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七侠镇:我和四大尸祖开镖局 > 第19章 阿姐训斥三人
    一个月后,七侠镇。

    三匹马慢悠悠地拐过镇口的石碑,马蹄踩在黄土路上,扬起的灰尘还没马背高。

    林北趴在马背上,两条腿叉开着,屁股几乎不敢沾马鞍。

    侯卿把铜钱揣在怀里,单手扶着腰,每颠一下眉头就皱一下。

    林平之骑在最后一匹马上,脸色发青,嘴唇抿成一条线,马每走一步他就要调整一次坐姿。

    顺风镖局的大门出现在街对面。

    那块“顺风镖局”的牌匾挂得端端正正,门口的石狮子擦得锃亮,台阶上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林北从马背上滑下来。

    脚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他扶着马鞍站稳,用手揉了揉大腿内侧。

    “林北我发誓,接下来一个月,不,三个月,谁再让我骑马我就跟谁急。”

    侯卿翻身下马,动作倒是潇洒,但落地之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感受自己的屁股还在不在。

    “我的品位受到了严重的考验。骑驴才是最有品,骑马完全是自虐。”

    林平之最后一个下马,忍不住吐槽:这二者好像没有什么联系吧?

    他把缰绳拴在门口的马桩上,动作很慢,像是怕扯到什么不该扯的地方。

    “从福州骑到七侠镇,一个月。我的屁股已经不是我的了。”

    三人站在镖局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愿意第一个推门。

    门自己开了。

    阿姐站在门里面。

    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小褂子,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脚上踩着一双虎头鞋。

    她的个头只到林北的腰,两只小手叉着腰,仰着头看着门口三个灰头土脸的男人。

    阿姐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此刻正眯成两条缝,目光在三人的脸上扫过来扫过去。

    “你们还知道回来?”

    阿姐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陕西贵族口音在“回来”两个字上拐了个弯,带着一股子压抑了很久终于要爆发的味道。

    林北张了张嘴。

    “阿姐,我们——”

    “闭嘴!”

    阿姐往前迈了一步。虎头鞋踩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们三个,去西安府压一趟镖,镖呢?货呢?银子呢?什么都没有!雇了三个人把空马车送回来,花了五两银子!五两!”

    阿姐伸出五根手指,在林北鼻子前面晃了晃。

    “饿看到那三个车夫拿着你的亲笔信来要钱的时候,饿的天都塌咧!”

    侯卿往后退了半步。

    “阿姐,这个我可以解释——”

    “你解释个屁!”

    阿姐转向侯卿,手指差点戳到他肚子上。

    “还有你们三个直接消失两个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连封信都不往回寄!饿还以为你们死在外面了,差点让旱魃去订棺材!结果你们跑出去潇洒去了,对不对?”

    林平之站在最后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开口等于找死。

    阿姐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

    “小林子!你也是!饿还以为你是个老实孩子,结果跟他们两个混了两个月,也学坏咧!”

    阿姐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她把两只手都叉回腰上,下巴扬起来,眼睛从下往上瞪着三个人。

    “最严重的,你们知不知道?”

    林北、侯卿、林平之同时摇头。

    阿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啪地拍在门口的台阶上。

    纸上是三匹马的买卖契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纹银九十两”。

    “三匹马!九十两银子!你们三个败家玩意儿!”

    阿姐的声音在整条街上回荡。

    对面同福客栈门口的郭芙蓉端着个水盆站在那儿,水盆差点掉地上。

    “饿告诉你们,这一趟镖,直接贸易逆差!逆差懂不懂?就是亏咧!亏大发咧!”

    林北低下头。

    侯卿低下头。

    林平之低下头。

    三个人在镖局门口站成一排,被一个身高不到他们胸口的小姑娘骂得大气都不敢出。

    旱魃从院子里走出来,面无表情地靠在门框上,看了三人一眼。

    “回来了。”

    林北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救命”两个字。

    旱魃把目光移开了。

    “阿姐从收到信那天就开始算账。算了整整一个月。你们自求多福吧。”

    江玉燕从旱魃身后探出头来。

    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银簪子别着,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

    她看了看门口的三个男人,又看了看叉腰的阿姐,嘴角抿了一下,默默地把头缩回去了。

    狗哥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他腰上还系着围裙,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拎着一条刚杀好的鱼。

    阿黄跟在他脚边,尾巴摇得飞快。

    “林北,你们回来了?”

    狗哥的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我正做晚饭呢,今天的鱼特别新鲜,我做红烧——”

    “狗哥。”

    阿姐头也不回。

    “回厨房去。这里没你的事。”

    狗哥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了看林北,又看了看阿姐,拎着鱼默默地转身回厨房了。

    阿黄跟了两步,回头看了林北一眼,呜咽了一声,也跑了。

    阿姐把手从腰上放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按照镖局的规矩,亏本经营,账房有权削减当事人的零花钱。”

    林北猛地抬起头。

    “阿姐,我是掌柜——”

    “掌柜也没用!”

    阿姐一挥手。

    “接下来一个月,整个镖局的卫生,你们三个包了。”

    “扫地、擦桌子、洗茅厕、倒夜香,全是你们的。”

    侯卿的脸抽搐了一下。

    “阿姐,洗茅厕这种事,跟我的品位不太——”

    “品位?”

    “这个时候你跟饿谈品位,先把90两补饿,饿再好好跟你谈品位!”

    阿姐走到侯卿面前,仰着头看着他,嘴角翘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弟,你要不要试试饿的拳头跟你的品位哪个更重要?”

    侯卿闭嘴了。

    林平之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从愧疚变成了认命。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九十五两银子的亏空,加上两个月的失踪,再加上阿姐这一个月来积攒的怒气值。

    扫地一个月,这个处罚已经算是轻的了。

    “我接受。”

    林平之的声音很平静。

    “茅厕我来洗。”

    林北和侯卿同时转头看他。

    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