议:“去我乡下外婆家吧,离这里很近,最多半个小时车程。”
外公外婆家在一个大村落边沿,门口外有一口池塘,池塘边是大片大片平整的田野,田野尽头高地上种着一片桉树林。
林霄赞道:“这位置好,人烟稀少,丧尸也少。”
唐施外公外婆已经去世。
外公一辈种地,老了还挂念着那一亩三分地,不肯听女儿女婿的话去城里住,大中午还想着伺候地里的花生,于是扛着锄头去给花生锄草,回来就中暑了,那次亏了身子,之后又遇到专门针对老年人的诈骗,被骗光积蓄,然后就彻底一病不起。
外婆则是晚上从邻居家回来的路上,在下坡处摔倒,骨折了,老年人骨质疏松,轻易好不了,外婆摔得比较严重,住了半年院,回来依旧瘫痪在床,不到一年,也跟着去世了。
外公外婆去世时,唐施在读小学五六年级。
她记得外婆是个性情很温和的人,更早去世的外公,性格则比较专制古板,俩人性格互补,只生了妈妈一个女儿,在那个年代,没有儿子,会被人说闲话。
外婆就被生了三儿两女的又沾亲带故的泼辣邻居以此为把柄,笑了一辈子。
好在妈妈脑子好使,读书用功,考上省内最好的大学,一路硕博,认识了爸爸,双双留在大学任教。
女儿女婿都争气,外婆的死对头生了五个儿女,大都没什么出息,被啪啪打脸,从此在外婆面前再也抬不起头。
唐施重回故地,二老已去世多年。
旧居久无人住,这栋上个世纪建的四层楼房显得有些破旧,却和儿时记忆中的模样相差无几。
因为是自建房,当初建房子的时候,地基打得牢,用料足,再过一百年,估计都不会倒。
门前两颗龙眼树依旧茂密,正是果实成熟季节,枝头硕果累累,却无人摘取,斑驳的阳光和零星小雪从枝叶间飘落。
林霄问:“门从外面锁上了,这咋办?如果把门弄坏的话,那逗留在这里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我有办法。”唐施想起妈妈说过钥匙好像是放在门缝下。
她伸手到门下摸索,果真摸到一把钥匙!
钥匙和锁都已经有些生锈,好在还能开锁,能开锁就好办了。
屋里灰尘比较大,唐施一进去就受不了,赶紧跑出来,指挥林霄:“你把卫生搞一下,我去地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
林霄不满道:“为什么是我搞卫生?我也想去地里看看。”
唐施叉着腰威胁:“不搞卫生的话我就走了,我回中南基地去,那里有吃有喝,高床软枕,我干嘛还跟着你奔波受苦?”
林霄委委屈屈妥协:“行吧,你不要跑太远,快点回来,如果东西太多拿不动的话,你喊我一声,我过去搬,遇到丧尸也赶紧喊我,等我搞完卫生,摘龙眼给你吃。”
“哼!这还差不多。”
雪还在下,唐施顶着飘雪在田间东瞅瞅西瞧瞧。
这片农田是周围几个村庄合用的,一眼看不到尽头。
好在末世才三个月,地里仍有活着的农作物,只是无人打理,有点草盛豆苗稀。
如果接下来雪下大了,估计豆苗也没了。
现在这时节,地里最多的就是香蕉、番薯、黄瓜、丝瓜、豆角、玉米、荷兰豆、她从这头逛到那头,至少需要半个小时。
林霄好不容易搞完卫生,见她两手空空回来,不由疑惑道:“难道地里什么能吃的都没有吗?”
“有啊。”唐施坦坦荡荡,“我去看了,发现吃的很多,这不是立马回来叫你跟我一起去摘么?”
“屋里有化肥袋,我去拿个袋子装。”
他再出来时,唐施正像领导视察工作般到处检查卫生,脸上还有些许嫌弃:“你这卫生搞得不怎么样嘛。”
林霄:“才半个小时,就我一个人,你还想我弄得一尘不染吗?”
唐施一点都不想搞卫生:“可我尘螨过敏哎,我要是过敏了,你有过敏药吗?”
林霄:“我尊贵的大小姐,小的摘完菜回来再给你搞卫生行了吧?”
唐施满意了,从墙角拎出一把生锈的锄头丢给他:“那走吧,跟我来。”
“拿锄头干嘛?”他抱着锄头,有些懵。
“挖番薯用啊,还有田薯山药那些。”
到了田间,林霄对着树杈子上完全不认识的植物叶子看了又看:“你确定地下真的有东西吗?”
“大少爷,你真是五谷不分。”唐施抱着手臂站在田埂上,“你小心点挖,别挖烂了。”
“知道了知道了。”林霄认命锄地。
没几下,果真看到地下有土黄色毛绒绒的根茎,他拿起来拔掉泥和须须,好奇道:“这是什么?山药吗?”
“就是够笨的,这是田薯。”
“你才笨,我都没见过这个东西,听都没听过。”
“哎呀,磨磨蹭蹭的,照你这个速度,天黑都挖不了几个,算了,让我来。”她走下田埂,去抢锄头。
林霄不给,把她推回去:“你待在田埂上别动,我来就行。”
眼见雪越下越大,几乎快要把田野覆盖,林霄自觉加快速度,逐渐掌握要领后,越发得心应手。
唐施看得无聊,拎着化肥袋去摘隔壁的荷兰豆和黄瓜豆角丝瓜。
不到一个小时,二人满载而归。
林霄将满满一个化肥袋放到墙角:“我再出去一趟,你在屋里呆着,假如真的雪大封路,到时候地里的农作物也会冻死,我们可就要饿死在这里了。”
“行。”唐施点头。
等他走了,唐施到二楼三楼够得着龙眼树的窗口去摘龙眼,龙眼树刚好有4层楼那么高,其中一颗挨着墙根长,不仅2楼3楼窗边能摘到,楼顶也能摘几大摞。
林霄再回来时,唐施悠闲坐在门口赏雪吃龙眼。
他满脚黄泥巴,左边肩上扛着一蕾青香蕉,右边肩上扛着化肥袋,和悠哉悠哉的某人对比,显得他好命苦 。
“回来啦。”唐施递给他一摞龙眼,“吃不。”
林霄瞬间心里舒服了:“我先不吃这个,我吃根黄瓜解解渴先。”
吃的有了,接下来就是煮饭的问题了,厨房锅碗瓢盆都有,就是没有油盐酱醋电和煤气,灶上得烧木柴做饭,估计要不了几天就烧会完。
林霄是火系异能,一个人就能顶一个煤气罐,暂时还不需要担心柴不够用。
更棘手的问题来了,俩人都不会煮饭。
唐施坚决不动手,催促林霄:“你去煮饭。”
他不情不愿去翻化肥袋,不到20分钟,就出来喊她吃饭。
“这么快?”
她往锅里探头,水煮大乱炖,锅里啥都有,全是切成块的黄瓜丝瓜山药玉米,清水煮的,无油无盐。
没有调料,也只能这样子了。
虽然清淡了些,没有煮成糊糊,食物还保持原来的形态和味道,就当减脂餐了。
吃完饭,时间来到下午。
唐施冷得实在受不了,让林霄去多摘一些龙眼回来,免得在树上被冻坏了,自己则钻进被窝去睡午觉。
午觉睡到傍晚醒来,大厅里那蕾青香蕉旁摆了一堆龙眼。
屋里也干净了很多,看来她睡觉的时候,林霄确实有在搞二次卫生。
“终于醒了!”
林霄从门外拎一桶雪进来倒进水缸里。
唐施探头往门外看,一股冷风嗖嗖嗖刮进来,门前积了厚厚一层雪,她打了个冷颤:“这么大雪。”
“是呀,下午越下越大,我就挖一些进来用,正好没水。”
唐施赶紧回房间翻箱倒柜,找出妈妈年轻时的衣服穿上。
她穿个羽绒服出来,还在舀雪的林霄身上只穿着长裤和短袖:“你还穿短袖,不冷吗?”
林霄:“还好啊,而且我又没有衣服。”
唐施提议:“我妈妈的衣物你也穿也不合适,要不,我去我外公房间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穿的衣服?”
他不太乐意穿别人穿过的衣服,转念想到接下来可能会越来越冷,就无可无不可应下了。
唐施去帮他找衣服前,丢给他一个任务:“晚饭我要吃烤红薯。”
不想再吃中午的水煮菜了。
他一听烤红薯,情绪立即高涨起来,跃跃欲试道:“这个我会!十分钟给你搞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唐施拿着外公的外套出来时, 林霄已经烤好了红薯,黑黝黝的表皮,卖相不太佳。
林霄不好意思笑了笑:“没有烤箱, 只能这样了, 也好吃的,你试试看。”
唐施把外套丢给他, 接过红薯。
她吃完这个红薯,不仅手黑了, 嘴巴也是黑了一圈:“你厨艺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晚饭还是吃水煮菜吧。”
林霄二话不说,立马套上外套去给她搞水煮菜。
吃完热乎乎的一碗原汁原味蔬果汤,唐施夸了一句:“煮的比中午好多了, 要是有油和盐就更好了。”
林霄丢下一句:“你等着,我去挨家挨户搜搜看有没有调味料。”
他跑了半个村子, 其中有一半的房子都没人, 空房子里能用得上的东西,能吃的食物, 基本都已经被搜刮一空。
他找了半天,才终于翻到两户有丧尸的房子, 正是因为这两户人家有丧尸,里面的柴米油盐才得以安然无恙。
林霄解决了丧尸, 抱着战利品满载而归, 还有个煤气瓶。
听见敲门声, 唐施开了条门缝, 见门外是林霄才给开门。
“你看,不仅有花生油酱油和盐,还有大米和煤气罐呢。”他洋洋得意分享战利品。
“棒!”唐施给他鼓掌, “要是找不到盐,再这么吃个十天半个月,我们估计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林霄骄傲道:“要不是天黑了,我还能搞到更多物资,明天我再去搜搜看,这村子里的人都害怕丧尸,基本不敢靠近有丧尸的屋子。”
唐施坐回餐桌前,边吃龙眼边说:“如果他们不害怕丧尸,我们也没办法去地里薅羊毛,田野太空旷,要是有丧尸来,躲都没地方躲,很多人不敢冒险,我们才侥幸搞到那么多吃的。”
林霄瞅瞅墙上的古董挂钟,分针还在走,已经晚上七点多。
桌上有一盏唐施不知道从哪个杂物房搞来的煤油灯和火柴,一簇小小火苗带来了些许暖黄光线。
之前独处时,林霄还不觉得有什么,因为都有事干,现在俩人在幽暗的空间下独处,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封闭的空间里,仿佛有一种无形的氛围在慢慢攀升,他抬头看了唐施一眼,意外撞进她眼眸里。
他有种被抓包的慌乱,连忙移开视线。
林霄坐立难安,立时想起前不久唐施睡梦中摸他脖子的感觉,那只手只是轻轻抚过,就能让人浑身颤栗。
不能再深想了,他赶紧转移话题:“我今晚睡哪里?”
