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酒厂改名,没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见,就在符文彪和史宝珠两人谈笑之间确定下来。
也是在从侧面告诉外界,符文彪是福平镇酒厂的老板,在酒厂里,以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至于别人的意见不重要,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李成杰脸色说不出来是好还是坏,但心里肯定是有波澜的。
“李主任,咱们酒厂里有食堂吗?”
史宝珠没有再跟符文彪争辩什么,以她对这小子的了解,确定了的事,怕是很难再让他在短时间更改。
还不如先就这样,等回头再说,反正只是个代号而已,就算现在名字改了,招牌还没变。
李成杰听着女人的话,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说道:“有!”
史宝珠吩咐说道:“那你去叫人通知一下食堂,准备下午饭。”
说完,转头朝着刘建新笑了下说道:“刘经理,时间也不早了,咱先吃饭,因为今天路况不是太好,下午你们也不能回去太晚。”
李成杰急忙点头:“对,今天下雪了,这雪还不小,食堂里饭菜早就准备好了。”
符文彪站起来笑着说道:“那就先去吃饭吧。”
说完,示意李成杰在前面领路,他则和史宝珠在后面陪着刘建新。
外面其实围了不少人,都是酒厂里的职工,大家其实对于供销社把酒厂卖掉的事,全都清楚,也不是没人闹过,可没什么用处。
早在传出供销社要出售福平镇酒厂的时候,酒厂里的职工就对上面反映过,表示不同意,可胳膊始终是扭不过大腿的。
那时候供销社的领导就下来过几次,明确表示,酒厂肯定是会卖掉。至于酒厂的职工,愿意在酒厂里干的,可以继续留下去。
工资方面不会改变,但是不能妨碍酒厂正常生产工作,要能遵守酒厂里的规章制度,不能偷奸耍滑。
如果不愿意留的,也可以自行离开。
福平镇酒厂虽然是镇供销社下属的乡镇企业,可里面的职工是挂职在福平镇酒厂内的,他们算是厂办职工,和供销社之间没有直接权属关系。
本身这家酒厂的前身,就是一家以前本地的家族酒厂,后面被供销社收购以后,才变成了现在的福平镇酒厂。
跟那些棉纺厂、造船厂、钢铁厂之类的厂子比起来,福平镇酒厂还是有些区别的。
他们在外面算是工人,可内部划分的话,只能算是乡镇企业下的工人。
简单点形容就是临时性质的工人!
符文彪出来以后,看着外面聚集了这么多人,脚下停顿,站定以后,目光扫视四周。
抬手挥了挥:“大家好,我是符文彪,以后你们的老板,回去好好干活,以后工资照发,干得好还有奖金。这方面过两天会出细节,工资只会比以前多,不会比现在少。”
“你说话算数不?”
“就是啊,你能保证我们以后赚的比以前更多吗?”
“谁让你买福平镇酒厂的?我们没同意。”
符文彪面色平静,看着周围在场的职工,若无其事地说道:“你们同不同意我都买了,不同意可以去供销社那边反映。”
“不愿意在酒厂里继续工作干活的,可以自行离开,也可以联系供销社那边调职调岗。”
“愿意留下的,那就好好干活。对于本分工作,任劳任怨的人,我们给出的待遇只会比以前更好,绝不会比以前更差。”
“至于那些闹事的,你们想想后果。现在福平镇酒厂是我个人的企业,不愿意干的,就自己趁早滚蛋。”
“起哄拱火的人,别以为你们藏在人群里,我就不认识。”
转头对着李成杰说道:“老李,你专门记录一下,看看谁在带头闹事,回头让他们结算工资,咱这里只留干活的人,不留挑事的人。”
说完,对着周围逐渐安静下来的人群,平静说道:“以后福平镇酒厂改名为宝珠酒厂,大家都是宝珠酒厂的人,只要你们好好干活,服从管理,酒厂业绩越好,你们的工资也会越多。
刚才不是有人问我说话算不算数吗?我就在这里明确地告诉你们,我说话算数,不但算数,而且一口唾沫一根钉。
明年的今天,酒厂只要按部就班,达到今年的产值规模,每个人我奖励一百块钱奖金。
所有人的工资上涨百分之十五!”
符文彪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既然大家伙都在,那我就再宣布两项关于人才任用的决定。
接下来,酒厂内会评选优秀职工、优秀技术员、优秀厂职工代表,以及酒厂优秀中层管理。
这些优秀,每隔三个月评选一次,也就是一季度选一次,所有评选上的人员,每人奖金一百元!
另外,对酒厂有杰出贡献的人员,其贡献比如说避免了酒厂重大损失、提前汇报了重大疏漏等。
对于这些杰出贡献的人员,酒厂会大力表彰奖励。
暂时增设杰出贡献奖,只要酒厂认定你们中有人对酒厂做出了杰出贡献,就可以拿杰出贡献奖。
杰出贡献奖,依照对酒厂的贡献大小,分别设置三百元奖金池、五百元奖金池和一千元奖金池。
对酒厂的贡献越大,奖励越丰厚。”
这时候,人群里突然有人问道:“那拖欠我们的工资什么时候发放?”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了李成杰,皱眉问道:“酒厂还拖欠厂职工们的工资?”
李成杰尴尬地笑了笑,叹了口气说道:“哎,前段时间酒厂的效益不是太好,厂里的工人们已经两个月没有拿到工资钱了。”
符文彪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其他的事情,不是管理层中饱私囊,就是有人从中作梗。
可不管是哪一点,他现在揪着不放,已经毫无意义了。
以前的事是以前的事,现在是他的事。
符文彪点了点头,问道:“会计在哪里?”
“在这里,我是厂里的会计。”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背着手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符文彪看着他,平静说道:“厂里能查账吗?”
对方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平静点头说道:“可以随时查!”
符文彪又问:“那酒厂账面上还有多少钱?”
“一千六百八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