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内。
季昭颜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立刻便感觉有灼灼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她还未凝神,细密的吻便落了下来。
季昭颜微微仰起脖颈,向旁边避了避。
“行肃!”
裴淮止停下了亲吻她脸颊的动作,可心里却仍旧感觉不满足,一把将人捞过来,紧紧抱在怀中。
“颜颜……”
昭颜睡着之后,他却是一整晚都没合眼。
就这样躺在旁边,看着她绝美的睡颜,唇角一直扬着,脸颊都有些发酸了,可发自内心的笑,却是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住。
季昭颜这下彻底清醒了,略微动了动,发现衣衫被更换过,身体也极为清爽。
想来是她睡着之后,男人帮她清理过。
她软软地靠在裴淮止怀中,声音带了几分沙哑。
“什么时辰了?”
“还早,我们再睡一会儿。”
之前百般顾虑,现在生米煮成熟饭,裴淮止便只想痴缠着季昭颜胡闹。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一下下轻啄着她的手背。
清冽的冷香传入鼻尖,眼前不由得浮现昨晚极尽亲昵的画面。
温香软、玉、靡颜腻理……
他从前只觉得女子厌烦、吵闹,如今才知,上天定阴阳,果真是极有道理!
与心爱的女子亲近,竟是如此……令人沉迷。
窝在裴淮止怀中的季昭颜蓦地抬起眼眸,感受到身下的异样,睫毛轻轻地颤了颤。
“江大人一早……就如此精神?”
“咳。”
眼前是心上人噙着笑的绝美面容,耳边是她声音婉转的打趣话语,裴淮止觉得自己没有直接化身恶狼扑过去,已经足以证明他的意志力是何等顽强。
“我……我这……肯定是药效没过!”
季昭颜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
“药?”
“昨晚你喂的,忘了?”
季昭颜面上浮现出满满的无辜之色。
“嗯?我没说清楚吗?那是帮你凉血解毒的~”
毕竟,他体内各种毒互相争斗,不压制一下,真的容易出事故。
裴淮止身体蓦地僵硬在了原地。
“凉……凉血解毒?”
季昭颜按着他的肩膀站起身来,脚尖轻触到地面,立刻感知到了身体的酸痛不适。
她回眸,凤眸微恼,瞪了一眼那还在沉思的罪魁祸首。
裴淮止感知到她的视线,立马回神,长臂一伸,便再次将她捞回了怀中。
“颜颜,那我昨晚是不是没有发挥好?”
这下,身体僵硬的人变成了季昭颜。
“你还想发挥多好?”
“咳,”裴淮止清了清嗓子,“这不得由你来评定?”
季昭颜凤眸微微一闪,再次将这狗皮膏药推开,拿起旁边干净的衣裙穿上,遮掩掉满身斑驳红痕。
她这才转头,眸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裴淮止两遍,红唇微勾。
“那我只能说……一般。”
裴淮止眼中的期待骤然变成了被打击过度的空白。
他起身就要捉人,结果却发现身体竟完全动弹不得。
“颜颜,给我把药解开。”
季昭颜轻笑。
解开?
解开她怕是今天都出不了这个门。
她从架子上拿过腰带系好,正要去佩戴放置在一旁的钗环,突然勾唇一笑。
拿着那支金钗走到裴淮止面前,微微俯身,将金钗插到了他的发间。
裴淮止想用内力化解药性,却发现全然无用,只好无奈放弃。
不过,看到金簪,他顿时忘了被下药的郁闷,满心欢喜。
“金簪定情,寓意我们情比金坚?”
季昭颜唇角的笑意更浓。
“你要这么想……倒是也行。”
裴淮止上扬的唇角瞬间压平。
“什么叫我这么想也行?颜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季昭颜没有说话,转身便向外走。
裴淮止奋力挣扎,额头渗出一层薄汗,却依旧动弹不得。
“颜颜,你别走,回来说清楚!昭颜!季昭颜!”
季昭颜施施然出了房门,正看到院子门口探头探脑的朔风。
朔风慌忙跑过来,满脸是笑。
“属下见过大小姐。”
季昭颜淡然地点了点头,继续迈步向外走。
朔风连忙跟上。
“那个……大小姐,大人他……”
“脾气有点暴躁,多给他喝点凉茶。”
啊?
主子终于得偿所愿,不该满心欢喜,甚至恨不得天下同贺吗?
这怎么还暴躁上了?
朔风挠了挠头,完全想不通其中的关窍。
不过,送点赤豆粥过去,终归是错不了的!
他亲自去膳房将赤豆粥盛好,欢天喜地地来到裴淮止面前,见他刚刚从床上站起身,立刻上前行礼:
“主子,恭喜,要不要喝点赤豆粥补补血?”
裴淮止周身的寒气凝聚,听到补补两个字,脑海中顿时闪过季昭颜那含笑的声音:
一般……
他蓦地咬紧牙关,看向朔风的眼神冷如寒冰。
“有心了。”
朔风瞬间感知到自己的月银在朝他招手。
“嘿嘿,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裴淮止冷冷一笑。
“沉影,将他拖下去,喂两斤刀子补补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