唐施指了指一楼靠门口的房间:“这是我外公房间,你睡这里吧。”
“你呢?”他反问。
唐施说:“我当然还是睡我妈妈房间呀。”
林霄不想睡她外公房间,她外婆的房间更不合适:“还有别的客房吗?”
“你去看看2楼就知道了,其他房间都放了杂物,没有床的,甚至三楼四楼都没装修。”
林霄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你外公外婆家怎么这么穷,四层楼,连个客房都不准备。”
“以前也不会有亲戚过来住,而且,这房子已经快十年没住过人,我问你,要客房干嘛?要么你就住我外公房间,要么就在客厅打地铺,你自己选。”
林霄看了看大厅的水泥地,连地板都没铺,实在是太简陋了。
唐施看他挑剔半天不吱声,去洗了把手,回房间去。
林霄去敲门,唐施开门问:“干嘛?”
林霄扭扭捏捏挣扎半天,提了个不合时宜的要求:“我可以在你房间打地铺吗?”
“砰!”
他吃了个闭门羹。
“唐施,开一下门,我还有话跟你说。”
她开了门缝:“有屁快放。”
林霄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
“砰——”
他再次被拒之门外:“我还没把话说完呢。”
唐施气呼呼出来:“你到底要干嘛?”
“我可以亲你一下吗?”林霄红着脸,想起了上次亲她嘴,他后来天天做梦和唐施亲嘴,却总是刚亲上就梦醒了。
“天黑了,所以你开始做梦了?”唐施盯着他的脸看了又看,这脸皮也不厚啊,怎么能说出这么厚脸皮的话。
林霄趁她不备,想搞偷袭 ,迎接他的:是一个大逼斗。
他捂着脸,眼神发懵:“不给亲就不给亲,干嘛打人?”
“打你都算轻的了。”唐施比了个拧脑袋的动作,“再耍流氓,头给你拧下来。”
林霄一点都不怕,抱着她蹭:“求你了,亲一下好不好?”
唐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人是嗑药了吗?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现在最不怕的就是流氓了,她勾了勾唇角:“你跟我进来。”
林霄兴冲冲跟她进房间。
唐施拉他裤腰带,低头去瞅:“看看叽。”
林霄脸立马爆红:“你你你、你怎么能……”
唐施见他这么害羞,耳朵都红了,原本只是想恶作剧一下,这下就想认真了:“那你要我怎么样?还是你喜欢直接动手动脚的?”
林霄捂住裤子,抵死不从:“唐施,你是不是个女生?”
“我怎么不是了?”
“一点都不矜持。”
“装什么纯洁,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她一锤定音,“我要在上面。”
林霄顿时眼眶泛红:“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为了这个。”
他说完背过身去,看起来似乎真的很伤心。
唐施觉得他这样也十分有趣,伸手去摸他脑袋,和大多数人一样,这家伙吃软不吃硬,顺毛撸总是没错的。
果然,没摸两下,他就转过身来了,期期艾艾开口:“你可以闭眼吗?”
唐施眼珠子转了转,说:“你闭眼睛。”
林霄假模假样挣扎片刻,然后……迫不及待闭上眼眼。
唐施凑近研究他眉型,不长不短,不粗不细,既没有过于浓密,又不过于稀疏,刚刚好。
林霄等半天等不到,立马睁眼,凶巴巴控诉:“你耍我——”
话音未落,眼睛被亲了一下,他直接愣住,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看他呆愣,唐施在他左脸也亲一口。
林霄喜滋滋捧着她的脸问:“我可以亲你吗?”
“不可以。”她指着门,面无表情陈述,“你可以出去了。”
林霄一阵失望:“让我留下来吧,我保证绝对不动手动脚。”
唐施沉默半响:“你能保证不动手动脚,我不能保证哦。”
林霄又惊又喜,还有这等好事?
“你要是想对我动手动脚,也、也可以……我不会反抗的。”他害羞道。
“那行。”她干脆利落道,“裤子脱了我玩一下。”
林霄直接被整懵,这也太直接了,半点前奏都没有,他有点适应不过来。
“还愣着干嘛?想留下来就自己脱。”
林霄有些恍惚。
怎么觉得这话有些耳熟?
貌似这话应该是男的对女的说的吧?
他挣扎几秒,还是没有勇气主动脱裤子:“我、我还是出去吧。”
“关一下门,谢谢。”唐施一句话没挽留。
林霄犹犹豫豫走到门边,依依不舍回头看了一眼,她已经闭眼准备睡觉。
他脚尖一转,又回到床边脱鞋,鼓足了勇气,一头钻进被窝里,过了几秒,他探出头,磕磕巴巴道:“好、好了,你玩吧。”
唐施伸手去掏鸟,林霄压抑着想要溢出的声音,羞赧道:“可以握紧一点。”
“真麻烦。”唐施只是想玩玩,可不想伺候他,嘴里虽这么说,手上还是加重了力道。
林霄忍不住去亲她,唐施没躲开。
林霄小心翼翼在唇缝边沿试探,好软,唇瓣像花瓣一样,比果冻还Q弹,让人忍不住想用牙齿轻轻研磨,甚至想要更多。
“不准伸舌头!”唐施抽回手,一把推开他。
“我不伸了。”林霄重新缠上去,牵引她的手,“我还要。”
“累死了,不玩了,睡觉。”她侧躺着背过身去。林霄正到了关键时刻,这时候收手,吊得他不上不下的。
他凑过去哀求:“施施,求你了,看看我。”
唐施转过来,视线落在他手上:“看着呢,快点!”
林霄忍着害羞,在她的目光下自己玩自己,唐施甩包纸巾过去:“别弄脏我床。”
林霄出去用雪水洗手,洗完想了想,担心身上有味,又出去拎几桶雪进来,把澡也洗了。还好他有火系异能,不然下雪天洗雪水,冻都能把人冻死。
他洗完澡急吼吼钻回被窝,唐施一脚把他踹下床:“冻死啦!”
“那我把自己烤暖乎了再上床行不行?”
唐施哼一声,表示同意了。
林霄用火把自己全身都烘热了,才小心翼翼爬上床,见她看过来,立马强调:“已经烤热了,你冷的话我也给你烤烤。”
“用不着。”她背过去睡。
林霄对着天花板躺了一会,朝床内侧小声问:“睡着了吗?”
“哎呀,你烦死了。”她猛地翻身,怒气腾腾,“到底睡不睡?”
林霄被她凶得委屈起来:“我只是想抱一下你。”
唐施十分怀念以前那个眼睛长在头顶的傲娇怪,现在面前这个嘤嘤怪,动不动就委屈巴巴红眼睛,黏黏糊糊的,跟被夺舍了似的,比她还要矫情。
“就抱一下。”她警告道。
林霄喜滋滋伸手揽住腰,将脑袋埋在她颈窝,像痴汉似的深吸一口气。
唐施很无语,要不是看在他刚洗过澡的份上,一秒钟都忍不了。
更让她无语的是,身后那人还起了反应,她怒道:“到底有完没完了?”
林霄红着脸,支支吾吾:“我、我控制不了。”
唐施黑着脸,吐出四字:“割以永治。”
歌以咏志?
林霄听不懂这个梗,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她:“还能再帮帮我吗?”
“不帮!”
她一口拒绝,林霄只能自食其力,但这次怎么都出不来,他急得不行,哀哀切切痴缠:“施施,求你了,亲亲我。”
唐施烦不胜烦:“再敢提要求,信不信我拧断你这中间这条腿?”
真想用被子把人蒙住一顿拳打脚踢,看他敢不敢小头代替大头。
林霄这次没有她协助,也看不到她的脸,那个点怎么也抓不住,迟迟无法到达顶峰,大雪天的,他急得冒汗,放弃所有节操,眼巴巴看着她:“姐姐,求你了,姐姐……”
唐施满脑黑线,这家伙不会是以为她喜欢被喊姐姐吧?
好吧,恭喜他,猜对了!
她沉吟片刻,打发道:“村里篮球场边上有个卫生所,你去哪儿找找看有没有套,没有的话你就不用回来了,自己自觉点找个房间呆着,别来打扰我睡觉。”
林霄高兴坏了,立即套上裤子,风风火火跑出去。
从大门口到村卫生所的距离,来回步行大概需要8分钟,林霄3分钟就回来了,手里正拿着一大包计生用品。
唐施被他的速度惊到了,居然能拿回来这么多,粗略估计,得有上百个。
听说国家会免费派发计生用品,但农村一般没什么人去领,可能是不好意思,也可能是质量不好,甚至可能是大多数村民不知道可以免费领,总而言之,领的人不多。
林霄迫不及待就穿上了。这下轮到唐施惊愕了,这家伙不会是想直接进入正题吧?
唐施忍不住问:“你在干嘛?”
“啊?”林霄不解,“不是应该戴上吗?”
“是这样没错,但……你知道流程不?”
