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p>
与欧阳通完电话,文薇薇便匆匆挂断。</p>
下午的阳光透亮,她站在公寓阳台上,翻出了那个快一年未联系的号码。</p>
备注冷冷清清两个字——文彬。</p>
这么多年,文彬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p>
文氏鼎盛时,他坐享其成、挥霍无度,包养小三,抛妻弃子。</p>
如今文氏因他负债累累、濒临倒闭,他的无能只会让债务窟窿越来越大。</p>
离婚时,林欣念多年夫妻情分给他留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p>
那是他苟且度日的唯一依仗,如今也是文薇薇心中一根刺。</p>
要盘活文氏,就必须拿回这百分之二十,否则,她怕前脚救活文氏,后脚文彬就会拿着股份来拖她后腿。</p>
今日,她要亲手断了他的后路,也给文氏一个新起点。</p>
没有丝毫犹豫,文薇薇拨通了电话。</p>
响了数秒,那头才慢悠悠接通,传来文彬懒散又不耐的声音:“谁啊?”</p>
多年疏离,他甚至记不清女儿的号码。</p>
文薇薇指尖抵着阳台栏杆,眉眼清冷,语气疏离:“是我,文薇薇。”</p>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慌乱:“薇薇?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你是不是想通了,要补我一百万的彩礼?”</p>
他一贯自私贪婪,永远只想索取,见女儿嫁得好,第一时间便是占便宜。</p>
换作从前,文薇薇或许会心寒、愤怒,但现在的她,早已看淡这份虚假的父女情。</p>
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浅淡的弧度,语气平静却强势:“我不想废话,打电话只为一件事——你手里那百分之二十的文氏股份,该交出来了。”</p>
文彬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文薇薇,你现在出息了,口气倒是不小,那可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要我交,我就交?”</p>
在他眼里,这股份是他唯一的出路,他还指望靠分红养老。</p>
文薇薇面色未变,语气笃定冷硬,没有半分退让:“你最好交出来,否则后悔都来不及,我只要你一句话,交,还是不交。”</p>
他若愿意交,她以后每月会给他一笔钱保他饿不死,就当全了奶奶的心愿。</p>
文彬闻言,瞬间嗅到利益的味道。</p>
他最近外债缠身、东躲西藏,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分红微薄,一旦公司被清算破产,股份就会变成压死人的债务。</p>
若能现在变现,就能拿到一大笔巨款。</p>
他立刻一改方才的硬气,语气精明市侩:“市场价可不低!要我白白交出来不可能。钱到位,股份我转给你,以后各走各路!”</p>
电话这头,文薇薇眼底最后一丝微弱的期许彻底湮灭,只剩彻骨寒凉。</p>
果然,这个人心里从来没有亲情。</p>
也好,彻底斩断,彻底解脱。</p>
她淡淡应声,语气冷冽决绝:“没问题,下午我会让法务团队联系你,拟定股权转让合同。尽快敲定,尽快交割。从此一别两宽,再无瓜葛。”</p>
挂断电话,文薇薇长长舒了一口气。压在心头的枷锁,今日终于要彻底碎裂。</p>
她收购的从来不止是股份,而是那个卑微、委屈、被原生家庭拖累的过去。</p>
从今往后,她无牵无挂,无烂人纠缠,仅凭自己,立于世间。</p>
本以为能顺利交割,可不到两个小时,文彬的电话再次轰炸过来。</p>
他一改方才的爽快,一接通就摆出拿捏的姿态,语气贪婪狡诈:“文薇薇,我想了想,市场价不行。”</p>
文薇薇指尖一顿,眸色瞬间冷沉。她早该知道,文彬这种贪得无厌的人,根本不可能安分交易。</p>
“什么意思?”她声线平淡,听不出情绪。</p>
文彬啧啧两声,一副吃定她的得意口吻:“你现在是大老板了,欧家那边也不差这点钱。</p>
那百分之二十是我唯一的家底,白白转给你,我以后靠什么活?这样吧,市价我不认,你在市场价基础上再多给我两百万。</p>
你跟我两百万,我立马签字过户,从此断绝父女关系。不然,这股份我不卖了,咱俩就这么耗着!”</p>
他算盘打得噼啪作响,笃定文薇薇急需股权、志在必得,只要临时抬价,她为了了结过往一定会妥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