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闪完。
眼前的空气里，一行湛蓝色的文字突然弹了出来。
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使劲眨了两下。
文字还在。
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提示都长。
【检测到宿主需求——系统里程碑奖励机制已激活。】
【当宿主种植存活树木突破100万棵，解锁功能：植物加速生长。】
【当宿主种植存活树木突破1000万棵，解锁功能：宿主身体素质增强。】
【当宿主种植存活树木突破1亿棵，解锁功能：国运增强。】
苏平猛然一愣。
植物加速生长。
这五个字。
三秒前他还在为经济林三年的生长周期发愁。
三秒后，系统把答案直接拍在了他脸上。
苏平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把那股子冲到头顶的血压按下去。
冷静。
先算账。
目前存活树木总量，十二万六千棵。
目标，一百万棵。
中间差额，八十七万四千棵。
按照现在每天五万棵的种植速度，折算系统百分之九十几的成活率。
日均净增四万多。
大概18天就可以种植到一百万。
但随着时间增长，树木死亡更多，可能前面种，后面就死。
也就是一个月后，植物加速生长就能解锁。
苏平的呼吸明显加重了。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这个功能的价值。
经济林最大的瓶颈是什么？
不是钱，不是人，不是水。
是时间。
沙枣从栽苗到挂果，三年。
枸杞进入丰产期，三年。
肉苁蓉从接种到采收，两年。
这些周期卡在那里，他有再多的钱也缩短不了。
但植物加速可以。
哪怕只是加速两倍，三年变一年半。
三倍的话，三年变一年。
他之前规划的五千亩经济林，三年产出八千万的模型，会直接被压缩到一年。
一年八千万。
这个数字叠起来……
直接就靠种树成为首富了。
苏平重新把视线移回那三行蓝色文字。
第一个奖励，植物加速，一百万棵。
这个他理解了。
第二个，身体素质增强，一千万棵。
跟种树没有直接关系，但算是对宿主本人的强化奖励。
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了。
第三个。
苏平的思绪卡住了。
国运增强？
什么东西？
种树跟国运有什么关系？
他一个种树的，还能影响国运？
苏平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十几秒。
这玩意儿……是不是有点太玄了？
苏平尝试在心里问了一句。
“国运增强，什么意思？”
蓝色文字闪了闪，新的提示跳了出来。
【国运增强说明：当宿主种植存活树木达到一亿棵规模时，将形成超大面积生态修复区域。】
【有效调节区域气候与水文循环，系统性自然灾害发生频率与强度将显著降低。】
【干旱、洪涝、沙尘暴等灾害减少，更有利于人们生产生活，综合效应即为国运增强。】
苏平把这段话逐字消化。
一亿棵树。
对区域气候产生的影响，不是理论推算。
是实打实的物理效应。
他在大学里学过。
植被蒸腾作用增加大气湿度。
地表覆盖降低风速，减少扬沙。
根系固土涵水，抬升地下水位。
大面积植被对太阳辐射的反射率改变地表能量平衡，影响局部大气环流。
这些东西单拎出来，每一条都是生态学教材里的基础原理。
不是玄学。
不是修仙。
是纯粹的科学。
只不过，正常情况下没有任何个人能把规模推到这个量级。
但现在他有系统。
系统在告诉他，一个人可以做到。
种树！
还他妈的是种树。
…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亟待解决。
那就是沙漠种这么多树，树算是谁的，以后，规模扩大了，有利益了，有人眼红了，出手拿走怎么办？
鬼见愁的风卷着细沙打在铁皮墙上，哗哗响。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问题。
有效益了，别人眼红了怎么办？
乌拉村的土地性质，他清楚。
荒漠。
国有未利用地。
按照土地管理法，国有未利用地的使用权归国家所有。
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开发利用，需要经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
苏平回忆了一下自己从回来到现在的所有流程。
赵县长给了五十万专项资金。
镇政府签了合作协议。
县治沙办挂了示范区的牌子。
省厅的钱处长亲自来视察，给了“治沙模范”的称号。
看起来很风光。
但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法律意义上的土地使用权证书。
五十万是拨款，不是投资入股协议。
合作协议写的是“支持开展治沙工作”，没写“授予土地经营权”。
示范区的牌子是荣誉，不是产权。
也就是说。
他苏平现在干的事情，从法律角度看，是在国有土地上进行公益性造林。
公益性造林。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跳了两遍。
公益的意思是什么？
意思是你种的树，理论上归国家。
你投入的钱，理论上是自愿奉献。
你雇的人，花的钱，打的井，铺的管道，全是你自己掏腰包做好事。
国家感谢你。
人民感谢你。
但这片林子的所有权，跟你苏平没有半毛钱的法律关系。
苏平后背贴在铁皮墙上，冰凉。
现在没人在乎这个问题。
因为现在这片地不值钱。
荒漠是国家的负资产。
现在有人种树，他们巴不得有人来种。
这是现在。
以后呢？
经济林进入产出期。
肉苁蓉开始采收。
枸杞挂满枝头。
沙枣加工成饮品。
年产值最低八千万起步。
到了那个时候，还会有人说“苏平你真了不起，感谢你的无私奉献”吗？
不会。
到了那个时候，会有人说。
“这片林子长在国有土地上，产出理应归国家统一管理。”
“苏平同志虽然有功，但不能把公共资源变成私人财产。”
“建议成立国有林场，统一经营管理。”
苏平把这几种可能性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每一种都足以让他血本无归。
十二万棵树的系统收益，每天十几万进账。
后面一百万棵，一千万棵。
日收益会破亿。
这些钱进的是他的私人账户，外人看不见。
这些都是他个人的。
但种的树产出是明面上的。
谁也不想将自己一手缔造的东西拱手让人。
别人接手，砍伐他的树怎么办？
他用手机看了政策。
现在的政策是，划地到村、承包到户、确权到人。
“我现在想要种植的面积极大，关乎到上面敢不敢给我确权的问题了。”
虽然得到了县长照顾，但苏平觉得这需要更上一个层级的讨论才能给他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