“你放心,我知道的。”林霄信心十足,他还是观摩过几次影片的,虽然每次都觉得有点恶心,只看了几分钟就退出了,大概流程还是知道的。
此刻面对唐施,观影时的反胃不适半点没有,甚至感觉幸福到仿佛快要晕过去。
“到底行不行?”唐施踹他一脚,“不行就下去,让我来。”
他急得满头大汗:“我肯定行,你相信……”
话没说完,被一脚踹下了床。
唐施真想一拖鞋拍扁他。
林霄知道自己刚刚肯定是操之过急,不小心弄疼她了。他灰溜溜爬起来,第一时间道歉:“对不起嘛,刚刚那是意外,再给我一次机会。”
“白痴!”唐施一肚子火,“自己打地铺去。”
林霄又懊恼又担忧凑过去:“有没有受伤,我看看。”
唐施气哼哼拧他耳朵:“看看看,看个屁。”
“痛痛痛——”林霄捂住耳朵赶紧溜去外边找席子和被子。
他挨着床边睡下,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眼神担忧朝床上看,“真的没事吗?”
“住嘴!不想再听见你的声音。”
林霄只能乖乖闭嘴,安静了几秒,还是忍不住狡辩:“刚刚那真的是意外,我下次肯定不会那么鲁莽,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回答他的是迎面袭来的攻击。
林霄条件反射歪头,定睛一看,落在地上的是只拖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你跟踪我们?”林霄紧紧搂住唐施的腰, 视线死死盯着对面。
对面那男的看不清脸,语气略带嘲讽:“唐施根本不喜欢你,她喜欢的人是我, 别死皮赖脸缠着她了。”
那看不清脸的男人伸手:“施施, 跟我走吧。”
林霄大怒,松开唐施, 一拳打上去,只打中一团雾气, 无脸男消失无踪。
场景忽的变换, 林霄发现自己站在一张木床前,唐施正和另一个无脸男在床上拥吻,见他出现, 唐施淡定推开无脸男。
林霄愤而举起椅子,猛地砸向奸夫, 奸夫遁地逃走。
他怒气冲冲质问唐施:“他是谁?”
唐施淡定整理衣服, 轻描淡写:“一个朋友。”
林霄:“一个朋友?和朋友都能滚到床上来?同样的借口你还要用多少次?你以为谁都和蒋青宇一样好骗么?”
唐施:“爱信不信。”
她态度无所谓,林霄又气又委屈:“有了我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找别人?”
想到那两个奸夫, 下一瞬,他咬牙切齿质问道:“难道你睡腻我了?”
唐施点头承认:“对。”
林霄又委屈又愤怒, 睁地开眼。
啊!原来是做梦!
还好是梦,好离谱的梦。
窗外的雪停了, 他抬头往床上看, 没人!
他惊了一瞬, 立即爬起来, 整栋楼上上下下都找遍了,没人!
人哪去了?
唐施溜出来了。
跟林霄回新希望基地才怪 。
正好已经停雪,路上的雪都化了, 她抓紧时间有多远跑多远。
“有丧尸啊啊啊啊!”
前方有一群人仓皇逃窜,正迎面夺命狂奔。
他们身后有四五个丧尸在追赶,速度很快!
不过短短几秒,就拉近了几十米距离,速度堪比短跑冠军!
唐施心中一惊,只不过下了一场雪,怎么丧尸行动变得这么敏捷了?
才一夜过去,更新迭代这么快的吗?
之前1.0版本的丧尸行动迟缓,现在都快进到1.4.5.2版本了!
太倒霉了,刚出来就碰到升级版丧尸。
唐施一边暗叹自己倒霉,一边哆哆嗦嗦掉头狂奔,身后那几人也跟在她屁股后面跑。
经过公路边的一栋自建房时,她拐进公路边的居民楼,她想也不想就躲进墙角。
丧尸果真没拐弯追上来,而是继续径直追别人。
她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转身要近村子里。
敢转身,身后乌泱泱一群人。
一个丧尸朝这边飞奔而来,一群人吓得尖叫起来。
这些人挡住了去路,唐施躲都没地方躲。
哦豁,完蛋!
眼见着丧尸还有几步之遥,唐施腿都吓软了。
待丧尸近前,她出于求生本能,捏紧拳头对着丧尸一顿乱打。
等她再睁开眼,丧尸已经躺在地上抽搐,脑壳都凹陷了。
芜湖~大力出奇迹!
旁边几人见她这么厉害,纷纷躲在她身后不走了。
俨然一副把她当挡箭牌的架势。
这可不行,得甩开这些人和丧尸。
唐施回到公路,左拐进小路,身后那五人也跟着拐弯。
她抽空回头看一眼,远处折返回来的丧尸全都被吸引过来。
大事不妙!
唐施左右环视一圈,距离最近的一栋自建房门前有条大水沟,水沟边上有棵大树,她跳过水沟,一溜烟爬上树。
其余人见状,也想爬,就停顿这么两秒的功夫,丧尸已经近在咫尺,没时间爬树了,他们只得夺路而逃。
五个丧尸,有三个留在原地没走,虎视眈眈盯着树上的“食物”。
唐施心里一顿紧张,那边一堆人不追,只盯着她是怎么个回事?
难道丧尸能闻得出来异能者比普通人更香?
三个丧尸跳过水沟,其中两个在树下弓腰,另一个助跑几步,踩着同类的背部跃至半空,扑向唐施身后。
唐施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现在的丧尸不仅会合作,还能跑能跳,这么高的树都跳得上来!
绝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她忍着恐惧,囫囵一脚,踹中半空中的丧尸。
丧尸一声不吱砸进沟里,渐起一片水花,丧尸被她踹中的胸膛微微凹陷。
三个丧尸轮流助力攻击,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她心里琢磨,这么躲在树上也不是个事,当下便克制住本能的胆怯,在丧尸第三次跳上来时,视线一凝,抬腿狠狠踢向丧尸脖颈。
随着咔嚓一声,跳到半空的丧尸歪着脑袋着地,没了动静。
唐施心里一喜。
成了!
剩下两只丧尸再也不足为惧,她如法炮制,命中脖子,踢断颈椎,两脚搞定。
力气大就是好啊!
唐施左右张望,四周没有其他丧尸,可以放心爬下树了。
末世逼人太甚,她一个娇生惯养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柔弱女孩子,竟然都被逼得会爬树了,动作麻溜堪比猴子,她自己也很惊讶……
刚刚情况紧急,她跑得没丧尸快,不爬树就得死,不会也得会了,果然是适者生存,诚不欺我。
接下来,她小心翼翼接着赶路,到了镇上,去五金店搞了把刀防身。
路过菜市场时,隐约听到见躲在商铺里的人说菜市场有高级丧尸出没。
他们嘴里的高级丧尸大概就是一个小时前遇到的那些升级版丧尸了吧。
唐施暗暗提高警惕心,刚走进菜市场隔壁的大街,一群人神情惊恐从街道尽头涌来,几乎是屁滚尿流连滚带爬朝这边夺命狂奔。
末尾有名身材丰腴的大姐跑得不快,中途倒在路中间一个白色泡沫箱上,半天爬不起来,可怜又滑稽。
唐施暗想,幸好她体重轻,跑得应当比这位大姐快些。
刚抬眼,一个丧尸像鬣狗般迅疾狂奔而至,速度很快!
她也没空管别人了,转头拔腿就跑。
半个小时前虽然被迫杀了三只丧尸,但当时,是情急之下的求生本能,不是她已经能把杀丧尸当成切西瓜那么简单。
目前业务还不太熟练,能跑则跑。
草木皆兵般穿过菜市场,到处找合适的庇护所,生怕丧尸从某个角落突然蹦出来。
丧尸没碰见,倒是半路碰见两个异能者,一男一女。
俩人发出邀请:“你要跟我们一起去清理周边的丧尸吗?”
唐施呆住:“啊?”
说啥呢?怎有点听不懂,这和她有啥关系?
女生解释道:“我们能感应到,你身上有异能波动,不如和我们携手杀掉镇上的丧尸吧?我们查探过了,镇上丧尸不多,我们三人合作,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清理干净。”
“不了。”
唐施果断拒绝,不想多管闲事,她没有这种侠肝义胆的热心肠,自己尚且自顾不暇,哪有闲情去和他们行侠仗义。
她刚推掉冒昧邀请,抬腿要走,迎面走来四个高级丧尸。
丧尸看到人的第一时间竟然没有呲牙咧嘴扑上来,反而停在三米外不动,真是惊奇!
如果不是那脏兮兮外表掩盖下的青黑皮肤和野兽般的眼神错不了,真的会给人一种它们只是几个月没洗澡的错觉。
如果是天黑碰见这几个,一时半会恐怕难以分辩对面是人是鬼。
唐施暗自思忖,三对四,三个人,四个高阶丧尸,胜算不大呀。
来都来了,离得这么近,此时掉头,露出后背更加危险,她犹豫两秒,选择迎难而上。
三人不约而同掏刀子,唐施咬咬牙,率先刀掉一个丧尸。
唐施看着手里的刀,略感疑惑,怎么……好像也不是很难杀的样子,原来高级丧尸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不可战胜。
一回生二回熟,唐施此刻自我感觉良好,直到处理掉第二个高阶丧尸,她开始窃喜,以前是她把丧尸想得太强大了,以至于每次面对丧尸,心里只有被咬的恐惧,根本不会琢磨怎么杀丧尸。
三人没废多少工夫,几分钟就默契处理好危机。
地上四个丧尸,其中有两个是唐施杀的,临别前,那俩人满眼冒金星,再次邀请唐施同行:“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我就说没有看错人吧,你跟我们一起组队去杀丧尸吧?”
唐施没那个圣母心肠,依旧摆手拒绝。
俩人不得不按耐住遗憾和她告别。
唐施看他们走了,秉承着杀都杀了的原则,不能白费力气,打算挖挖丧尸脑壳,看看有没有晶核。
现在手头有点紧,之前常圆圆父母给的一麻袋感谢费被她丢进空间,取是取不出来的。
所以,她现在算是身无分文,只得捏着鼻子准备撬开一个脑壳取晶核。
之前一直没有尝试过自己吸收晶核,异能者靠晶核进阶的传闻倒是听过不少,她准备再观察一段时间,确定无毒副作用后再自己实验。
正研究从哪里下刀好,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温柔的声音:“你杀的?”
唐施猛地回头,说话的是个面善的女人。
这人怎么走路没声,吓一跳!
