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谍战:穿成贵族,我帮弟弟当卧底 > 第221章 又一年
    周纪言在金陵待到十二月中旬才走。

    Tokyo派来了一个调查组,是十一月底到的。

    那些人来了就把军部的人挨个叫进去问话,周纪言后来也被叫去问了两次。

    审来审去,供出来几个断断续续的人名,可也连不成一条完整的线索。

    追查的人心里都清楚,这两个案子怕是要成悬案了。

    金陵本就不是铁板一块,王经纬一死,满城都是想改换门庭的人。

    两个将官接连出事,查红方说得通,查内鬼也说得通。

    但是和周纪言没什么关系,梅机关的人又没插手,他一个来吊唁的,谁还有理由去查他?

    魔都来的电报更是一封接一封,头几封还只是说梅机关里缺人,有些旧档没人批。

    后来直接打电话,说魔都这边还有几个案子没结,机关长再不回,宪兵队那些人要自己做主了。

    再后来,连Tokyo调查组都知道魔都那边催得很急了。

    有个调查组的人还半开玩笑跟周纪言说:“藤原少将在金陵待久了,魔都怕是要乱,梅机关不能没有您啊。”

    周纪言淡笑着附和:“我也是这么想的,可金陵的事情没完,我哪敢走。”

    那之后,军部内部就有人主动替周纪言说话了。

    他们说藤原机关长本来就只是来吊唁,现在人留了快一个月,魔都那头群龙无首,再不放他回去,反而说不过去。

    参谋长在会上听后没有表态。但周纪言估摸着自己快能走了。

    十二月中旬,参谋长在散会之后叫住他。

    “藤原少将,金陵这边一时半会儿不会有结果,你留在这儿也是陪着我们干耗。

    还是魔都那边要紧,你先回去,这里有事的话再和你联系。”

    周纪言假意推辞了一遍,最终还是答应了,在十二月中旬回到魔都。

    .

    周澈则是腊月二十九晚上才回的魔都,今年他还是想和哥哥一起跨年。

    彼时天已经黑透了,码头上没几个人。

    他背着一个旧包袱,混在几个回城的商贩后头,从船里慢慢走出来。

    外头风大,吹得他耳朵生疼。

    孟明德在站外等他,缩着脖子站在一棵树底下。

    他眼尖看见了周澈,也没多话,只把自己的围巾扯下来,甩过去给他系上。

    周澈手忙脚乱地接住,牢牢绕在脖子上,低声问:“久等了,冷吗?”

    孟明德跟他并排走着,“没等多久,不冷,你路上怎么样?”

    周澈答道:“还行,中途换了船,人不多。”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到了岔路口,周澈停下脚步,“你先回去吧,我这两天去和哥哥住。”

    孟明德也猜到他这次回魔都的意图,没有多劝,只把围巾又给他紧了紧,“行,那你路上当心,过完年我再来看你。”

    周澈应了一声,两人在岔路口分开。

    风从江边吹过来,周澈把包袱往怀里拢了拢,低着头,一个人往藤原公馆的方向走。

    他到藤原公馆时已经快九点了,他掏出备用钥匙,打开大门。

    原本他是没有拿钥匙的, 上次他回来后,周纪言就给了他一把,让他有需要随时回来。

    仆人听了响动,出来一看,连忙迎出去,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紧张,“澈少爷回来啦,少爷在书房呢。”

    周澈放下包袱,先去厨房打热水洗了把暖呼呼的脸。

    .

    书房的门关着,周纪言坐在灯下,正在擦枪。

    枪放在桌上,零件拆了一半,弹簧和撞针用小布片盖着,桌上却还是漏了一层薄薄的油,空气里的机油味很重。

    周澈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

    他看见哥哥低着头,动作很仔细。台灯从侧面打过来,照着他的半边脸,颧骨和下颌的线条被光影削得格外分明,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一根根看得清。

    周澈看了一会儿,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框。

    周纪言抬头看见他,先是怔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笑意。

    “小澈回来了。”他放下枪,顺手把油布盖在零件上,又去擦手,指缝里也沾了

    油,他擦了两遍才擦干净,“路上吃东西没有?”

    周澈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就像之前无数个晚上一样,“在船上吃了两块饼,不饿。”

    周纪言把枪收回抽屉里,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肩上捏了捏。

    “又瘦了。”

    周澈笑起来:“你怎么每次都说这句。”

    “因为你每次都是真的瘦了。”

    周纪言说完,嘴角不自觉又弯了一下。

    两人没多说话,天黑得早,周澈坐了没多久,就觉得眼皮发沉。

    他回了房间,躺在柔软的被窝里,很快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

    除夕那天,周纪言起得比平日早。

    天才蒙蒙亮,他就披着棉袄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看天上灰白的光,他回头对仆人说:“买弄点菜来,像样些的,不要太蔫的。”

    顿了顿,又添了一句,“再叫小林谷送一包冻豆腐来。”

    仆人应了一声,挎着篮子出门买菜。

    周澈起床后,打算为今天做一顿火锅。

    他从厨房里翻出一只旧铜锅,洗了三遍,又去库房找出来半筐碎炭。

    周纪言站在厨房门口看他,看了半晌,才开口:“你这是要开馆子?”

    周澈直起腰,拿袖子蹭了下额角,失笑道:“过年嘛,总得吃顿像样的。”

    周纪言没再说什么,卷起袖子上来帮忙。

    他其实帮不上什么,周澈让他剥蒜,他剥得也慢,剥完还把蒜衣撒了一地。

    周澈回头看他,笑着摇头:“算了,哥哥去坐着吧,我来。”

    周纪言还是不动,手指上还沾着一点蒜汁。

    他抬眼看了看周澈,说:“我去帮你把锅摆好。”

    周澈便把铜锅递给他,又指了指外头:“那哥哥去外头把炉子点着。”

    周纪言就应了一声,让厨师搬着炉子跟他出去了。

    说是他点,其实是他看着厨师点火。

    旧报纸塞进炉子里,点了三次才着。

    风吹过来,火苗才起就歪了,烟倒灌出来,呛得他和厨师直皱眉头,眼睛也熏出了一点泪花。

    周澈在厨房里隔着玻璃窗看着,心里软软的。

    看见火顺利生起来了,他才转过头,继续切羊肉。

    羊肉是周纪言前一天就托人从虹口买的,不多,只一小条。

    周澈把它切得极薄,一片片铺在碟子上。

    他还泡了木耳,洗了白菜心,又调了一碗芝麻酱。

    没有太多新鲜的菜,可样样都收拾得很齐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