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回到房间,却看见顾大郎还没起。
这个时辰,按照顾大郎之前的生活习惯,应该已经起来晨跑打拳了。
她的目光落在卧房里的书桌上,发现书桌上摊着一张纸。
纸的旁边是羊皮卷。
苏晓好奇的走过去看了一眼。
纸上密密麻麻写了许多东西,旁边的羊皮卷正是昨晚睿王送给他们的藏宝图。
苏晓拿起纸张,仔仔细细看一遍,嘴角忍不住勾起。
“这家伙……看来昨晚回来就忙着解密了,这是通宵没睡啊。”
苏晓喃喃说完,觉察到炕上有动静,回头就看见顾大郎正一手撑着脑袋,侧身静静看着她。
“醒了?是不是吵到你了?”
苏晓放下纸,走到炕边。
顾大郎自然拉着苏晓的手,把人一把拽进自己怀里,苏晓两眼有些黑,毕竟此刻她身心俱疲,没有任何反抗的她,乖巧躺在顾大郎怀里没动。
顾大郎见她深深的黑眼圈,还有一身疲惫,心疼的轻轻抚摸苏晓的脸。
“娘子,累了就睡,别硬撑。”
苏晓这会儿反而不困了,被那张藏宝图激发出了兴致。
“夫君,你解出来了?”
顾大郎挑挑眉:“你夫君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苏晓仰面躺倒,手里玩着顾大郎修长的手指,声音中带着丝丝疲惫。
“那夫君给我说说,这藏宝图真的是假的吗?”
顾大郎看了一眼窗外。
苏晓知道他有顾忌,毕竟睿王还没离开顾家。
“放心,睿王已经歇下了,不然我也不会回来,他的那个护卫已经被他派出去了,这会儿不会回来,再说了,咱们这是内院,他就算想进来,也不可能硬闯,自己家里还是安全的,夫君尽管说。”
“你真的要听?要不你先歇会儿?我怕你听了之后,更没有睡意,这对你身体不好,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顾大郎一脸担忧。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你不告诉我,一直吊着我的胃口,我能睡得着才怪呢。”
苏晓撒娇似的往顾大郎怀里钻了钻。
顾大郎没法,只好把自己从羊皮卷上所得如数告诉苏晓。
“这羊皮卷上的地图是辅助,能找到大概位置,真正能找到宝藏的玄机还是藏在那几句诗中,我昨晚费了许多功夫,算是解出了那几句诗,只是这首诗是残缺的,少了一句,根据前面几句,已经能推算出大半,剩下的就要看造化了。”
苏晓听顾大郎如此说,心中更是好奇。
“既然这诗句不全,那睿王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他为何又那么笃定,这宝藏是假的?”
顾大郎勾起唇角:“那只能说明,我们都被睿王利用了,他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般单纯,或许他昨天进山根本就没有找到宝藏的位置,但是他们的身份暴露应该是真的。
好巧不巧遇见了你,他又得知了我是神童的消息,就故意说宝藏是假的,想借我们的手来解密。”
苏晓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她直接坐起身来。
“夫君,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也太厉害了,我还以为睿王真的放弃了这个宝藏,原来我们都被他摆了一道,我就说这藏宝图他怎么这么容易就交出来了,原来搁着等着咱呢,不过这东西既然到了咱们手里,这宝藏……”
顾大郎神色认真的看着苏晓:“娘子,我知道你想要私吞这个宝藏,只是这次不行,之后我再告诉你为何不行,现在我把宝藏的位置同你细说一下。”
苏晓眨眨眼,看来计划要落空了,白忙活一场。
顾大郎下炕,把那张羊皮卷拿过来铺在炕上。
“三眼相照,月过中天,影入绝壁。九步一洞,洞藏十方,水转岩……
第一层:三眼相照
我觉得,睿王最初以为“三眼”指的应该是三处泉眼,所以他找错了方向。
我听村里老人提过,在深山处有三口荒废多年的老井,井口用青石板封着,石板上各凿着一个拳头大的圆孔。
这件事我一直以为是传说,是村子里老人流传下来的,前朝的时候,我们北山村有猎户,不小心看见过,后来那猎户又进山被大虫吃了,就没人敢再进山,这件事倒是被当成故事流传下来。
如今想来,这三个圆孔,便是“三眼”。
我猜测这三口井应该是呈某种形状排列,且那圆孔中应该放置有什么特殊东西。
在特定时辰或者某个特定环境中,这三个圆孔能同时发出异象指向某个方向——所望之处便是入口的方向。
第二层:月过中天
“月过中天”不是泛指夜晚,而是精确的时辰。
中天即月亮升至正南方向、高度角最大的时刻。
在北山村后山这个位置,满月之夜月亮过中天大约在亥时三刻。
为什么必须在满月?
因为月光要足够亮,亮到能透过井口石板的圆孔,把光斑投在地上。
三个光斑会像三只眼睛一样从井口的方向望过来,在地面上缓缓移动。当月亮行至中天时,三处光斑会同时落在一片绝壁上。
这也是我根据这一句解出第一句的大概意思,这就告诉我们了时间,每个月的满月正是月中。
第三层:影入绝壁
后山北面有一面近乎垂直的崖壁,崖壁朝南,满月之夜正好被月光正面照亮。
当月亮过中天时,三眼井的月光穿过圆孔,三道光柱会依次投在崖壁上,形成三个圆形光斑。
当月亮行至中天正南时,三道光柱合为一束,三个光斑重叠成一个——那一点,便是入口所在。
但这只是定位。真正的门不在这里。
第四层:九步一洞
从光斑重叠之处往崖壁方向走九步。
第九步落定之处,是一块嵌在崖壁根部的巨石。
巨石背后,隐藏着一个被藤蔓和泥土完全遮蔽的洞口。
“九”是皇家的吉数,宝库的门距大多设九步、九尺或九丈。
九步一洞,是从光斑位置到洞口的精确距离。
走错一步,便找不到洞口——因为多年没有被人发现过,想来这洞口早已被藤蔓覆盖,只有站对了位置,才能看见藤蔓间那道极窄的石缝。
第五层:洞藏十方
“十方”不是十个方向,而是一个数字——十间石室。
我之前听说书人说过一些关于宝藏的话本子,说是封存宝藏时常设十室九空之局,十间石室中只有一间是真的藏宝处,其余九间全是机关。
真正的藏宝室需要靠最后一句密文来辨别。
只是这最后一句,是个残句,少了一个字,只能现场去看,但是宝藏的大概位置已经能找出来了,且这宝藏内设有机关,十分凶险,咱们不能去,为了钱搭进去性命,不值当。”
顾大郎说了这么多,苏晓已经听的入迷了,她不擅长解密,好在有个脑子好用的夫君,听完他的解密后,苏晓直接放弃了这个宝藏。
十室九空,不值得她冒险。
她的暗香纸已经成功了九成,只看最后留香时长,一旦成功,再搞个噱头,就能大挣一笔,她没必要冒险,不如把这个当成功劳献给睿王,说不定还能得到赏赐。
要死也找睿王的人去死,她爱财但更惜命,有钱也要有命花才行。
苏晓打定主意后,困意来袭,打了个哈欠,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