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明智听到之后，笑容僵在了脸上，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特别尴尬。
他愣了两秒，然后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慌乱：
“呃，行行行，我不打扰你，你今天心情不太好吧？抱歉，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他飞快地转回身去，趴在桌上，再也不吭声了。
苏芊芊看着他终于消停了，暗暗叹了口气，心想：总算能安静一会儿了。
她现在真的不希望有谁来烦她，谁都不行。
她今天的心情已经够糟糕了，而给她带来这份糟糕心情的那个人，就坐在她后面。
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就在她身后不远处，安安静静地坐着。
她有一万个问题想问他...
但她不用问也能想象出来，就算她真的开口问了，对方的反应会是什么样。
肯定是爱答不理的，肯定会说出让她更难受的话。
她咬着嘴唇，把那些问题全都咽了回去，盯着桌面，一言不发。
苏芊芊心里暗暗想着，如果在沈霄这边得不到答案，那她就去找另一个能给她答案的人...
就是那个女生！
隔壁班的，对吧？
她要想办法接近那个女生，好好问问她和沈霄到底是什么关系，到底是什么情况。
说不定就能在那个女生身上找到答案。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甚至开始在脑子里盘算着要怎么做...
下课去隔壁班门口晃一圈？找人打听一下那个女生的名字？还是直接找个机会跟她搭上话？
然而想到这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为什么这么在乎沈霄了？
之前她有这么在乎吗？
她回想起以前的日子...
沈霄围着她转的时候，她从来都是淡淡的，甚至有时候觉得他有点烦。
他送她东西，她收下但并不珍惜，他约她一起走，她勉强答应但从不主动。
她从来没有为他费过任何心思，更没有像现在这样，绞尽脑汁地想去弄清楚一件事。
可现在，她却在为一个她以前根本不在乎的人，感到焦虑、不安、甚至嫉妒。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但这种感觉让她很陌生，也很不舒服。
苏芊芊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说：没事，这种不舒服是很正常的，谈不上喜欢。
就是不希望本该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夺走嘛，这一点很正常的。
维护追求者也很正常的，对吧？
又不代表自己就是喜欢沈霄。
而且她和沈霄也是好朋友嘛...
应...应该是吧...
嗯，是好朋友的话，那问一下什么情况也很正常吧？身为朋友关心一下，没毛病。
苏芊芊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她觉得自己还是很善良的，只是不想让沈霄看起来很奇怪而已。
身为朋友，看到他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去了解一下，关心一下，这很正常！
对，就是这样。
她点了点头，像是给自己的结论盖了个章，然后坐直了身体，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很快上午开始上课了。
第一节是数学课。
数学老师抱着一摞教案走了进来，但他的手里除了教案之外，还捧着一个纸箱，看起来不大，但也不轻的样子。
同学们都很疑惑，纷纷伸长脖子往那个纸箱上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同时，他胳膊底下还夹着一叠试卷——是昨天下午的随堂测验。
高三了，他们现在几乎每天都有小考，第二天就会出成绩，实时检测学习上的问题，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数学老师姓王，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平时说话不紧不慢的，但今天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
他把纸箱放在讲台旁边的地上，然后把那叠试卷往讲台上一放，拍了拍手，开口说道：
“昨天的分数出来了哈，课代表发之前，我先说个事。”
数学老师看向了沈霄，开口道：
“沈霄，你上来一下。”
沈霄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讲台...
苏芊芊也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沈霄，眼里带着一丝疑惑，不知道数学老师突然叫他干嘛。
只有沈霄自己心里隐约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缓缓站起身，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走向了讲台。
数学老师弯腰从地上捧起那个纸箱，递到沈霄面前：
“给，这是之前没收你的东西，现在全还你。”
沈霄低头一看，纸箱里装满了各种零零碎碎的东西...几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一些小包装的礼物、几张纸条、甚至还有一个没拆封的钥匙扣。
他嘴巴微张，看着那些东西，记忆一下子被拉回了前世。
他好像确实记得有这么回事。
那时候他正在疯狂追求苏芊芊，上课的时候偷偷给她写纸条、传小礼物，
结果有一次运气不好，被数学老师当场抓获，东西全被没收了。
当时他还挺生气的，心疼了好久，甚至还想过要不要去找老师要回来，但一直没敢开口...
没想到现在全还给他了...
沈霄看着那个纸箱，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接过纸箱，对数学老师点了点头：“谢谢老师。”
说完，他抱着那个纸箱，在全班同学的目光中，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沈霄有些纳闷地坐回座位上，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个纸箱，嘴角微微一抽。
这些东西丢掉就好了呀，这个时候还给他是什么意思？
他刚才还下意识说了句“谢谢老师”，现在想想，还不如直接说“老师您帮我扔了吧”...
他叹了口气，把纸箱往脚边挪了挪，生怕别人看到里面装了些什么玩意。
反正这些东西他回头还是要全部丢掉的，跟今早那袋垃圾一起，干干净净...
班里其他人倒是挺好奇的，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不知道数学老师突然搞这一出是什么意思，没收了的东西突然还回去，这可不像王老师的风格啊。
大家正疑惑着，数学老师将那叠试卷拿了起来，抽出最上面的一张，举起来朝向全班同学，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这个是沈霄的试卷，昨天的小考，他差一分就拿到了满分。”
此话一出，全班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哗然炸开了锅。
“什么？差一分满分？”
“真的假的？沈霄？”
惊讶声四起，所有人都扭头看向沈霄，眼神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苏芊芊更是猛地瞪大了眼睛，转过头看向沈霄，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沈霄的成绩...他数学一直也就是中等偏上的水平，从来没拿过接近满分的成绩。
这怎么可能？
班里各种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虽然压低了音量，但在安静的教室里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抄的吧？怎么可能呢？他以前就是中等水平啊。”
“是啊，成绩一直都是中等，怎么可能突然考得比全班第一还厉害？”
“差一分满分？这也太离谱了。”
质疑声越来越多，不少人看向沈霄的目光里都带上了几分审视和怀疑。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扶了扶眼镜，拍了拍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等声音稍微小了一些，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知道你们怎么想，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
“最后一道大题，全班做对的人不超过五个，沈霄周围一圈人，没有一个做对的，他不可能是抄的，就是他自己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