唐施没有立马出声答话,这名女子虽然长得面善,可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谨慎起见,不用搭理,继续撬晶核。
专心挖晶核之际,耳畔又传来一道令人不悦的男声,来人是名面色不善的男人,似乎跟身边这女人认识。
可真是巧了,刚走了一对正义感爆棚的男女,又来一对莫名其妙的男女。
前面那对还算正常,这一对就非常不对劲,直觉这俩很危险,唐施相信自己的预感,战利品都不要了,立即开溜。
走出一段路,她再回头看,女人和男人在说话,半点余光都没有看地上丧尸脑壳里若隐若现的晶核。
令普通人趋之若鹜的晶核,在他俩眼里仿佛只是不起眼的石头。
男人听得并不专心,看似在和对面人交流,实则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街道尽头,尽管内心已经压抑不住杀意,却没有立即追上去。
女人警告道:“还不清楚她底细,不能动,万一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就麻烦了。”
距离太远,唐施听不清楚俩人在说什么,见这对男女没有多余举动,就松了一口气,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走到中间,发现那口气松早了。
几个高大的人影映入眼帘,定睛一看,巷子左右两边赫然站着几个西方面孔,面色青黑,各个将近一米九的身高。
它们面无表情,布满血丝的眼珠子齐刷刷地朝巷子里唯一的人类看去。
唐施沉下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又是高级丧尸!怎么这么多高级丧尸?
不知道是不是能闻到她身上残留的死去的同类气息,盯她的眼神十分恐怖,好像她杀了他们全家一样,非常惊悚。
好在,这些高级丧尸们纹丝不动,仿佛在玩一二三木头人,只用眼神对她进行死亡凝视,仿佛随时要撕碎她。
这次一对多,且气息比前面遇到的丧尸等级还要高。
如果按末世小说的一到九阶排序,前面那四个丧尸是二阶丧尸,那么,面前这几个至少是三阶丧尸。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唐施暗暗评估完敌我差距,心想打不过,对面一时半会也不发起攻击,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她一动,身后的丧尸瞬息之间全被激活,齐刷刷地有了动作,像是追逐太阳的死亡向日葵,速度快得令人惊悚。
有没有搞错有没有搞错!
说好的玩一二三木头人呢?咋还追上来!
唐施吓个半死,使出吃奶的力气夺命狂奔,恨不得能飞起来。
她在巷子里左拐右拐,穿过密集的巷子,一线天光从头顶投射而下,她一脚迈出公路。
身后的丧尸仍旧穷追不舍,她累得要死,快要体力不支时,空气中一阵气流涌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一瞬间,她捕捉到一股诡异的波动,令人短暂耳鸣,似是传说中的精神力,像涟漪般层层叠叠荡开。
追了她十来分钟的三阶丧尸立时停下追赶,恢复成木头人模样,立在巷子里一动不动。
唐施心中疑窦丛生,太奇怪了,这些丧尸的行为仿佛在受这股精神力控制一样。
算了,先不管那么多,能躲过一劫已是万幸。
她再不敢呆在镇中心,打算就近随便找辆车骑走。找了几条街,愣是找不到一辆能用的车,无论大车小车三轮车,无一不是上锁没有钥匙,就是没电没油被人扔在路中间。
唐施靠两条腿走到村镇交界处一家打铁铺。
铁铺门前有一颗黄槿木,树下竟然摆着三张桌子,桌子微微泛着油垢,其中一桌有人相对而坐,两个男人岔开腿坐在矮凳上,姿态悠闲。
不知道的,还以为现在岁月静好,丧尸不存在呢。
这两人是异能者没跑了,不然怎么敢大喇喇在露天处喝茶吃饼聊天。
打眼一瞅,桌子上还放着一叠葱油饼配一壶浓茶。
唐施抬头去看打铁铺的招牌,门口挂着一个纸板,上面写有四行字:末世照常营业,没有菜单,食材不固定,全靠老板每天收摊后冒着生命危险去零元购。
好家伙!都末世了,竟然还有人开门做生意,不仅如此,打铁铺还改成了餐饮店,老板真是个商业奇才,荒郊野外都能把店开起来
一名黑瘦矮小的中年男人从黑黝黝打铁铺内钻出来,一抬头,看见店门口站着个好奇打量的女孩。
老板眼前一亮,立即咧开嘴,笑道:“唉呀,贵客!请上座!”
唐施半推半就坐下,忍了又忍,还忍不住问他:“我还是头一次见末世正常营业的店铺。”
老板露出迷之微笑,怡然自得道:“就算世界末日,我们店也绝对不会倒闭,我昨天搞了一麻袋过期面粉和两桶花生油,又去地里薅了把葱,今天就吃葱油饼。我跟你说,这饼可香了,这个葱还是我之前种的,因为最近疏于打理,草盛豆苗稀,我可是好不容易从草里扒拉半天才搞到一把,勉强刚好够用。小美女,你等个两三分钟,我去给你烙饼。”
老板说完折返回屋内。
唐施不爱吃葱油饼,没什么食欲,坐下不到一分钟,打算走人,起身之际,听到隔壁桌两个男人从吹水杀了多少百丧尸转而拐到什么精神异能者,操控丧尸之类的字眼。
她直起的膝盖缓缓折回九十度,挨着凳子坐回去,闲着也是闲着,喝口茶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没吃午饭。
隔壁桌还在聊这个话题,唐施竖起耳朵,越听越惊觉自己先前真的幸运躲过一劫。
其中一人喝了口茶说:“我跟你说,我们镇上本来只有一些低阶丧尸,最多算一阶,这些一阶丧尸,还是之前那场大雨过后从零阶丧尸进化而来的,最近下了一场雪,雪化开后,突然冒出来好多二阶三阶丧尸,稀奇的是,他们大部分不主动攻击人,甚至会每天定时聚集起来,组织一次同类相残活动,也就是挖掉同类的晶核吃掉。”
对面男人接话道:“怪不得,你们镇上丧尸不多,遇到的各个都是高阶丧尸。”
“更奇怪的是,我隐隐觉得它们的行为好像受人驱使,我怀疑,有人或者有更高阶的丧尸在操控它们。”
唐施听得连连点头,她刚刚被那些高阶丧尸追逐时也隐隐有过这种猜测,能操控这么多高阶丧尸,那得是多厉害的丧尸啊?
不会真的有丧尸皇吧?
不要啊!这才末世几个月呀,出现丧尸皇这种终极大boss真的不科学。
不中不中,此地不宜久留,狗命要紧,她一分钟都坐不住了。
店主端着葱油饼从屋里出来,只来得及看见女孩匆匆离开的背影,好不容易来一个客人,饼都煎好了,人却要走,他不由得着急喊道:“别走呀,真的好吃,不骗你,不贵的,只收一个一阶晶核……”
店主喊得越大声,唐施跑得越快,没一会,一溜烟跑没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唐施一路北上, 专挑乡间小路走,城里丧尸太多,搞不来。
路遇两女一男, 其中一个女生还是唐施的小学同学秦海清。
另外两个是对情侣, 男生叫龙涣伦 ,女生叫柯妍苏。
唐施和秦海清寒暄了两句, 秦海清得知她有力量异能,说她们仨住在附近中学, 那还算是个安全的庇护所, 邀请唐施今晚到那里落脚。
唐施正愁今晚住哪里,送上门的庇护所,那再好不过了。
这三人看起来也没啥威胁, 只有秦海清一人有速度异能,跟她们前去, 唐施还是有把握的。
秦海清口中的中学是一所村里面的废旧初中, 在末世前已经停办,她们三住在教学楼对面的教师宿舍。
教室宿舍是移动长方形的老式小楼, 总共四层,楼梯入口甚至没有门。
窗户是老式木框窗, 一楼的窗内置有防盗网,非末世前流行的不锈钢材质, 而是前两个世界流行的铁合金, 容易生锈, 现如今已经锈迹斑斑, 窗台都掉了些许锈屑。
教师宿舍房间门是已经掉色的实木门,由于年久失修,风吹日晒, 蓝色门板掉色成蓝白色,还有些掉木屑。
屋内灰尘有点大,她们一起仨住在二楼靠走廊阳台的最右边的那间房。
这栋楼这么多房间,按理说一人住一间是最舒服的,可住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而这间房,更是安全系数最高的。
二楼的窗户没有防盗网,如果丧尸堵住阳台走廊,可以从二楼跳窗逃生,左边是空旷的田野,右边是乡村公路。
一夜过去,早上醒来,唐施想辞行,还没开口,她们三人提出一起出去搜索物资。
三人甚至没问唐施要不要同去,就已经默认她不会有任何异议。
唐施一时半会不好开口,算了,就去混半天,等找不到东西时,再顺势提出自己要离开。
物资没搜到,中途倒是遇到一波丧尸,四人俩俩走散,秦海清和唐施在一块,俩人躲在离中学大概1.8公里外的山坡荆棘丛中。
唐施正趴在几颗桃金娘树下,正好渴了,顺手就摘几颗熟透发紫的野果子吃,九月的桃金娘已经差不多过季,只剩尾果,手指丁点大,不够塞牙缝的,聊胜于无。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趴在她前面观察情况的秦海清冷不丁站起来,忽地一声不吭跑了。
她盯着秦海清的背影,心思有一丝丝羡慕,速度异能就是好呀,跑起来跟脚踩风火轮似的,一会就没了影。
“嘿!”一道悦耳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有丧尸群来了,你还不跑吗?
唐施这才恍然大悟,一秒都不敢耽误,几乎是连滚带爬起身,夺命狂奔,边跑边想起最先跑掉的秦海清,真没义气,好歹同学一场,丧尸来了怎么也不知会一声。
刚刚她都没来得及看清提醒她的男生长什么样子,只记得声音还挺好听。
她用了十分钟甩掉丧尸,躲到山坡另一边的灌木丛后面。除了她,山坡上也有其他活人,甚至还不少。
由于城里丧尸太多,幸存者都心照不宣往农村跑,加上农村人口不少,导致现在农村也不咋安全。
大家都默契往山里跑。
怪不得荒郊野外丧尸还这么多。
她屏住呼吸,从枝叶缝隙中看见前面有个人惊惶朝这边跑过来,后边有丧尸追,这人很快被丧尸逮住。
趁着倒霉蛋被丧尸生啃的间隙,唐施悄悄后退,打算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先。
她沿着水土流失的山路跑下山坡,穿过铁路桥洞,刚踏上田埂,一长串丧尸跟在她屁股后面追。
唉,天天被丧尸追,真是刺激!
