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都是顶级食材，温婉却吃得食髓无味。
家宴不欢而散，吃完后她直接跟着费景铮离开。
温婉坐在副驾，情绪很低落：“阿铮，你妈妈好像很不喜欢我，怎么办？”
她委委屈屈，本想得到费景铮的安慰，结果却听到他反问。
“你瞒着我，做了什么？”
温婉的心跳几乎吓停，极力控制自己却还是说得磕磕绊绊：“我能做什么，我和你妈妈第一次见，那可是你妈妈，我想方设法的讨好还来不及。”
费景铮静静开车。
温婉忐忑不安，悄悄打量他的侧脸。
他的轮廓在路灯和黑暗的明亮光影间晦暗不明，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片深幽，根本望不到底。
不像开心，也不像不开心。
费景铮淡淡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你以后不和我妈一起过日子。”
温婉有些失落，这哪里能算安慰，听起来很敷衍。
心里有苦说不出。
她和费景铮没交往时就知道他曾有过不少女朋友，他的各方面条件都是顶尖的，前女友偶尔会发消息试探着想要复合，还有各种各样场合下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
为了当初签的约定，也为了坐稳这个位置，她会很不客气地去解决这些人。
有段时间费景铮刚换手机，在他去浴室洗澡时，她无意中看到有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说看天气预报国外要降温，让他多穿衣服当心感冒。
都是嘘寒问暖，后来还有一次说给他寄了他最喜欢的澄湖大闸蟹。
费景铮几乎不回，有时候会简短地回一句“好”或“知道了”。
温婉记下号码，用正宫的语气给对方发消息，告知对方她是费景铮的女朋友温婉、他们很快结婚、再继续打扰费景铮就是故意当小三。
对方没有被劝退，下次寄东西时竟直接给她发消息。
这是挑衅。
温婉一怒之下骂了脏话，说了些很难听的内容。
对方终于消停了，直到半个月后，快递小哥把吃的送上门，费景铮亲自签收，她压着嫉妒的火询问，居然被告知寄东西的是他的母亲费夫人。
那日，温婉的天都要塌了。
脚还没有迈进豪门，路已经快要被她自己亲手堵死。
司机开回别墅，温婉无精打采地下车，发现费景铮一动没动。
“阿铮？”
费景铮没看她，目光盯着手机：“你回去吧，今晚我有事，不回来。”
“有什么事？需要我陪你吗？”温婉温温柔柔，恋恋不舍地追问。
“不用。”费景铮看了眼司机，司机点头，按了一个按钮。
车门自动关闭，车在温婉面前走远。
费家楼上，费父耐心哄着生气的费夫人。
费夫人越想越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这个儿子，和他大哥阿珩真的没法比！秦家姑娘多好，漂亮、有气质、与我们家门当户对，他非得带个戏子回来。”
“那个温婉心术不正，只要阿铮身边出现一个来往稍微密切的异性，她都会紧张的和什么似的。”
“你也看见她刚才进门的样子了，说话夹着嗓子，瞧着乖乖巧巧唯唯诺诺，与当初耀武扬威给我发消息时是截然不同的两幅面孔，这种做派，能是个什么好姑娘！”
费父轻拍妻子的背，劝说：“阿铮三十岁了，不是小孩子，再说他在外面谈了这么多年恋爱，你没有一个喜欢的。”
费夫人瞪大眼：“怪我吗？他找的都是什么人？我们给他介绍的姑娘哪个不好？既对他自己有利，也能帮助阿珩的事业。”
“年纪在涨，眼光却越来越差。”
她想起多年前和儿子同居的那个女人，叹气：“还不如孟家那个私生女呢，好歹名校毕业。”
“费景铮要是非要娶温婉，我宁可把孟家私生女找回来！”
费夫人说着，意识到很关键的一点，头疼地揉揉眉心。
“臭小子给我气的，都开始比烂了。”
——
孟妩凝忙了一天，下午提前半个小时下班，许清禾的白色奔驰大G已经在门口等着。
“你要穿这身去吗？不合适吧？”许清禾上下看她。
孟妩凝点头：“当然不合适，我先回家换衣服，再去那家糕点铺拿东西。”
医院上班已经够累的，她喜欢穿宽松舒适的衣服，和平底的休闲鞋、运动鞋。
出租房里的衣柜不大，孟妩凝的衣服也不多，有些叠得整整齐齐，有些容易褶皱的也整齐地挂成一排。
许清禾一眼挑中一条黑色刺绣金线的长款礼服：“这个好看，显白，端庄，颜色也不高调。”
“你姐姐孟星娆不是总喜欢让你来衬托她吗，今天就让她看看，穿低调的颜色也比她要美得多。”
孟妩凝摇头。
黑色显强势，看起来阴郁，会让人心生提防，也不适合今天的寿宴主题。
“那这个。”许清禾又指着一条纯白色礼服。
孟妩凝拿出一件奶杏色长纱裙。
裙摆很长，不修身，穿上只露出一小截纤细脚腕，领口到锁骨，袖子也是能遮挡住手臂的七分薄纱袖，不凸显丝毫风情。
腰身处有不明显的暗纹刺绣图案，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装饰。
她把头发随意挽起，从首饰盒里拿出一对小珍珠耳钉，搭配一双三厘米的细高跟鞋。
孟妩凝站在镜子前，看着倒映的自己。
天生美艳的脸被遮掩去攻击性，不廉价土气，也不过分张扬。
简直是绿茶天选礼服。
“就这样吧。”
许清禾什么都没说，手里还拿着纯白色的那件礼服。
孟妩凝笑着拿过，挂回去，挽住她的胳膊，出门。
“纯白色真的不行，看着太圣洁，我继母和继姐会说我故意装小白花，扮可怜。”
许清禾是真心疼她：“连衣服颜色都不能穿好看的，你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拿上糕点后，半个小时她们进入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寿宴开始时间是六点，还有十分钟。
许清禾给父母打电话说了声晚到，打开手机放电影给她们看。
六点二十左右，孟妩凝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孟振霆。
她平静地划了接听：“爸爸。”
“今天是你爷爷的八十五岁大寿，你不知道吗？宾客们都来了，你为什么还没到？”
孟振霆语气极冷，质问：“孟妩凝，你眼里还有长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