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沙漠种树:每棵树每天结算一块钱 > 第143章 任何人都不能影响我种树
    苏平把话说完,没有任何补充。

    梁思涵第一个回过神。

    她在县里做联络员两年,接触过不少官场里的人物,什么级别的博弈都见识过。

    但苏平这四个字拆出来细想,后劲出乎意料地大。

    三个县林业局同时向马富源和李东施压,走的是最常见的路子,商人扛不住,自然松口。

    但苏平手里有那块牌匾。

    省林业厅加团省委,双章落款。

    三个县的林业局是什么级别?正科。

    省林业厅是什么级别?正厅。

    中间隔着两级半的行政鸿沟。

    这个节骨眼上,有人在下面给他拆台。

    省里的脸面往哪搁?

    梁思涵终于明白苏平拿到牌匾那天为什么只说“知道了”两个字。

    不是漠然,是在估值。

    那块牌匾从挂到墙上那天起,就不只是一块木头,其实是一张护身符。

    …

    马富源手攥着手机,站在梁思涵旁边,心里还是乱的。

    三个县同时来找他,那种感觉不是被施压,是被围堵。

    他做了十几年苗木生意,跟各级政府部门都打过交道。

    不需要对方明着‘沟通’作为这张网的一部分,压力其实很大。

    就是让你生意变得不顺。

    采购时多要几份证件,苗圃随时被抽查,正常运营程序里突然多出几道关卡。

    你不会倒,但会被折腾得够呛。

    这种事他不是没经历过。

    但这次苏平说出“直达省厅”,他心里那块石头一下松动了。

    他抬头打量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这个年轻人。

    脸上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那种“说狠话之前先壮壮胆”的做作感。

    就是说出来,然后等着对方消化。

    现在看到苏平这么刚,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跟着这个人干,值。

    李东当然是同样的想法。

    现在面前坐着一条真龙。

    怕什么?

    在者,他做的是正经买卖,合同白纸黑字,货款一分没拖,怎么就影响不好了?

    苏平说直达省厅。

    这就是告诉他们安心就行。

    ……

    苏平:“放宽心。”

    “苗木一直供应就行,天塌了有我。”

    就这一句。

    马富源攥着手机的手松了一下。

    他在这行十几年,什么话是客套,什么话是实心,他分得清。

    苏平不哄人,这是这几个月里他摸出来的结论。

    李东把手机揣进裤兜,手心的汗蹭在裤腿上。

    他刚才那点慌,其实比马富源少一些。

    他的合同签了,货款付了,白纸黑字。

    但政府压过来,在这片地上,合法不等于不麻烦。

    苏平这句话把这层忧虑直接按住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站了起来。

    “苏总,我们先去处理今天的到货。”

    “去吧。”

    苏平其实心中很平静。

    为了应对突发情况,他做了很多准备。

    马富源和李东被三个县围堵,表面上是争苗木,实质上是在试探平沙绿化稳不稳。

    这种试探有一个逻辑如果供应商一受压就松动,那这个盘子就是纸糊的,谁踩一脚都能踩穿。

    情绪不稳的供应商,在催货时会犹豫,在签合同时会退缩,在苗圃老板面前气势就虚了。

    他不需要底气十足的供应商,他需要相信平沙绿化不会垮的供应商。

    这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前者是利益驱动,后者是信心传导。

    他今天那句话,做的是后者。

    马富源离开时,步子比进来稳了半个脚步,这就够了。

    三个县这次下手,给他敲了一个很清楚的警钟。

    平沙绿化的供应链太细了。

    一天十万株全压在两个民间供应商身上,他们有关系,有压力,也就有了软肋。

    如果有更高级别的人,找到马富源某个‘弱点’……

    这条供应链随时能被掐断。

    这是结构性的脆弱,钱再多也解决不了。

    真正的解决方案只有一个自己建苗圃,把育苗这件事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才是他全力投资苗圃的原因之一。

    不只是为了填补每天两万株的缺口,而是为了切断被人卡脖子的可能性。

    苗圃投产之后,马富源和李东从“命脉供应商”降为“备用采购渠道”,两者地位的差距,直接决定了他的抗风险能力。

    三个县联合施压,能对他自己的苗圃下手吗?

    不能。

    其次是三个县联合施压供应商。

    赵建国拒绝协调。

    对方“市里见”。

    这条线捋清楚,苏平反而松了下来。

    三个县要去市里告状,告的是谁?

    告的是平沙县。

    平沙县是谁在管?

    赵建国。

    赵建国挨了告,会怎么办?

    反击。

    苏平不需要自己跳出来。

    他甚至不应该跳出来。

    一个民营企业主亲自下场跟三个县政府打擂台,赢了输了其实都不好。

    所以苏平基本不会参合什么。

    但赵建国不一样。

    同级别的县长之间博弈,是政治博弈。

    赵建国手里攥着什么牌?

    省厅点名表扬,乡村振兴示范点立项在推,月产值几百万的经济数据,一千五百人的就业体量……。

    这些东西哪来的?

    平沙绿化给的。

    苏平给赵建国送了很多资本,赵建国拿着资本挡在前面。

    这不叫依赖,叫分工。

    赵建国负责政治场上的对抗。

    苏平负责把盘子做大,把数据做实。

    盘子越大,赵建国手里的牌就越硬。

    赵建国赢了,他受益。

    赵建国输了……

    那他就带着牌子去省里。

    同时在心中下调对赵建国的心理估值。

    苏平非常的现实。

    他给这么多牌都打不赢,那不是他的问题。

    在客观条件下,任何人都不能影响到他种树的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