这些丧尸全都是低阶丧尸,大部分是一阶丧尸,还有一些异变没多久的零阶新丧尸,没什么智商,不像前面那个镇子,全都是二三阶,吓死个人。
秦海清没啥义气,遇到危险只顾自己跑,连声提醒都做不到,而那对只知道名字没说过几句话的情侣,更没什么交情可言,唐施是不可能再去找她们仨汇合了。
她远远甩掉追逐的丧尸,匆匆找到附近一间小学,今天走路太多,膝盖磨损,痛得很,不知道是不是半月板和韧带受损,必须赶紧休息会,不然腿脚不便真的会狗带。
只是没想到,这所乡村小学竟然这么炙手可热。
三栋教学楼,她挑了间比较新的,一连爬了四层楼,几乎每层都有人,超过一半的教室早已被人占领。当然了,里面的人是不可能给她开门的,她也没抱这个希望,只希望找个空教室自己一个人呆着,躲过这波丧尸就成。
剩下的另一半空教室,不是门破了,就是玻璃窗已损坏。
她快跑到五楼,终于找到一间门窗都完好无损的教室。刚拉上门闩,还没喘匀气息,尾随而来的丧尸意欲破门而入,把绿色的铁门撞得震天响。
唐施顶着震动的铁门,心想着,如果实在不行,只能迎难而上以一敌百了。
幸好这门还算坚固,这栋崭新的教学楼和昨天留宿的那所中学不一样,教室的窗户没有防盗网,丧尸脑袋撞几下,玻璃估计就碎了。
好在,这些丧尸没有智商,见撞不开门,就陆续散开了。
教室里什么都没有,完全是空的,就算门口丧尸已经走光,也根本没办法好好休息。
晚上,唐施靠在窗户墙根下将就眯一会。坐着睡觉实在是难受至极,难以进入深度睡眠。半睡半醒间,隐约听见有人在撬门,动静不大,却足以吵醒她。
谁啊?
难道是一到四楼那些人?
唐施从窗下悄悄探出头,隔着玻璃窗,往外看。
漆黑的夜里,她对上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
沉默中,窗外那张模糊的脸露出一个恶劣且恶心的笑容。
唐施怒火中烧,立即开门,黑影立刻转身往楼下窜去。
她追下四楼,歹人突然止住脚步,缓缓转身,手里寒光闪烁。
唐施谨慎后退两步,歹人以为她害怕了,笑容扩大,持刀继续上前:“只要你乖乖配合我,我保证不伤你性命,不然……”
唐施一脚踢飞他手里的刀,将人横踢踹进隔壁空教室,立即关上门。
歹徒被关里面,她单手拉住门把手,捡起地上的扫把,打横卡住门把手,不让歹徒出来。
记得隔壁教室堆放了很多杂物,其中就有一个伐木锯。
伐木锯旁还放着一吊瓶油,她全倒进油箱,拉绳点火。
暗夜中的电锯响惊醒了一整个小学的人。
有人疑惑查探,咋回事,大半夜不睡觉,搞什么电锯惊魂?
唐施提着电锯一点点锯开扫把,故意拖延时间,给里面那畜生一点即将被凌迟处死的心理压力。
教室内,歹人面色惊惧,额上冷汗直流,先前的得意已经荡然无存。
“啪嗒”一声,扫把落地,断成两截。
唐施用脚别开门,手里的电锯“哗哗”作响,寂静的夜里,电锯声响彻云霄。
歹人咽咽口水,胆战心惊望着那令人胆寒的电锯。
唐施看着对面的青年:“敢打我主意,今天就让你尝尝被大卸八块的滋味。”
歹人两腿战战,吓个半死,自知在电锯面前,赤手空拳,反抗无用。
他吓得面无人色,声音发颤:“我错了,不该招惹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哈哈哈哈。”唐施笑出声,“求我也没用。”
她提着电锯一步步上前:“从哪里下手好呢,你喜欢先被锯掉手臂还是大腿?”
歹人骇得肝胆俱裂,不敢有丝毫反抗,腿一软,不由自主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电锯的巨响悬在头顶,人还没死,已经快要吓得魂飞魄散。
极度惊惧之下,他眼里泪光闪烁,连连叩头求饶:“姑奶奶,我给你磕头,放过我吧,再也不敢了……”
“好啊,不锯你手脚了,免得弄脏了教室…………”
男人眼睛一亮,正准备起身,对面拿着电锯的女孩空出一只手抚上他脖颈。
随着咔嚓一声,她的手拧断了手中那截脖子。
那人睁着眼睛歪倒在地。
唐施转身走出教室,抱着电锯沿着楼梯从四楼一层层往下走,去寻记忆中有人的教室,再一间间去串门:“还有谁想大半夜和我交流感情的?快出来呀,我都等不及了。”
她站在门窗紧闭的教室外,透过玻璃,隐约可见里面黑压压聚集了一群人。
其中一人怯怯抬头,目光投向窗边抱着电锯的黑影。
柯妍苏小声嘟囔一句:“疯子。”
龙焕伦一把捂住女朋友的嘴,用气音警告:“别嘴贱!小心被她听见!”
柯妍苏听着那传进教室的“哗哗”电锯声,表情惊疑不定,不敢再说什么,万一外面那电锯狂魔锯开门闯进来大开杀戒怎么办?
秦海清沉默看着窗外的黑影,先前失策了,早知道不跑下她自己跑回来了,如果能和她好好维系关系,说不定在末世的生存几率更大,失策了。
和好邻居们联络完感情,电锯恰好没油,熄了火,唐施把电锯丢进空间,这次总能好好睡一觉了吧?
可惜,这一觉还是没能睡到大天亮。
一声惊人的枪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教学楼里的人纷纷跑出来查看详情。
唐施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楼下停着好几辆车,其中一人站在吉普车前拿着喇叭喊:“里面的人听着,限你们两分钟之内下来操场集合,不然,我们只能……”
“砰——”
他鸣枪威胁。
走廊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知道这些是什么人,可能是想到对方手里有枪,陆陆续续有人往楼下赶,生怕去迟了。
对方只给两分钟,还犹豫不决的人见有人起头,也纷纷下楼。
三栋教学楼里的人争先恐后涌去操场,唐施被人潮推着往前走。
到了操场,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也不像是来救援的。
粗粗估计,现场至少有两百五十人,领头人对这个人数很满意,吩咐手下道:“两分钟到了,还躲在教学楼里没有出来的人,给我全崩了。”
“是!”
持枪实弹的人以五人为一列队,分成三列队,分别走向三栋教学楼,随后此起彼伏的枪声和惨叫声一一响起,声声入耳,让人不忍直视。
直到最后一声枪响停止,那三列队的人毫发无损归来。
被围在操场的“人质们”脸上有茫然,也有惧怕,其中大多数人都只是普通人,少数几个有异能的人也不强,和这些持枪恶人对上,点微末异能恐怕派不上用场。
有人怯生生举手发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把我们聚集起来有什么目的?”
领头人扯出一个笑,举起枪指着对面胸膛,声音温柔地说:“你话太多了。”
随着枪声响起,发问的人捂着喷血的胸口痛苦倒地。
这下再也没有人敢多话了。
“走!上车!”
持枪的恶人们恶人恶声恶气把操场上的人全部赶上大巴车。
这两三百好不容易从末世之初存活下来的人像被卖猪崽似的一车车运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唐施最后一批上车, 她环视一圈,空位不多了,离她最近的位置, 隔壁坐的都是一些邋遢鬼, 脏兮兮的,还没靠近已经能想象到臭味。
她走到车尾, 挑了个顺眼的人坐他旁边。
那人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才移开目光。
唐施没理他,暗自琢磨怎么能偷偷脱离掌控。这些人有枪, 一言不合就杀人, 不好搞啊。
车开了一天一夜,几乎都没停过,唐施半夜醒来, 发现身上盖了外套,这不是她的衣服。
她抬头往旁边看。
那人笑道:“醒了。”
唐施询问:“你的?”
傅西泽点头:“对。”
“谢谢。”唐施把外套还给他, 后知后觉发现这人声音悦耳, 似曾相识,“之前在山坡上是你提醒我有丧尸?”
傅西泽:“没错, 我乐于助人,不用谢。”
唐施:“哦。”根本没打算再说谢谢。
现在最重要的是脱离这批不明人物, 还没想到办法脱身,车已经到达目的地——一个面积庞大的物流园。
被驱赶下车的人全部被集中起来。
领头人再次出现:“听好了, 我只说一遍, 从今天开始, 你就是我们快乐基地的一员。”
唐施笑了, 快乐基地?什么破名字。
小头目举着喇叭说:“供你们吃住是需要成本的,所以,作为快乐基地的一员, 你们要学会感恩和奉献,每天必须出勤干活,给自己挣口粮,祝你们能在快乐基地快乐工作,快乐生活。”
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这不,末世已经够残酷了,还遇到卖猪仔打黑工。
“好了,你们一个个排好队去填表录入信息。”头目招招手,几个女工作人员拿出手机给现场新来的人逐一刷脸输入性别年龄和名字。
轮到唐施填表时,年轻的女工作人员扫描完她的脸,问:“叫什么名字?”
唐施随口编了个假名字:“张三。”
女工作人员一脸懵:“什么?”
