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谍战:穿成贵族,我帮弟弟当卧底 > 第163章 你要影佑不要
    周纪言在纸上圈出三个名字。

    楠本实笼,53岁中将,曾经多次破坏戴老板的特工组织,仅被其打死和逮捕的特务处特工人员就有数百人,手上沾的血不比影佑少。

    战后这人居然以“证据不足”被释放,1946年6月回国,活了整整八十九岁,想起来就让人恨得牙痒痒。

    永今佐比重,54岁中将,任职魔都陆军部部长,犯下了多起战争罪行。

    战后引渡回国,连审都没审,直接放了,之后一直安稳生活到九十岁。

    林秀澄,特高课背后的顾问之一,他最可恶的罪行就是烧掉了很多档案,导致周纪言都没找到他的生卒年。

    而且现在樱花还在用“没有实质证据”否认自己的罪行,进行一些可笑的诡辩。

    战后,林秀澄改名换姓躲在樱花国内,连远东国际法庭的检察官都没找到他。

    周纪言盯着这三个名字,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黑点。

    一般来说,从制度上讲,调任本身不附带晋升属性。但是在人事操作上面,高层军官的调任往往伴随着晋升。

    影佑晋升中将的文件已经下来了,所以那两位中将也会一起来送他,他也会佩戴重磅将领章到场,只是晋升仪式会等他到任再举行。

    送别宴的请柬由影佑的秘书逐一手写,送到宪兵队、海军、梅机关各课室、汪伪,以及几位与他有私交的华族商人手中。

    周纪言以继任者的身份协助筹备,座位安排、菜单选择、酒水预定,每一项都亲自过目。

    .

    当天晚上,藤原澈和周纪言吃完饭后甜点,准备上楼洗漱,却被周纪言叫去了书房。

    “小澈,有件事我要问问你。”

    周纪言让藤原澈坐在书桌旁边,自己摊开一张平面图,是一所名为鹤家料亭的餐饮场所的内部结构图。

    走廊、包厢、门窗、逃生路线,密密麻麻标满了红蓝铅笔的记号。

    “哥哥,什么事?”藤原澈身为少佐,也有资格去参加送别宴,所以他知道鹤家料亭就是办送别宴的场所。

    周纪言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目光平静地看着藤原澈。

    窗外的风把法国梧桐的树叶刮得沙沙作响。

    “你知道,影佑的送别宴就在明天下午。”周纪言开口,没有对影佑称呼敬语。

    “他回国内修养一段时间之后就会调去拉包尔,但我不打算让他活着离开魔都。”

    藤原澈的瞳孔因为惊讶而微微放大。

    什么?哥哥想杀了影佑?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影佑在梅机关经营多年,手下旧部遍布各课。如果让他安全离开,那些旧部难免人心浮动,嫌弃我年轻,不服管教。

    所以我打算让影佑死在魔都,那些旧部才会彻底死心,以绝后患。”

    周纪言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我原本的计划是在送别宴上给他下毒。”

    藤原澈现在的感觉十分地欧亨利——既在意料之外,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藤原纪言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不给自己留隐患的人。

    但藤原澈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告诉他。

    “那我......预祝哥哥成功?”

    周纪言被他逗笑,低头抿了一口茶水,“之前你跟我说,你在帮虹方传递情报,而且有固定联络的上级。

    现在我想问问你,虹方要不要影佑?”

    藤原澈“啊?”了一声,周纪言的语气实在不像对老上司的态度,而是像推销什么货物一样。

    “我想了想,影佑的价值还是很高的,一位前梅机关机关长的陆军中将呢,”周纪言说,“所以如果你们需要的话,可以配合我在宴会上制造一场火灾。

    我把人活着带出去,让虹方把他运出魔都,随便怎么处置。”

    周纪言说完,停了一下,等着藤原澈消化这些事。

    “如果不要——”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横切的手势,“我就直接在他的酒里面下毒。”

    书房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台灯的光圈把两个人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藤原澈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哥哥这是在主动跟他提出合作。

    而且还不是临时起意,这张平面图上的记号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为了拉拢虹方作为后盾?还是为了让虹方欠他一个人情?

    如果影佑是中毒身亡,军队必然大肆搜捕调查,哥哥自己也难消嫌疑。

    但如果是火灾,虹方能提供掩护和撤离通道,哥哥的操作空间会大得多。

    “不必现在就回答,帮我去问问你的上级,我们还有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的时间。”

    周纪言揉了揉藤原澈的头发。

    “现在就去找,把我刚才说的话原样传过去,然后告诉我他们的答案。”

    藤原澈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哥哥,我......”

    “去吧。”

    .

    当晚十一点,新兴布庄后院。

    藤原澈推开木门时,陈瀚生和小孟都各自已经睡下了,听到后门的响动,陈瀚生扒开卧房门缝看了一眼。

    月光很淡,照得院子里的石榴树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藤原澈轻轻喊了一声:“陈哥”。

    陈瀚生认出是他,这才放松警惕,把枪插回裤腰里。

    “藤原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进来说。”

    陈瀚生把卧房的煤油灯点亮,自己坐在床上,让藤原澈坐在床边的旧藤椅上。

    “怎么了,这么晚过来,看起来也不太着急的样子。”

    藤原澈便把周纪言的话一字不漏地给他复述了一遍,不敢省略任何细节。

    说完之后,房间里又安静了很久。

    陈瀚生靠在椅背上,捏了捏鼻梁,太阳穴还因为睡觉中途醒来而有些疼痛。

    藤原纪言,这个人怎么会如此特殊。

    他好像一张蜘蛛网的中心,所有的线都连在他身上,但你永远不知道他织这张网是为了捕谁。

    但是他会为了藤原澈把自己的面具掀开一半。

    陈瀚生声音沙哑,“我真的是搞不懂,他到底是哪一派的。”

    大概是自成一个大魔王派别吧。

    他拿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茶,端到嘴边又放下了,大概是忘了茶是凉的。

    “藤原,你觉得他可以相信吗?”他问。

    藤原澈犹豫了一下:“我很相信他,他也并没有做过对我不利的事情。”

    陈瀚生叹息一声,“你先回去睡觉吧,明天早上我给你答复。”

    藤原澈点了点头,起身离开,走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