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干涉案人员签字画押,许青云继夫人史氏知道自己完了。
看到京兆府尹于大人将许府一众子嗣、仆从召来,似要过问许梦媛被苛待一事,史氏慌了。
她的一双儿女做过的那些事情,史氏自然清楚。
若是她们不敬、陷害长姐的事情传开,那后果······
虽然有个苛待、买卖继女、违抗圣旨的母亲,她一双儿女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去。
但那到底只是被她连累,不是她们自己作恶。
史氏彻底慌了,忙磕头如捣蒜。
“大人,所有的事情都是臣妇一人所为,和臣妇的一双儿女无关。
是臣妇看不得许梦媛那小贱人好,故意让人苛待她、欺负她,将她卖了殉葬。
这一切,臣妇的一双儿女都是不知情的。
请大人明察。”
虽然方才从史氏和她娘家大嫂的攀咬中已经知道诸多以前的真相,知道之前是自己冤枉了长女,知道长女之前过的是啥日子。
但在见到于大人要问责一众儿女时,许青云也慌了,也连忙求饶,
“大人,下官的一众孩儿们年纪尚小,少不更事。
一切都是史氏这贱人指使的,不能怪他们。”
姜云曦都要气笑了,张嘴就要怼回去,张口后才发现自己被点了哑穴。
拉着姜云霆示意他给自己解穴,她张口就喷。
“你孩子们年纪尚小?
我看他们一个个都不小了呀,都十多岁了,比本小姐都大。
怕都要说亲成家了。
这么大年纪,还少不更事?
许大人,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
许青云脸上有些挂不住。
姜云曦可没打算就此罢手,继续嘲讽。
“许大人这是想起自己是她们父亲,要替儿女撑腰了?
可你在为他们说话,替他们求情时,可曾想过,被他们欺凌的对象,也是你的亲生女儿。
还是你口里念念不忘的原配夫人,用命给你生下的女儿。
帮欺负她的人求情,你就不怕你原配夫人半夜找你聊天?
任人欺凌先夫人的女儿,你是怎么好意思利用她立深情人设,博众人同情、好感的。”
嘲讽声更大,许青云明显有些坐立难安。
“许大人这是想当好父亲,可你刚入公堂时,可不是这态度。
一来啥都没说,就往亲生女儿身上泼脏水。
怎么换了别的儿女,都证据确凿了,你却帮他们求情。”
“他们冤枉许梦媛,闹到你面前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态度,那叫一个铁面无私、下手那叫一个心狠手黑。
自己的亲生女儿,差点被你亲手打死。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夫人给你戴绿帽子,生下的野孩子,才让你如此不待见她。”
“你、你,”,许青云满脸涨红,“姜小姐,你莫仗着是侯府小姐就胡说八道,毁我先夫人清誉。”
姜云曦小脸一扬,“是我毁她清誉吗?
难道不是你的行为让人怀疑许梦媛非你亲生,不是你的行为诱导他人?
哪有亲生父亲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的。”
“对比你对其它子女的态度,再看看你对许梦媛的态度,很难不让人心生遐想的好不好。”
姜云曦说完,看向外面一众看热闹的围观群众,大声问,
“大伙说说,许青云许大人对待长女的态度是不是有些耐人寻味?
会不会让你们产生一种这姑娘八成不是他亲生,所以他才如此待她的错觉?”
“什么错觉呀,我觉得那孩子八成就不是他的种,不然这位许大人也不会如此待她。”
“肯定不是他的种,这哪是亲骨肉,简直是仇人,杀父杀母的仇人。”
“他那原配夫人,不会给他戴绿帽子的吧?”
······
众人的议论仿佛像是一个又一个巴掌,狠狠扇在许青云脸上,让他面红耳赤。
他颤抖着,手指在姜云曦、一干吃瓜群众脸上划过,
“你、你们······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诽谤朝廷命官,你们给我等着!”
姜云曦嗤笑,“哟,还在这摆官威!
就你这身官服,马上就要被扒了,谁怕你。”
眼见一个个都在议论许青云原配是不是真给他戴了绿帽子,才导致许青云如此不待见许梦媛。
不想毁了无辜原配身后名的姜云曦连忙开口,
“只可惜他那原配是位好夫人,可没给许青云戴绿帽子,许梦媛也确实是许青云的种。
就是许青云许大人脑子可能瓦特了、”
说一出口,姜云曦立马反应过来,这时代的人可不知道脑子瓦特是啥意思,赶紧改口,
“咱们的这位许大人可能脑子坏了,把亲闺女当仇人看。
虽说他夫人确实是因为生许梦媛时难道去世,但这能怪许梦媛吗?
女子生产本就是过鬼门关,一朝不慎,母子均危。
这世上因生产去世的女子不止许大人夫人一个。
其它人对夫人拼命生下的孩子是如珠如宝地痛惜,他倒好,把孩子当仇人!
把孩子当成害死夫人的凶手。”
“我呸!”,姜云曦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害死夫人的凶手,难道不是许大人自己。
如果他不让夫人怀孕,他夫人就不用经历生产一事,自然就不会殒命。
大伙说,是不是这个理?”
吃瓜人群中有不少女子,对许梦媛是满满的同情。
听到姜云曦这么说,立马便有人附和。
“不怀孕,就不用经历生产,过鬼门关,这话没毛病。”
“先许夫人确实是许大人害的,谁让他让许夫人怀孕呢。”
“你、你们”
姜云曦立马打断许青云的话,“想来许大人也是明白的。
为了不让岳家、不让自己大儿子将害死夫人的罪名安在自己头上,便先发制人,将夫人死亡的原因,死死按在许梦媛头上。
他这是贼喊捉贼,欺负许梦媛当时只是个刚出生,不会说话的奶娃娃,先把她的罪名定死呢。”
姜云曦忍不住感叹,“自己又装出一副因夫人去世,痛不欲生,深情不已的样子。
让那些明知道罪魁祸首其实是他的人,看到他这样子,都不忍再指责他。
不得不说,他这一招还真高,还真就糊弄住了他那啥也不懂的长子,还有岳家。
让他们恨上了许梦媛。”
许青云疯狂摇头, “我不是,我没有,我没这么想!”
“我去,原来这姓许的是打的这样的主意。
我就说他为什么要如此对待亲生女儿,原来是要让她顶罪。”
“还能这样玩,学到了,万一以后······”
啪的一声脆响。