唐施重复一遍:“弓长张,三二一的三。”
工作人员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随便瞎编的,不过不要紧,在快乐基地,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叫什么无所谓,只要确定人在就行。
后排的柯妍苏眼神闪了闪,轮到她填表时,也如法炮制编了个假名字,不待工作人员询问,就主动道:“我叫苏颜可。”
唐施和柯妍苏分到了同一个宿舍。
这宿舍阴暗逼仄,床板是发霉的,狭小的阳台堆满了水桶,转个身都不方便。
宿舍原本已经住了10个人,人都不在,估计是去快乐工作去了。
剩下的两个床位,一个上铺,一个下铺。
柯妍苏一进门就立即把下铺占了。
唐施懒得和她争。
根本就没打算久留,必须尽快找机会离开,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果然不出所料,下午两点去上工,一群新来的人被领到了流水线上。
她所在岗位的工作内容是分装物资。
一筐筐被运来的物资里面乱七八糟什么都有,食物和日用品混杂在一起。
快乐基地的人直接就地取材,物资就装在物流筐里,唐施的工作就是把物流筐从流水线上搬下来,然后将里面的物资一一整理归类,分别放到相应的位置,然后把归类好的物品推给对面的人打包拉走走。
这可真有意思,这个物流园末世前是用打包快递用的,现在用来分装归类基地搜索来的生活物资。
原以为物资不会很多,结果是无穷无尽,仿佛全世界能吃能用的东西全被快乐基地搜刮一空。
唐施绝望地看着流水线上一筐筐物资运送过来,没完没了,分发不及,那些物流筐慢慢堆积如山。
积压太多,头目就用麦克风骂人,不断催促加快速度。
唐施想不明白了,机器运行要用电,这个物流园运作需要庞大的电力,末世后已经停电了,基地是怎么维持电力的?
怕不是太阳能地热能生物能水能风能等等发电手段全部上阵吧?不然维持这么大的工厂日夜运行,实在是难。
唐施想东想西的时候,流水线的小头目用麦克风全场通报:“张三,快一点!磨磨蹭蹭的,你的物流筐已经堆积如山了,速度点!别让我再点名。”
“张三”本人表示很无语,只能加快速度。
第一天上工,竟然没有明确的下班时间,唯一的休息时间,竟然是午夜十二点的夜宵时刻。
小头目放话:“大家停下手里的活,出来前面领盒饭,吃饭时间十分钟,吃完赶紧干活。”
每人一份酱油炒面和一瓶水,唐施看着光秃秃什么蔬菜和肉都没有加的炒面就倒胃口。
其他老人拿到炒面却兴高采烈,或坐着吃或蹲着吃,反正没有正经的桌子椅子,只能用空的物流筐竖着放当桌子,打横放当椅子。
唐施照着左邻右舍搞了个吃饭的桌椅,勉强下筷,果然如遇预料中那般难吃。
说好的十分钟吃饭时间,吃了不到5分钟,麦克风里的声音如魔音贯耳:“10分钟到了,赶紧吃完干活,快快快!上岗了。”
“还有谁没上岗的?赶紧给我动起来。”
头目不断催促,唐施只得匆忙再吃两口去上岗。
下班前,头目用麦克风通知每人去领一份早餐,下班打卡时,唐施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出了厂区,再次见到的已经是隔日早上的太阳,从昨天下午两点开始上工,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才放工!竟然连续上班17个半小时!
这十七个半小时里,中途只有五分钟休息时间,那五分钟用来吃了半盒炒面。
相当于上了两天班,只获得了两盒饿不死的盒饭,比古代的土地主还黑心!
“累死了,比上个世纪北美洲的黑奴还惨。”
有人说出了唐施的心声,是柯妍苏,她手里同样拿着和自己同款的下班福利,即一盒炒饭和一瓶纯净水。
唐施捏紧手里的矿泉水瓶,扯出一个苦笑,无比赞同柯妍苏的话。喵的!都想去刺杀基地主了,不知道那黑心肝长什么样,新来的人都不知道基地主是谁。
俩人结伴回到宿舍,一进门,发现有两个室友也已经回来。
靠门口左侧下铺的是个干瘦女人,头发稀疏,四十出头,在吃苏打饼干,只瞟了一眼这边,继续低头吃苏打饼。
靠门口右侧的上床是个方脸矮小肤色较深的女人,四十上下的年纪,没化妆,却涂了口红,颜色非常鲜艳,似血盆大口,正揽镜自照,余光瞥见有人开门进来,连眼神都没给新室友一个,更别说打招呼了。
柯妍苏原本想和她们打个招呼,见气氛这么诡异,也咽下了即将出口的话语。
宿舍连洗澡水都没有,无奈,唐施只能躺床板上闭上眼睛,原以为只有一张硬床板是睡不着的,没想到是秒睡。
刚睡着,那两个女人开始大声聊天,什么老家老公孩子杯子哪里捡的之类的话。
尤其是血盆大口的声音尤为刺耳,大嗓门充分外放,丝毫不顾有人在休息。
唐施腾地坐起来,瞪她们:“说话小声点,我在睡觉!”
那两个女人闭了嘴,顺带不屑扫去一眼,目光在女孩脸上都凝滞两秒,看清是一张年轻貌美的脸,脸上的不屑变成嫉妒。
见她们安静,唐施躺下继续睡,还没几分钟,那俩大妈又开始旁若无人继续大声聊天。
唐施不忍了,麻溜爬下床,飞去一脚,把大嗓门的床梯踢弯。
大嗓门的“血盆大口”张大得仿佛能吃人,只是余光触及折弯的梯子,没敢吱声。
唐施警告道:“再让我听到你们的声音,要你好看。”
俩人不情不愿闭了嘴。
唐施睡得正香,发觉有人在扯自己衣服,她挣开酸胀的眼睛,听到床下的柯妍苏说:“快起床,十二点半了,还记得早上下班的时候领导说下午一点集合吗?迟到就惨了。”
“才睡了不到五个小时啊!”唐施抓狂,不得不痛苦挣扎着起床。
临出门时,大嗓门的床铺已经没有人,床板还是损坏的状态,爱吃苏打饼的干瘦女人还在床上睡觉。
第二天上班,上班之前需要集合点名。
“刘开贤……到!”
“唐胜高……到!”
“张三。”
“到……”
头目点了两遍,发现少了一个人。
“王守轩。”
“王守轩?”
“这里这里!”
王守轩从安检处急匆匆跑过来。
头目不耐烦皱眉:“上午下班的时候我有没有说过下午一点集合?”
“说过。”王守轩胆怯垂下头。
“说过你还敢迟到!”头目勃然大怒,“把它给我拖走——”
被拖走的王守轩大声求饶:“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下次我一定不会迟到!”
“没有下次。”头目不耐挥挥手,“赶紧给我拖走,我这里不留没有时间观念的废物。”
剩下的人照常上工,这次比昨天好点,只上了17个小时,但下班后已经早上6点,天亮了。
柯妍苏一下班就自动粘上唐施,和她结伴回宿舍。
唐施奇怪地问:“你怎么不找你男朋友一起下班?”
柯妍苏说:“他在另一个部门,和我上下班时间不一样。”
唐施点点头。
回到宿舍,宿舍里这次有三个人。
除了先前那两个没素质的大妈,另一个没见过的是个较为年轻一点的女人,大概三十出头,皮肤白皙光滑,除了眼角有细微鱼尾纹,和唐施四目相对时,主动露出一个内敛友好的微笑。
没一会,友好安静的年轻女人去了上班,还剩另一个在睡觉,这人是昨天起冲突的爱吃苏打饼的干瘦大妈。
知道这人在睡觉,唐施自小养成的良好素质使她尽量放轻动作,柯妍苏就没什么顾忌了,依旧我行我素。
苏打饼大妈忽地拉开窗帘,声音厌烦道:“你们搬出去吧。”
柯妍苏反问:“我们为什么要搬出去?”
苏打饼大妈:“你吵到我睡觉。”
柯妍苏冷笑:“搞笑,我们又不聊天,这也能吵到你?”
“你走来走去的,还吵不到?”
“你们昨天那才叫吵别人睡觉,怎么这么双标啊,就许你吵我们,不许我们吵你。”
“我们班次不一样,既然互相影响休息,都休息不好,你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你们走好了。”
“就不搬!要走你自己走。”
柯妍苏扭头砰的一声关上门。
唐施头疼不已,此地不宜久留,别说这个宿舍,就连这整个基地都是个毒瘤,不仅把人当耗材,还要睡发霉床板,也不发铺盖,甚至没水洗澡。
她转身离开宿舍,走到厂区,远远就看见一个男人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姐姐迎面走过来。
待走近了,那男人推开前凸后翘的美女姐姐,竟然一把搂住唐施。
唐施是上班上的神情恍惚,又被宿舍的事搅得心烦意乱,一时不察,竟然被这个男人抱个满怀,她抬头看去,这男人恰在她视线扫过去时摘下墨镜。
浓眉大眼,有几分姿色,长得像某个痞帅的男明星,算是个名副其实的帅哥。
长得帅也不是动手动脚的理由,更何况,他前一秒还搂着个火辣美女,下一秒又搂她,这人不会以为长得帅,就默认所有女人都会主动往上扑吧?
唐施反手就拧断帅那只咸猪手。
“啊啊啊啊!”帅哥发出一声痛呼。
旁边的火辣美女露出幸灾乐祸的欢乐表情。
唐施松开帅哥的咸猪手,火辣美女换上担忧的表情,关心地问:“亲爱的,你的手怎么样了?”
帅哥抱着无力下垂的右手,帅脸痛得扭曲:“好痛,我的手抬不起来了。”
火辣美女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先去看医生,基地里还有治愈系异能者,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帅哥只能同意了,临走时,对唐施撂下狠话:“你等着,等我手好了再找你算账,我不会放过你的。”
唐施点头:“好呀,我等着。”
她转了一圈,基地的围墙太高了,翻不出去,门口又有保安持枪严守,更出不去。
她只能无奈返回那个破宿舍。
稀奇的是,宿舍竟然风平浪静,爱吃苏打饼干的女人貌似还在睡觉。
见她回来,柯妍苏高兴地小声说:“你回来啦,我刚刚去食堂买了两盒奶,给你一盒。”
唐施诧异,柯妍苏竟然舍得,她以为她是个吝啬的人。
唐施喝了牛奶爬上床睡觉,爱吃苏打饼的大妈刚睡醒,从床底拖出纸箱,从中掏出两个苏打饼,开始窸窸窣窣吃饼干。
喵的!她一拳锤了一下床板,苏打饼大妈彻底安静。
距离下次上班已经没几个小时,还遇到苏打饼狂魔。
她实在太困了,连话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就算有声音,也睡得着。
中午12点又要集合,和上次一样,唐施仅睡了五个小时又被柯妍苏强制开机,只得挣扎着起床去上班。
这次再也没有人敢迟到,因为昨天迟到的人被当场拖走,不知去向。
今天好多人都早早到了,包括柯妍苏和唐施。
她盯着一个方向出神太久,旁边凑过来的傅西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对面那人在喝饮料。
傅西泽问:“你想喝?”
