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顾长穗家出来后,天色已经不早了。
她看了一眼茫茫大山,暮色四合,倦鸟归林。
稚童嬉戏于村道,村民来往皆笑颜,这种和谐温馨的画面,让她的内心被温养。
与此同时,一匹快马从村口疾驰而来。
这匹马进了村子后,没有再一路狂奔,村子里的孩子多,他害怕闹出人命,而是翻身下马朝着村尾去。
“妹子!”
曹大勇一眼看见苏晓的背影,脱口而出。
苏晓转身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是曹大勇,这个时候,他怎么来了?
“大哥?”
苏晓站在原地没动,曹大勇牵着马快速靠近。
“妹子,真是巧了,我还说怕你不在家呢。”
曹大勇与苏晓并肩而行。
“大哥,你这么匆忙来寻我,是有什么要事?”
曹大勇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苏晓。
“这个是我从驿站那边的兄弟手里拿到的,是从北边寄来的,你之前说过,草儿好像去了边关,让我注意那边的来信,我就赶紧给你送来了,如果走驿站那边的渠道送信,估摸着还要等上十天半月才能到你手里。”
苏晓听见边关来信,迫不及待接过去,什么话都没说,赶紧撕开信封。
展开信,熟悉的字迹让苏晓心中怦怦直跳,这是苏大的字迹。
满纸错别字,还有几个圈圈。
苏晓读苏大的信,真是半蒙半猜,让人哭笑不得。
这是一封报平安的信。
苏大已经追上了苏草,不过还没有抵达边关,按照写信的时间推算,这封信到她手里后,他们应该也抵达边关了。
苏大还是靠谱的,只要他在苏草身边,苏晓总算是松口气。
从信里来看,苏草一切安好,比在家里的时候更活泼,谢祖安也很照顾苏草,简直把她当亲女儿对待。
且塞外的风景与关内不同,更加辽阔,两人都开了眼界。
苏晓收起信后,这才发现她的眼眶有些湿润。
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就如同母亲一般带着苏草。
长姐如母,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如今小家伙猛然离开身边,说不担心是假的。
这封保平安的信,倒是解开了她的心结,让她多走走也不是坏事,起码她能替自己多看看这个世界。
“大哥,谢谢你。”
苏晓这次是真心道谢,能把她的话真心放在心里,可见曹大勇是真的把她当成了亲妹子。
“妹子,谢啥,我也想知道草儿现在的情况。”
“她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兴许这次出门对她来说也是一次历练。”
“那草儿以后肯定比咱们都强,这么小就能独自闯塞北,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苏晓心中忽然生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迈,等有时间,她也要去一趟塞北,纵马驰骋在塞北的荒原上,看长河落日,定然是另外一番景象。
“大哥,天色已晚,今晚定然是回不去了,走,去我家喝一杯。”
苏晓要好好感谢一下曹大勇。
只是曹大勇推辞了。
“妹子,这次除了给你送信,我还要去看一位老友,他几天前就给我送信,说身子不大好了,我今晚就不在这用饭了,等以后再聚。”
既然曹大勇还有其他事,苏晓也没有强留,亲自送人到村口。
临别时,曹大勇忽然问了一句话:“妹子,你还记得那个王映雪吗?”
说到王映雪,苏晓还真把这个人给忘了,最近事情太多,哪里有时间关注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差点就忘了,她怎么了?又惹出什么乱子了?”
曹大勇看了一眼周围,才低声道:“她出事了,好像得罪了什么贵人,被人给收拾了,听说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青楼,不过现在人好像已经回府城了。”
苏晓神色没什么变化,语气平静道:“她这样的人,早晚出事,咱们县城虽然穷,可难免会潜伏着一些大鱼,王映雪那样跋扈的性子,早晚会踢到铁板,阴沟里翻船,只是没想到她倒的这么快。”
苏晓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个人:“那柳如莺有什么消息吗?”
曹大勇摇摇头:“没有,这个人十分谨慎,比王映雪要聪明的多,自从王映雪收拾了她之后,她就像是从县城隐身了一般,没有人见过她,还有你让我查的柳家坐堂大夫,也有了一些眉目,只是现在证据不足,还没法抓人。”
苏晓点点头:“行,有劳大哥了,这件事不着急,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柳家都是狠人,想要找他们的把柄难。”
曹大勇又同苏晓说了几句,这才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苏晓才刚锻炼完,还没有吃早饭,就听任伯来报。
“东家,顾长穗带着人来了,说是您有吩咐,人现在都在外面等着了。”
苏晓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没有来得及换衣服,就走了出去。
日头一天比一天大,早上最凉快,村民一般都是早起,中午歇晌。
苏晓来到大门口,就看见顾长穗带着十几个人等着。
这些人都是一些熟面孔,有些是本村的,还有些是顾长穗媳妇娘家那边的亲戚。
这些人本来就是跟着顾长穗干活的,他只要开口,这些人就会来。
这也是苏晓找顾长穗的原因之一。
村子里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人来挖窑了。
既然人家都来了,苏晓也不能耽误工夫,早一日把窑挖好,也能早一日用上,距离三个月的期限,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