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殿下叫朱明。”
小家伙双手叉腰,表情得意地说道:
“乃父皇御赐钦差大人,专门收拾你们这群贪官污吏。”
朱明?
大明皇子?
钦差大臣?
钱有德先是愣了一下。
紧接着,他打死都不相信。
“不可能!”
他激动地大喊道:“我从来没听说过有皇子叫朱明的,更别说什么钦差大人!”
“你一定是假冒的对不对?你一定是假冒的!!”
朱明不爽地撇了撇嘴。
好不容易人前显圣一波,竟然还有人不认识他的。
小家伙刚想从兜里掏出父皇给他的圣旨。
结果只听见“砰!”一声闷响。
钱有德直接被崩飞十多米远,像块破布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众人转头一看。
发现樊长玉正伸着右手,她的食指上套着朱明给她护身用的空气手枪。
方才,正是她开的枪。
朱明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歪了歪头,问道:
“樊姐姐,你不是说要让他受尽折磨吗?”
“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
樊长玉转过身子,双腿微屈,蹲下身子与朱明平视,柔声解释道:“我担心夜长梦多!”
“而且我不想再麻烦六殿下了。”
说完,她看向朱明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温柔。
“我欠六殿下的恩情,已经够多了,再欠下去,还不知道以后几辈子能还完。”
朱明却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然道。
“樊姐姐,你没听见我刚才说的吗?”
“我是父皇亲赐的钦差大臣,专门查贪官污吏的。”
“哪怕没有你的事情,只要这人不是好官,我照样也得办他。”
樊长玉听完后,脸上的神色瞬间僵住了。
她刚才一直以为朱明说自己是钦差大臣,是编出来骗钱有德的。
合着你告诉我,你是真的!
那她刚才岂不是动手早了?
她缓缓扭过头,看向不远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钱有德,眼底闪过一丝懊悔。
下手早了!
早知道朱明真是钦差,她就该让他光明正大地把钱有德押回去,明正典刑。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枪崩了,反倒衬得她有些做贼心虚。
而旁边,徐妙云则是冷笑一声。
方才因为站位的问题,
樊长玉是背对着她蹲下的。
所以当她蹲下的那一刻,那浑圆的大屁股,就像磨盘一样,映入徐妙云的眼中。
关键樊长玉屁股大也就算了,腰身还特别细。
细腰丰臀,反差惊人。
这可把徐妙云给羡慕坏了。
所以这会儿看到樊长玉吃瘪,她才会这么幸灾乐祸。
随后,樊长玉起身走到钱有德的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
没气了。
死得不能再死了。
在确认钱有德死透了以后。
几人并没有立即转身离开。
朱明四下扫了一眼,找了一处干净的空地。
然后,他把手伸进兜里。
掏啊掏。
先是掏出一张大桌子。
然后又掏出几把凳子。
最后拽出一块美食餐布,往桌上一铺。
“唰 ——”
一口热气腾腾的火锅,凭空出现在了桌子中央。
红油翻滚,香气四溢。
朱明搓了搓手,一脸兴奋道。
“来来来,都别站着了,吃火锅吃火锅!”
樊长玉:“……”
徐妙云:“……”
小玉:“……”
三人面面相觑,一脸无语。
刚杀完人,转头就吃火锅?
这心是有多大啊?
朱明可不管这些,已经自顾自地涮起了羊肉。
“都愣着干嘛?赶紧坐下吃啊!”
“凉了就不好吃了!”
而另一边,县衙后院。
县太爷正翘着二郎腿,跟着几个小妾围坐在石桌旁,打着牌。
“通杀!”
“哈哈,又是通杀!”
县太爷把面前的骨牌一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看来今日老夫的运气不错嘛!”
就在这时。
一个衙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语无伦次道:“大、大人!不好了!!”
县太爷眉头一皱,满脸不悦道。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旁边一名小妾见状,连忙端起一杯茶水,递了过去。
“老爷消消气,先喝口茶。”
县太爷接过茶杯,掀开盖子,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茶水还没咽下去。
就听那衙役颤声说道:
“钱县丞……钱县丞他……他被杀了!!”
“噗 ——”
县太爷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正好浇得那名衙役满头都是。
跪在地上的衙役是敢怒不敢言,就跟大春一样。
县太爷猛地一拍桌子,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他瞪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可紧接着,
他又坐了回去,脸色阴晴不定。
“不对……”
“钱有德那老狐狸,滑得很,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县太爷冷笑一声,捋了捋胡子。
“他是在试探我吧?”
“想看看我听到他死了,会是什么反应?”
他挥了挥手,不耐烦地对着眼前的衙役说道:
“你回去告诉钱有德,少跟我来这一套。”
“想试探我?他还嫩了点。”
衙役急得都快哭了。
“大、大人!是真的!”
“钱县丞真的死了!”
“就在县衙门口,被人当众杀的!”
“好多人都看见了!”
县太爷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他盯着衙役,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确定?钱有德真的死了?”
“千真万确啊!大人!”
“你没骗我?”
“小的有几个脑袋,敢骗大人啊!”
县太爷沉默了几秒。
忽然——
“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几个小妾面面相觑,吓得不敢出声。
老爷这是疯了?
她们哪里知道。
这位县太爷,名义上是一县之主,堂堂的七品正堂。
可自从到任以来,处处受制,事事被掣肘。
钱有德那个老东西,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背地里却串通了当地几个大家族,把他给架空了。
说是县太爷。
实际上,连个签押的权力都没有。
如今,钱有德死了。
压在他头上的那座大山终于塌了。
他怎能不笑?
笑了好一会儿,县太爷才收住声。
衙役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县太爷一抹眼角,整了整官帽。
“你现在去召集人手!”
“随我去看看,究竟是哪位义士......额不对,究竟是哪个劫匪,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杀害朝廷命官!”
高兴之下,差点儿把心里话给说出来!
“走!”
县太爷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那脚步轻快得就像是要去领赏,哪里有半分痛失下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