唐施回神:“什么?”
傅西泽抬抬下巴示意:“饮料啊,你不想喝干嘛盯着人家?”
唐施:“……就算我想喝,你能弄来?”
“当然,你等着。”
傅西泽很快拿来一瓶橙汁:“呐。”
唐施疑惑:“哪里来的?”
傅西泽坦荡道:“物流筐里啊,想要什么没有。”
唐施:“我记得……明令禁止过不许偷盗,否则枪毙。”
“怕什么。”傅西泽半点不带怕的,“喝你的,别管。”
唐施:“说得真霸气,被抓到这辈子就到头了,我才不傻。”
见她不接,傅西泽只得说:“你放心吧,我有隐身异能,我能设置一个异能防护罩,你现在无论干什么,别人都看不见。”
唐施更奇怪了:“既然你有隐身异能,那干嘛不跑,还留在这里打黑工。”这人和她一样细皮嫩肉的,也不像是能吃苦的人
“嘿嘿。”傅西泽乐道,“好玩啊,我这辈子第一次打工呢。”
唐施:“这么巧,我也是呢,还是零报酬的,进了这么黑心肝的基地,真是有福了。”
“可不是,太黑了。”傅西泽露出迷之微笑,拧开瓶盖递过去,“喝吧。”
唐施不接。
傅西泽揶揄道:“怎么,怕我下药啊?”
“是啊。”唐施大方承认。
“行吧。”他仰头隔空往嘴里倒一口再给她,“这下放心了吧?”
唐施放心接过来:“谢了。”
再次下班,已经是19小时以后,又是熬穿的一天,上了一天一夜的班,唐施累得都流鼻血了,没有猝死真是个奇迹。
不行,得抓紧时间逃出魔窟,再这样下去,不是累死,也是猝死。
想到那个会隐身的男生,唐施在人群里四处张望,没见到他人影。
“你在找什么?”
唐施寻声望去,要找的人就站在她身后。
唐施拉着他往角落里走:“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还没开口说什么事,傅西泽变法术一般掏出一样东西,是瓶无糖茉莉花茶:“昨天看你不太喜欢喝橙汁,这个你应该喜欢了吧?”
唐施正好渴了,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压低声音问他:“你能隐身帮我逃出基地吗?”
“也不是不行。”傅西泽摸摸下巴,故作高深,“不过……”
唐施:“有什么条件,你提提看。”
“爽快!”傅西泽开门见山,“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滚!”
她掉头就走。
傅西泽追过去:“我长得又不丑,为什么不答应?”
唐施呸一口,把饮料甩回去:“吃屎吧你!”
傅西泽接住饮料,好脾气地说:“开个玩笑,别那么较真,别走呀,还可以再商量一下。”
唐施加快脚步,甩掉身后不着调的人。看来还是得翻墙,一刻钟都等不了了。
那么问题来了,三米高的墙,她一米六几的身高怎么翻出去?周围完全没有垫高的物体,唐施气得一拳砸向墙壁,墙壁裂了一道缝隙……
我去!差点忘记有力量异能。
翻不出去,可以把墙壁打穿走出去呀!
傅西泽眼睁睁看着一个看似弱不禁的羸弱女生几拳打穿围墙,再一脚踹倒那面墙,堂而皇之扬长而去。
唐施有点遗憾,走之前没能弄到炸药炸飞黑工厂。
免得被基地的人发现追上来,她急着离开,拦住路过的一辆出租车:“方便搭个顺风车吗?”
司机降下车窗:“去哪里?”
唐施:“往北走20公里,顺路不?”
司机:“一口价,20个晶核。”
“打劫啊?”唐施大吃一惊,“末世前的出租车都没你这样漫天要价的,便宜点,10个晶核。”
实际上,她身上连一个晶核都没有,先跑了再说,可以到达目的地后就地杀十个丧尸取晶核给司机。
司机思考两秒:“成交!上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唐施看着窗外的景物, 越看越不对劲:“司机,走错路了吧?你这是开去哪,我怎么感觉你兜了一圈又绕回去了呢?”
司机安抚道:“哪有, 你看错了。”
唐施沉吟片刻, 当即立断:“停车!”
司机充耳不闻,甚至加速往回赶, 唐施对这条路再熟悉不过了,不正是去物流园正门那条路吗?
“好啊, 你骗我。”唐施给气笑了。
司机胜券在握, 得意道:“想逃出去,别痴心妄想了,方圆十里都是快乐基地的人, 你一出去就已经被人盯上了,我把你卖回去, 还能白白得20个晶核呢, 根本不用拉20公里那么远。”
快乐基地的大门近在眼前,门口的保安持枪而立, 这回被卖进去的话,估计再难出来。
唐施从后车座翻到驾驶座掐住司机脖子, 喝道:“停车!不然我拧断你颈椎!”
“就你这小鸡爪子,还拧断我脖子, 给我挠痒痒还差不多。”司机不但不停车, 还一脚油门往前冲, 边冲边按喇叭示意前方基地的人。
出租车横冲直撞而去, 引起了门卫注意。唐施不再犹豫,当即一拳打碎司机脑壳,抛尸车外。
她迅速掌控方向盘调转方向, 往后视镜瞟一眼,快乐基地的人竟然开车追了上来!
喵的!唐施只得咬牙加速,这辈子没开过这么快的车,甚至拿驾照后都没开过几次车。
驾龄两年半,驾驶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从十八岁拿驾照那天开始,就没被扣过一分。
身后那辆车还在穷追不舍,唐施一点没敢放慢速度,从最初的40公里/小时不断提速,60……80……120……140……180!
最后已经玩命上200公里/小时,身后的车仍旧没有放弃,速度与激情都不带这么玩的!
OK,不肯放过她是吧,那就别想活了。
她降速拐弯,预备往回撞飞追尾车。
漂移这项影视剧中常出现的主角必备耍帅技能,她本来是不会的,但就是那么凑巧在极速拐弯时神奇做到了!
她一点没心思注意这个,掉头后立即加油提速,全神贯注,径直撞过去!
两车相撞时,追尾车被她撞飞,在半空翻了几翻才轰然落地。
唐施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出了车祸,没死……但好像半死了
车头被撞扁,玻璃也全都破碎,碰撞的那一瞬间,安全气囊及时弹出来护住了她的头部和胸腔。
尽管如此,仍然受了很重的伤。唐施很努力想动,却一点也动不了,身体很轻,四肢同样轻飘飘的,完全没知觉,仿佛要乘风归去,喉咙里有血,又甜又咸,有点想吐。
腰侧被碎裂的玻璃划破的伤口有点发凉,却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后背似乎已被血浸湿。
慢慢的,下雨了,水滴砸在脸上竟然有些刺痛,周遭嘈杂的雨声飘飘渺渺传进耳朵,她迷迷糊糊躺在被雨水打湿的驾驶座上。
中途有人冒雨前来查看她的伤势。
对方长什么样看不清,依稀知道是个年轻男人,说了什么也听不清楚,外界的声音好似在水下,只能听到岸上那种朦朦胧胧的声音。
彻底昏迷之前,唐施只记得自己好像被那男的拖出车内,打横抱了起来。
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腰侧的疼痛传来,她才逐渐清醒,身体一动,牵扯到腰上的伤口,她痛得“嘶”一声。
“别动。”耳边有道熟悉悦耳的声音传来,“伤口刚缝好,再撕裂,又要重新缝了。”
唐施微微偏头,看见说话的人果然是傅西泽。
他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此时正支着脑袋,姿态闲适。
唐施问:“这是哪儿?”
傅西泽答:“快乐基地,我宿舍。”
唐施仔细感受一下自己正躺着的床,柔软舒适,比她的发霉床板好了不知几千倍。
在末世前,这床没有几个w是拿不下的,甚至,这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是单人间!
那她住的12人间上下床算什么?
她忍不住有些嫉妒:“同样是被抓来打黑工的猪崽,你怎么能住得这么好?”
傅西泽摊手:“谁让我有隐身技能呢,想住哪里还不是任我选。”
“什么意思?”她疑惑地问,“是有异能的人就能获得更好的待遇吗?早知道我也说我有异能好了。但我记得,来的路上,抓我们的那些人根本没有问我们之中有没有人有异能。”
“不。”傅西泽解释,“我的意思是,我有隐身技能,可以随便选宿舍,住哪里都不会有人发现,那我肯定选个好宿舍嘛。”
唐施点头:“有道理。”
傅西泽从床头柜上拆了两颗药片给过去:“吃了吧,消炎的头孢。”
唐施盯着那两片药沉默几秒:“没有水怎么吞。”
“你等着。”傅西泽起身出去拿水。
门关后,唐施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会,环视一圈,室内干净整洁,宽敞明亮,墙上的灯管是亮着的,这宿舍竟然是通电的!
那她之前住的12人间算什么?24小时停水停电,热的要死,开不了空调,还不能洗澡。
她目光落在手背上,有针孔,之前应该输过液,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很快,紧闭的房门被推开,傅西泽拿了一杯水回来。
唐施想起身吃药,无奈一动,不仅胸口痛,腰也痛,手脚也痛,全身就没有不痛的地方。
傅西泽按住她:“你别动了,我喂你吧。”
“行吧。”唐施安心躺着张嘴。
傅西泽把两片药丢进她嘴里,端着水杯送到她唇边,慢慢把水流倒进去。
唐施咽下药片,好奇道:“我怎么会回到基地的?我出了车祸,离基地有不短距离呢,我记得当时好像有个人把我拖出车里,抱了起来,那个人不会是你吧?”
