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彪走时说,要帮着史尚书和张桂兰两口子,去县城和亲家商量婚事。
可这一去,就好几天没回来。
史尚书和张桂兰两口子回来以后,也是待在了福平镇,帮着史珍香操持包子铺,压根就没回村里。
符文彪笑着道:“我又不是不说,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吗。”
说着坐到了饭桌上,牛月瑶已经拿碗筷,帮他盛好了饭。
“二狗的婚事确定下来了吗?”
大哥符文德开口问道。
符文彪笑着点头:“确定下来了,年前结婚,剩下就是安排酒席什么的,那个都好弄!”
符文德想了想问道:“婚礼酒席史家想在哪里办?”
符文彪夹了一口虾子放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笑着说道:“县城那边办一次,家里这边再办一次。”
没等大哥符文德开口,大嫂刘春华先惊讶地说道:“婚礼办两次,操持这么大?”
符文彪笑着道:“主要是史二狗媳妇是县城那边的,现在史二狗在海鲜市场那边混的也不错,媳妇那边的亲朋故旧也不少,再加上史二狗在市场和车队里的朋友,少不了要开几桌,县城里的人到咱村里吃席就不方便了。”
大哥符文德点了点头:“也是这么回事。”
倒是大嫂刘春华,酸不溜秋地说道:“二狗那东西,还不是靠着你才发迹起来的,现在又是在县城办婚礼,又是在村里办的,搞这么大,老娘都有些眼红了。你娶媳妇的时候,咱家就自己人吃了一桌。”
符文彪听到这话笑了笑,也知道大嫂是纯为了他好。
目光看向程锦瑞,程锦瑞脸上的笑容不变,见符文彪朝自己看过来,轻轻摇头说道:“我倒不是太看重这些。”
符文彪深吸了口气,正色说道:“不过大嫂说的也没错,这确实是委屈你了。”
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试探着说道:“要不咱两口子,再在村里补一个酒席?”
程锦瑞笑着白了他一眼:“都结婚这么久了,还补什么酒席,我现在肚子都大了,又不是新媳妇了。”
符文彪尴尬道:“怎么不算新媳妇啊?就是新媳妇。”
程锦瑞笑着说道:“别扯我,二狗结婚的事让你忙了这么久,你几天没回来,该不会都是因为二狗结婚的事吧?”
符文彪立马摇头:“那倒不是!”
没等人家问,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又笑着说道:“我把福平镇酒厂买下来了。”
“啥玩意?”
大嫂刘春华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大哥符文德也是如此。
家里唯一没有太惊讶的,反倒是程锦瑞,因为前段时间,符文彪就把这事跟她讲过。
“你把福平镇酒厂买下来了?”
符文彪看着自家大哥大嫂,笑着点头:“嗯,买下来了!”
符文德皱眉问道:“花了多钱?”
“二十万!”
符文德和刘春华两口子听到这个钱数,都沉默了。
好一会,符文德才把桌上的半杯白酒端起来,仰头一饮而尽。
“以后不准备打鱼了?”
听着自家大哥的话,符文彪咧嘴一笑:“打鱼肯定还是要打鱼的,咱是渔民,不打鱼吃啥?喝啥?”
大嫂刘春华心直口快地说道:“那你还买什么酒厂?”
这可是二十万啊!
别说是二十万了,就是拿出来一万放在村里,那都是让人眼红的存在。
这臭小子一声不吭的,竟然拿了二十万出去,买了一家酒厂。
刘春华都想不明白,自家小叔子好好的鱼不打,去买一家酒厂做什么,这不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生意吗?
符文彪笑着道:“福平镇酒厂不用咱管着,咱就拿钱把它买下来。然后酒厂继续生产,等产出了酒,放到供销社和百货大楼卖就行!”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一年去掉人工、水电、杂七杂八的,少说也能赚个万八千的,旱涝保收,稳得很。”
大嫂刘春华皱着眉头,有些不信地说道:“有你说的这么好,那人家干嘛还把酒厂卖掉,让你接手?”
符文彪朝她笑了笑:“所以说,普通人想买还买不着呢,咱这是托人弄脸,找关系才买下来的。”
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不想让自家大哥大嫂惦记着,对外买下酒厂,就是旱涝保收的大好事,赚不赔的买卖。
至于酒厂需不需要改革,怎么改,有没有隐患什么的,家里人完全不需要知道这些。
知道了也没有帮助,他们只要知道酒厂能赚钱就够。
刘春华皱着眉头,还是有些不信。
符文彪笑着道:“真没骗你,托了人的。”
停顿了一下,又解释说道:“这家酒厂原本是县供销社的产业,人家内部改革,咱们才有机会入手,要不然就算咱们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面挤,都挤不进去。”
刘春华试探着说道:“真没哄骗我们?”
符文彪笑着道:“哄骗你们干嘛?你看,家里晒鱼干,我说能赚钱,哄骗你了吗?买大船能赚钱,船买到手了,钱也赚了,我哄骗你们了吗?”
刘春华的脸色缓和了些,点了点头:“这些话倒是都没哄人!”
自家大嫂毕竟是个妇道人家,懂得也不多。可大哥符文德却不像大嫂那么好忽悠,皱着眉头说道:“酒厂买下来了,接下来你准备让谁给你管着?该不会是放任不管吧?”
“那么一个大厂子,连个亲信都没有,回头还不都得让人家搬空了?”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说话之前,先朝程锦瑞看了过去。
程锦瑞微微皱眉:“看我做什么呀?”
符文彪嘿嘿一笑:“酒厂那边让宝珠姐在管着。”
“史宝珠?”
刘春华脸色异样地说道:“她一个妇道人家,能管得了那么大一个厂子?”
符文彪笑着道:“咋不能啊?人家好歹是市里回来的,还读过大专,本事还是有的。”
听到这话,刘春华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要不是当着自家弟媳妇的面,有些难听的话他不好讲出来,怕是早就又骂起来了。
自家大嫂眼里,外面那些破鞋、二手老娘们,都是狐狸精、贱货,没一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