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哈哈一笑。
“我本来就很优秀。”
梁思涵噎住了。
她张了两下嘴，愣是没找到反驳的话。
仔细一想，苏平小时候就是村里唯一考上重点高中的，后来又是全县状元。
大学四年全校第一，是父亲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确实优秀。
只是这人以前不爱吹牛，怎么现在臭屁成这样了。
“没想到有些人膨胀起来了。”
苏平“哈哈！”一笑。
“我为人民服务了。”
梁思涵被气笑了，在她面前说简直就是个冷笑话，转身往车子方向走。
“明天早上九点多，县长的车会到村东头的岔路口。”
“到时候你别穿得跟个民工似的。”
苏平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泥沙的迷彩服。
“我就是民工。”
梁思涵没回头，摆了摆手，他知道苏平不在乎谁了。、
从现在的投入，苏平有钱。
有钱就不会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
苏平回到苏建设家，洗了把脸，躺在土炕上等结算。
23:59。
他盯着手机屏幕。
00:00。
系统面板弹出。
【正在进行存活判定……】
【判定完成。】
【昨日新增栽种：15000棵。】
【存活：13842棵。】
【历史栽种剩余：14211棵。】
【当前总计存活：28053棵。】
【结算中……】
【昨日收益：28053元。】
两万八。
苏平从炕上坐起来。
加了三千棵胡杨果然有用，今天的死亡率比昨天低了一大截。
没有沙暴的情况下，新种的一万五只死了一千多棵。
历史栽种的那批也稳住了，从一万六回升到一万四千多。
总存活数直接突破两万八。
手机震了。
建设银行的短信。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00:01完成转账收入，28053.00元。】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00:03完成转账收入，2版权改编费（第一期）。】
加上系统日结的两万八。
今天一个晚上，进账接近5万。
苏平翻开银行APP看了一眼余额。
他回村才第五天。
系统的手段越来越多了。
版权改编费走个人账户，有合同有税单。
苏平把手机扣在炕上，脑子开始转。
现金储备就是他的腰杆，按目前的投入速度，够他撑大半个月。
但这不够。
他需要更快地把规模撑起来。
明天县长来，看完之后不管给不给政策支持，他的种树节奏都不能停。
可光靠闷头种，速度始终有上限。
一天一万五棵苗子，一百号人干一天刚好种完。
再加人就得扩工具、加水管、增运力。
每一个环节都要钱堆。
苏平躺在炕上，盯着屋顶那根裂了缝的房梁。
忽然想到一件事。
系统能通过各种渠道给钱。
写能给稿费，改编能给版权费。
那如果他开个直播呢？
系统会不会也能通过直播的打赏渠道把钱洗进来？
苏平越想越觉得可行。
直播种树。
听起来没什么看头，但换个角度想。
一个全校第一的林学高材生，放弃百万年薪，跑到沙漠里带着一帮老弱病残种树。
这故事本身就自带流量。
这个世界，讲好故事才有流量，比如，还有几年上火星……反正牛皮先吹出去在说。
而且他这个地方，也具有视觉冲击力。
黄沙漫天、寸草不生、一群人在风口子里挖坑。
肯定是有记忆点的。
苏平掏出手机，打开抖音。
他大学时候注册过一个账号，发过几条校园日常，粉丝不到两百。
都是冲着他的脸蛋来的。
从零开始也不影响啥。
他不需要靠直播养活自己。
系统每天结算的两三万够他花的。
直播的核心目的有两个。
第一，给系统多开一条资金入口。
打赏收入走平台结算，有流水有记录，完全合法。
系统要往里面塞钱，比银行转账还方便。
第二，给平沙绿化公司做品牌初步曝光。
县长明天来不来的，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需要让更多人看到乌拉村在种树。
看到的人越多，他的公司就越安全。
一个在全网直播种树的企业，哪个部门敢随便来找麻烦？
舆论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苏平把这套逻辑在脑子里跑了一遍，越想越通透。
他打开抖音的直播功能，先把认证信息填了。
实名认证，绑定银行卡，开通打赏权限。
一套流程走完，明天就能开播。
第二天。
天蒙蒙亮。
苏平比往常早起了半小时。
他找苏建设借了个手机支架，又翻出一个充电宝。
苏建设看着他把手机架在一根木棍上，满脸疑惑。
“平娃，你这是干啥？”
“直播。”
“啥播？”
“就是拿手机拍我们种树，让网上的人都看见。”
苏建设脸上的褶子全挤到了一起。
“种树有啥好看的？”
“看的人多了，就有人给钱。”
苏建设彻底听不懂了。
“种树直播还有人给钱？”
“网上的人闲得慌，看热闹也愿意花钱？”
苏建设把旱烟袋往腰里一别。
“城里人是不是都有毛病？”
苏平笑了一声：“你说对了，城里都有个闲的毛病。”
他扛着手机架往村口走。
七点半。
李东的卡车准时到了。
一万五千棵苗子，按照合同一棵不少。
卸车的间隙，苏平把手机架在了一块高处的石头上。
镜头对着鬼见愁的方向。
一百多号人扛着铁锹、抱着苗子，乌泱泱往荒坡上走。
苏平点了一下屏幕。
标题就叫【放弃百万年薪，回家种树。】
【开始直播】
画面里，黄沙漫天。
一条由人组成的黑线，正缓慢地向那片寸草不生的荒坡推进。
【直播间，当前观看人数：0。】
苏平没管它，把手机放在架子上，自己跟着队伍往坡上走。
种树不等人。
县长也不等。
时间到了9点，他回头看了一眼村东头的方向。
那边的土路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缓缓驶来，车轮碾过干裂的路面，扬起一道浅浅的灰尘。
梁思涵站在不远处。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