傅西泽否认:“不是我,是基地的人,他们把你带回基地,我从门口路过恰好看见,就跟他们商量说,你都半死不活的了,一时半会也干不了活,不如把你交给我照顾,等你活蹦乱跳了,又可以继续给基地卖力,那些人见你一身血,不想浪费医药给你治,就爽快答应了。”
“原来是这样。”唐施了然,只是还是忍不住盯着傅西泽看了一眼,感觉他清瘦的身形和昏迷前见到的那人高度重合,声音也像,只是当时痛得视物模糊,声音也听不清,所以也不太能百分百确定。
吃完药,傅西泽拿来一罐桂圆莲子八宝粥喂她吃。
唐施忍不住吐槽:“这不会又是你从厂区里面偷出来的吧?”
“当然。”傅西泽毫不避讳,“别人出来都要搜身检查,我拿什么防损员都看不见,那还不是任我取用。”
“你这异能真不错,既能保命,又能吃饱。”她语气酸溜溜,难掩羡慕。
傅西泽笑了笑:“你的异能也不错啊,能拳打镇关西,脚踢围墙。”
唐施疑惑:“你看见了?”
“当然,看得清清楚楚。”傅西泽低低笑了一声,“从那个小学出来的人,谁不知道你这个电锯狂魔,还喜欢拧人脖子。”
唐施嘿嘿一笑,一笑就胸口疼,她捂着胸口问:“我不会受了内伤吧?”
傅西泽点头:“肺部大概有点出血,身上多处软组织受损,特别是你的右脚踝,骨裂了,还有腰上那处外伤也要小心感染,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
“我腰上的伤口是谁给我缝的。”她问。
傅西泽指了指自己:“我呀,我亲手缝的,你放心,我学医的,但只能算是个半吊子,缝合学得不怎么样,可能会留疤。”
唐施烦躁闭了闭眼,留疤就留疤吧,能捡回小命也不错了。
这床好舒服,她有点昏昏欲睡。
咦,不对!
唐施一个激灵,除了腰上的伤口,她的衣服全都被换掉了!
而且浑身干爽,明显是擦洗过的。
她幽幽地问:“我衣服是不是也是你换的?”
傅西泽耸耸肩,摊手道:“那没办法,你当时身上全湿了,除了雨水还有血污,我这么帅的医学生给你倒贴服务,你不亏的。”
唐施砸吧嘴,这人还有点自恋。
接下来两天,傅西泽日夜贴身照顾唐施这个伤患,包括但不限于喂食喂水喂药擦身抱她去厕所等等。
一开始她还十分别扭,她和这人没那么熟啊!转念一想,自己全身都是伤,算半残,不能自理,对方学医的,算是半个医生,也是没办法的事,把身体养好才是首要。
相处下来这两天,唐施发现这傅西泽表现出来的性格真是个纯纯的大好人,好得有点不太真实,毕竟他和她无亲无故,细心照顾她不说,脾气也好,总是笑吟吟的。
按理说,这次之前,她们也就只有几面之缘,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难不成是见色起意?
傅西泽看起来也不像好色之徒,长得也人模狗样,应该很受同龄女孩子青睐。
难道真的喜欢上她了?
算了,管他的呢。
这床真舒服啊,被子又柔软,气味很干净,天呐!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
怪不得傅西泽好似天生没脾气,末世都能活得这么滋润,吃得好住得好,没有任何生存压力,当然好脾气啦。
作为一同被掳来基地打黑工的猪崽,她一天干活十几二十个小时,连话都懒得说。
对方却乐在其中,想干就干,不想干就隐身,谁也找不到他,玩儿似的。
也就只有她这样受苦受累的耗材笑不出来,整天累成个狗,见谁都只能拉着个脸。
这次受伤,竟然是这几天过得最好的日子,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因为手有软组织挫伤,腰有缝合外伤,脚骨裂,全身都是伤,根本下不了地。
前几天没有一天睡眠时间超过5小时,一下子睡到自然醒,还有点不习惯。
傅西泽还给她搞来一个轮椅,平时他不在的时候,她可以自己坐着轮椅到阳台去晒太阳。
正晒太阳促进钙吸收,唐施从阳台往远处一瞥,竟然看到柯妍苏挽着一个男人路过。
那个人不是她男朋友龙焕伦,反而是前几天一上来就搂她的那个浓眉大眼帅哥。
6啊!
柯妍苏一改前几日的萎靡不振,现在容光焕发,看来这两天,她混得不错。
唐施没有贸然出声喊柯妍苏,反正也没什么交情,勉强算认识而已。
直到五天后她可以勉强下地,就试探着离开那间房,房间外是个不大不小的厅,对面是另一间房,这几天,傅西泽应该就是住在对面房间。
她刚出来就注意到客厅里有个鸟笼,笼子里是个不知什么品种的鸟,见到她出来,鸟飞到笼子边沿好奇地探头,左右歪头瞧她。
唐施去对面敲了敲门,人不在。
她转而去开大门,没有上锁,可以自由出入。
虽然身上的伤没有完全痊愈,但也具备了一定的战斗力,使出力量异能是没有问题的,她保持警惕出开门,门外是一条长廊,左右很多房间,像酒店的布局。
她离开大楼起见一个人都没碰见。
在园区晃荡时,意外遇到了柯妍苏和那个见异思迁的帅哥。
这次,那帅哥没有一上来就对她又搂又抱,态度很微妙,甚至带了点尊重,也没有提上次折断他手的事,这很奇怪。
反倒是柯妍苏,看到她挺高兴的,拉着她问东问西:“这几天你去哪里了?你都不知道,你没去上班那天,我上了整整21个小时的班,差点累死。”
唐施瞟了一眼旁边那男的:“你跟他……”
柯妍苏大方承认:“我现在跟梁羿在一起了,再也不用去上那破班了。”
唐施问:“那你男朋友呢?”
柯妍苏态度坦荡:“当然是分啦。”
唐施拉着柯妍苏悄悄问:“这男的在基地里是什么身份?”
柯妍苏沉吟几秒,压低声音悄悄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他没有跟我细说,只知道是基地主的亲戚,反正傍上梁羿只是权宜之计,我还没想好之后怎么办呢。”
唐施想了想,越想越奇怪,问那男的:“你上次不是扬言要报复我吗?怎么这次见了我一声不吭。”
梁羿用食指顶了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酷炫道:“既然你是苏苏朋友,就不跟你计较了。”
他说完,揽着柯妍苏调转方向:“走吧,苏苏,我都饿了,走,去吃饭。”
柯妍苏扭头和唐施挥手:“拜拜。”
唐施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看了半响。
“在看什么呢?”傅西泽探头问。
唐施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傅西泽笑吟吟说:“出来找你啊,我回去看你不在。”
去小学抓人的那个基地小头目此时正好路过,视线无意间发现附近的男女,猛地顿住脚步,而后态度自然走开了。
唐施佯装忧愁道:“你不是会隐身吗?不如你帮离开这里吧,我想去找我爸妈,我跟他们失散太久了,我怕他们会担心。”
傅西泽不赞同:“你的伤还没有好全,基地有吃有喝的,也比较方便养伤,等过段时间我再带你走。”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傅西泽搀扶住她手臂:“来,我扶你回去。”
快走到套房大门口时,路过其中一间,那房门突然开了,门内是名青年。
那人本来要走出来,看到门口有人时愣了一下,视线最先落在傅西泽脸上,神情一凛,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又及时住了嘴,收回要踏出的脚,态度自然关门。
唐施垂下眼睫。
傅西泽扶她回到房间,看了一眼手表,拿来一杯水和药:“这是维生素D和钙片,吃了有助于骨头愈合。”
“嗯。”唐施去拿他手里的药,配水送服。
“你等一下,我去拿碘伏,你腰上的伤口还是要坚持早晚消毒,等明天拆线就不用再吃药涂碘伏了。”
唐施点了点头,看他出门,她立即吐出嘴里的药丢到床底下。
不到两分钟,傅西泽回来,熟练地掀开她左腰衣摆,用镊子夹住一个碘伏棉球,以伤口为圆心轻轻地均匀涂抹。
唐施听见他冷不丁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脱口而出:“张三啊。”
傅西泽抬头,盯着她的眼睛:“我问的是真名。”
唐施说:“李四。”
傅西泽笑出声:“我知道你真名,唐施。”
唐施没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真名的,园区里就有一个她的老同学秦海清,龙焕伦和柯妍苏通过秦海清也知道她真名。
那么其他人知道也不奇怪,只要有意打探,随便撬开其中一个人的嘴就知道了。
“好了。”他放下衣摆,收拾好东西,临走前,他说,“睡个午觉吧,保持充足睡眠有益于养伤,我去厂区偷点东西给你吃。”
唐施点头躺下,听到大厅开门的动静,她继续躺十几分钟,确定人不再回来,她掀开被子开门。
客厅的鸟见她出房间,忽然急促叫了几声。
唐施没理那那鸟,上前几步打开傅西泽房门,里面很干净,布置和普通酒店客房差不多,一眼看过去,没有任何私人物品,不像有人常住的样子。
她拉开柜子,柜子里除了给她用的药品,别的什么都没有。
唐施不再逗留,再次出门,但……这次门被锁了,脚踝一凉,她低头去看,脚上多了个电子脚铐。
刚刚那个说自己要去上工的人,此时就站在她身后。
“你去哪里呀?”傅西泽笑吟吟地问。
唐施飞起一脚。
傅西泽握住她踢来的小腿:“虽然你左脚没有受伤,可你腰伤没好,牵扯到伤口怎么办?”
唐施顺势收回脚,后退两步,暗中思索该如何才能从这人手里脱身,这家伙刚刚隐身给她戴上了电子脚铐,这玩意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开。
见她表情警惕,傅西泽摊手笑道:“哎呀,看来……你发现了呀。竟然被你发现了,那我就不装了,实话实说吧,没错,我骗了你,是我把你从车里抱回来的。”
唐施冷笑:“不止骗了我这个吧。”
“当然。”傅西泽笑道,“这整个基地都是我的,我就是快乐基地的统治者。”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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