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从额头上取下那枚纽扣,拿在手里左右看了看,一脸无语道:“怎么还带使用暗器偷袭的?”
女掌柜见状脸色煞白,"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谢罪,丝毫没在意自己胸前春光乍泄。
"民女冒犯了六殿下,还吃光了殿下的食物,罪该万死,还望六殿下恕罪!"
说时迟那时快,
徐妙云眼疾手快,趁朱明还没反应过来,"唰" 地一下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朱明感到眼前忽然一黑,忍不住问道:"妙云姐姐,怎么了?你干嘛捂住我的眼睛?"
说着,他就想将妙云的手给扒开。
然而平日里对朱明百依百顺的徐妙云,这一刻却异常坚决,五指扣得死死的,说什么也不肯松开。
"六殿下,麻烦您闭上眼睛片刻," 徐妙云一脸严肃道,"小心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再污了您的眼睛。"
说完,她扭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女掌柜。
她早就看出来了,
这个坏女人好重的心机!
竟然故意在六殿下面前坦露春光,
想以美色来引诱殿下,
真是好生不要脸!
幸亏被我提早发现,否则还真中了这女人的奸计!
徐妙云越想越觉得自己机智。
而女掌柜呢?
方才一心想着如何向六殿下恕罪,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胸前衣襟敞开。
直到听见徐妙云那句 "小心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她才后知后觉地低头一看。
"呀!"
女掌柜顿时羞得赶紧捂住胸口,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可羞愧归羞愧,仔细一品徐妙云的话,她又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叫 "不干净的东西"?
老娘身材挺拔,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哪里不干净了?!
女掌柜气得牙痒痒的。
她算是看出来了。
从这小丫头片子一进门起,就对她抱有莫名的敌意。
自己招她还是惹她了?
好在女掌柜也不是那种不知廉耻之人,手忙脚乱地把衣襟系好,没有扣子那就打个结。
虽然有点儿勒的难受,但总比敞开的要好!
见女掌柜收拾妥当,
徐妙云这才松开双手,放下捂住朱明眼睛的手掌。
朱明重获光明,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的茫然。
浑然不知自己刚刚错过了什么 "大好风光"。
"殿下……"
女掌柜整理好衣物,跪在地上往前挪了挪,脸上带着几分愧疚和局促:
"方才民女和小妹不懂事,把一桌子菜都吃光了……您看,要不民女这就去给您下两碗素面?"
朱明一听 "素面" 两个字,脑袋立马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忙摆手道:"大可不必!我自有办法!"
方才朱明吃了一口,那味道……呃不对,应该说是完全没有任何味道。
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女掌柜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愧疚。
倒不是她手艺不好,实在是厨房里什么食材都没有,连盐都用光了,只能下碗素面果腹。
女掌柜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害,你不必感到愧疚。"
朱明摆了摆手,一脸 "就这?" 的表情:
"刚才那些菜,本就是给你们吃的,再说了,我饭量可大了,一旦动起筷子,就没你们的份儿了。"
女掌柜闻言,心里却是不信的。
她瞧了瞧朱明那小小的身板,心想六殿下说这番话,多半是为了安慰自己罢了。
一时间,她心里还有些感慨,
这位六殿下,人还真好!
结果下一秒,现实就哐哐给了她两记耳光。
只见朱明对着桌子小手一挥。
桌上的残羹剩菜、油污碗碟,"唰" 地一下全都消失不见,桌面上干干净净。
连刷碗都不用了,还真是方便!
紧接着,朱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下一秒,
餐桌上又凭空变出一桌子美味佳肴,热气腾腾。
女掌柜还来不及惊讶,
朱明已经拿起筷子,埋下头,开始风卷残云。
不到片刻功夫,
那满满一桌子的吃食,竟然全部进了他一个人的肚子里。
然后,
朱明小手又是一挥。
又是一桌子美食,凭空变了出来。
他筷子不停,继续埋头干饭。
......
画面一转。
县丞府邸,朱红大门前。
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男人,终于跌跌撞撞地走到了这里。
他正是朱明此行的目标张德凯。
只见他抬起颤颤巍巍的右手,费力地敲响大门。
"咚咚咚"
片刻后,
大门 "吱呀" 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个看上去年纪四五十岁、尖嘴猴腮的门房探出头来。
此人上下打量了张德凯一眼,见他破衣烂衫、跟个叫花子似的,脸上顿时露出满满的厌恶,挥手就赶:
"哪里来的叫花子?赶紧滚!别脏了我们家大人的大门!"
张德凯连忙撩开挡在眼前的乱发,露出那张满脸血污的脸,急切道:
"秦爷!是我啊,张德凯!我有要事求见钱大人!"
秦大爷眯起那双三角眼,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半天,迟疑道:
"你是……张德凯?"
张德凯心中一喜,激动地点点头:"对对对!是我是我!秦爷,您还记得我!"
他还以为秦大爷认出了自己。
结果下一秒,
秦大爷脸色一变,"呸" 地啐了一口,破口大骂道:
"我管你是张德凯还是王德凯!赶紧给老子滚!再不走,放狗咬你了啊!"
张德凯急了,赶紧说道:"秦爷,我是洪武四年中的童生,算是钱大人手底下的门生!还望秦爷帮忙通报一声,就说张德凯求见!"
"洪武四年?" 秦大爷撇了撇嘴,一脸不耐烦道,"都三年前的老黄历了,谁还记得你是谁?赶紧滚啊!"
"秦爷!您忘了?" 张德凯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今年您过生日,我还特意去您府上贺喜,给您送了一卷春宫画册!"
秦大爷一听“春宫画册”四个字,顿时恍然大悟,一拍脑门道:"原来是你小子啊!"
他上下打量着张德凯,一脸戏谑道:"话说……你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
"秦爷,这件事说来话长,有时间我再跟您解释!" 张德凯急得直跺脚,"您赶紧帮我向钱大人通报一声,就说我有要紧事要向他汇报!"
然而秦大爷站在原地,脚步不动,脸上故意露出一副为难之色:
"唉,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家老爷正在午休,眼下不便打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